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拿著刀叉的手微微一頓。
“運氣好而已。”她謙虛地回應,切下一小塊牛肉送入口中。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顏梟舉起酒杯,輕輕搖晃著紅色的液體,“不過,下次這種危險的事,你該學的聰明些來找我。”
這是允許以後有事都可以找他的意思嗎?
“我知道了。”沈晚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吃完飯,夜色已深。
顏梟去付了錢,“走吧。”
顏梟的車子緩緩駛入督軍府厚重的大鐵門。
車燈劃破黑暗,照亮了院子裏森嚴的守衛。
整個督軍府燈火通明,卻安靜得有些嚇人,隻有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沈晚和顏梟下了車,剛走進一樓大廳,一股凝重的氣氛便撲麵而來。
大廳中央,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正跪著兩個人。
顏菲菲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已經哭過好幾輪了。
聽到腳步聲,顏菲菲扭過頭,一臉委屈地看著沈晚,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嫂嫂……我知道錯了,你幫我跟姆媽求求情好不好……”
顏菲菲話音剛落,便被樓梯上傳來的一道威嚴聲音打斷。
“還有臉求情?真是丟人現眼!”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督軍夫人正從樓上緩步走下來。
沈晚上前一步,跟督軍夫人禮貌頷首,“姆媽。”
督軍夫人走下最後一層台階,目光如炬,有些不滿地上下打量著沈晚。
視線最終停留在沈晚還沒完全恢復血色的臉上。
“你今日出院,傷勢恢復得如何?”語氣雖然嚴厲,但終究還是問了一句。
沈晚說,“已經拆線了,大夫說傷口癒合得不錯,隻要不劇烈運動,不要緊的。”
督軍夫人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既然傷勢無礙,我也聽李錚說了,你倒是機靈,知道讓人回來報信,可後來呢?李錚把菲菲都帶回來半天了,你們為何現在纔回來?”
這纔是督軍夫人不滿的重點。
家裏出了這種醜事,兒媳婦不趕緊回來領罰或者解釋,反而在外麵晃蕩。
沈晚剛想解釋,身旁的顏梟卻先開口了。
他脫下身上的軍大衣遞給衛兵,神色自若地說道,“我看她今天立了功,就帶她去吃頓好的。”
督軍夫人看著顏梟,又看了看低眉順眼的沈晚,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些。
“噢……”
督軍夫人的表情明顯有所緩和,甚至帶上了一絲欣慰,“那……那是該去吃點東西。既然是去吃飯,怎麼也不多帶著晚晚在外麵轉轉?家裏這些糟心事兒,看著都心煩。”
沈晚聞言,不由得怔住了。
她原本以為,依著督軍夫人往日裏嚴苛守禮的性子,即便顏梟出言維護,少不得也要數落她幾句不知輕重,竟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在外逗留。
可沒成想,督軍夫人的關注點竟然完全偏了。
不僅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聽這語氣,似乎還嫌顏梟帶她在外麵逛得不夠久?
沈晚下意識地抬眸,視線在督軍夫人那張此刻略顯慈愛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大廳裡還跪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顏菲菲,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可在督軍夫人眼裏,似乎都不及她和顏梟“增進感情”來得重要。
但……
她不可能跟顏梟一輩子都琴瑟和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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