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動作幅度的加大,沈晚自己的後背也開始出了一層細汗。
那汗水順著脊柱滑落,流經後腰處那道尚未結痂的傷口。
鹽分刺激著破損的皮肉,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又疼又癢,鑽心地難受。
沈晚的臉色漸漸發白,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
她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力道也不如剛才均勻。
“行了。”
顏梟突然抓住了她在自己肩頭的手。
他睜開眼,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隻見沈晚呼吸急促,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看起來像是累壞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嫵媚。
顏梟眸色暗了暗,但終究還是身體的疲憊佔了上風。
“看你這點出息,捏兩下就喘成這樣。”
顏梟鬆開她的手,翻身躺下,將被子一扯,“先休息吧。”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沈晚,閉上眼,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平穩。
沈晚熄了燈,屋子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她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外側,盡量不讓自己碰到顏梟。
可是,身上的汗水因為沒有擦洗,此時黏膩地貼在身上,後腰的傷口在黑暗中疼得愈發清晰。
那種火燒火燎的刺痛感讓她根本無法入睡。
她不敢翻身,怕吵醒顏梟,隻能咬牙忍著。
可是身體的本能讓她忍不住輕輕挪動,試圖尋找一個不那麼痛的姿勢。
就在她第三次小心翼翼地調整呼吸,試圖翻個身時,黑暗中突然傳來男人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沈晚,你睡不著,就出去跑兩圈。”
顏梟本來睡得就不沉。
戰場上養成的警覺性讓他對身邊的動靜格外敏感。
沈晚雖然動作很輕,但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還有那忽輕忽重的呼吸聲,就像是一根羽毛,不斷地騷刮著他的耳膜,讓他剛醞釀出的睡意蕩然無存。
他忍了一次,兩次,直到第三次。
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沈晚被這一聲嗬斥嚇得渾身一顫。
自己的動靜哪裏大了……
是他自己太敏感了。
但她因為後腰的傷口刺撓的一直翻來覆去。
這是事實。
沈晚沒有反駁。
她默默坐起身,藉著月光,動作輕緩地抱起屬於自己的那床被子和枕頭。
兩人的楚河漢界向來分明,連被窩都不是同一個。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寒意順著腳心直往上竄,卻莫名壓住了後腰火辣辣的疼。
走到門口,她腳步微頓,“少帥,我去客房睡,你休息吧。”
說完,她輕輕帶上了門出去了。
客房許久未曾住人,推門便是一股久不通風的冷清氣息,床板硬邦邦的,連層像樣的褥子都沒鋪。
沈晚喚來值夜的小丫鬟,丫鬟睡眼惺忪,見是少夫人,也不敢多問,隻手腳麻利地簡單收拾了一番,鋪了層素白的床單。
“少夫人,這也沒個炭火,您……”
“沒事,你下去吧。”沈晚揮退了丫鬟。
她蜷縮著身子鑽進被窩,涼意瞬間包裹全身,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沒了身邊那座壓迫感極強的大山,她緊繃的神經反而鬆懈了幾分。
然而,這短暫的安寧連半柱香的時間都沒維持住。
房門被人粗暴地推開,沉穩急促的腳步聲直逼床前。
還沒等沈晚反應過來,被子就被猛地掀開,一隻大掌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
一股巨大的拉力襲來,沈晚整個人踉蹌著被他從床榻上強行拽了起來。
她的手腕纖細皓白,在顏梟那常年握槍佈滿薄繭的掌心裏,顯得格外脆弱,彷彿稍一用力就會折斷。
顏梟欺身而近,高大的身軀將她籠罩在陰影裡,那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光,死死地盯著她慘白的小臉。
“沈晚,你不對勁。”
他的聲音低沉危險,像是審視犯人一般逼問道:
“你有事瞞著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