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帶著幾分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難道你不應該感到害怕嗎？”
他猛地欺近半步，身上的檀香味混雜著一絲淡淡的煙草味壓迫而來，鏡片後的眸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這裏可是狼窩，進來了，可能就回不去了。”
麵對陸雲霆驟然釋放的殺意，沈晚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
她迎著他的目光，“陸師座沒直接讓人在半道上殺了我，也沒讓人對我動粗，反而將我帶到這裏，說明您是想親自見我，並且……我對您還是有用的。”
“哦？”陸雲霆饒有興緻地看著她，“繼續說。”
“既然有用，我就暫時沒有性命之憂。既然沒有性命之憂，我又何必浪費力氣去害怕？”沈晚頓了頓，“不過……陸師座這次恐怕要失算了。您把我抓來，其實沒什麼大用。”
“我要的不是錢，是顏梟的態度。”
陸雲霆輕笑一聲，走到沙發旁坐下，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地拿起茶幾上的雪茄盒，剪開一支，
“那您就更失算了。”
沈晚轉過身，看著陸雲霆的側臉，“少帥他……對我一向不冷不熱。在他心裏，我不過是個聯姻的擺設。相比較我，少帥更喜歡那位蘇小姐。您若是真想拿捏顏梟，抓蘇桃，遠比抓我有效得多。”
自打上次她動用私刑剁了蘇桃一隻手之後，這女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在她跟前蹦躂過。
她原本以為蘇桃是怕了，或者是顏梟厭棄了。
可現在想來，這分明是顏梟為了保護那個女人，特意將她金屋藏嬌，藏到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反倒是自己，頂著“顏少夫人”的名頭，大搖大擺地在外麵當靶子，替那個戲子擋下了所有的明槍暗箭。
顏梟啊顏梟。
你可真是好算計。
想到這裏，沈晚不僅不害怕陸雲霆，反而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或許能成為她手中的一把刀。
陸雲霆點燃雪茄，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麵容。
“顏少夫人這招‘借刀殺人’倒是使得不錯。”
陸雲霆隔著煙霧看著她，眼神透著洞悉一切的犀利，“你想借我的手除掉情敵？”
“我不屑於借刀殺人，隻是實話實說。”沈晚麵色坦然。
陸雲霆彈了彈煙灰，似笑非笑，“據我所知，你將那位蘇小姐的手給剁下來了，顏梟也不曾對你怎麼樣。甚至在沈晟把顏梟賣了之後，他也沒動你一根指頭。這足以可見，你的地位比那位蘇小姐要高得多。”
沈晚心中一動。
陸雲霆這話雖然是在反駁她，但也透露出一個資訊：他在她跟顏梟身邊安插了眼線，而且級別不低，連這種內宅私密之事都一清二楚。
“那是少帥顧及顏家的顏麵，畢竟我是明媒正娶的正妻。”沈晚順著他的話說道，“但正妻有正妻的用處，真愛有真愛的分量。陸師座也是男人，應該明白，男人在麵對心愛的女人和名義上的妻子時，選擇往往是很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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