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那個已經滿頭大汗的骰手,又從容地看向陸九,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九爺親自下場,是看得起我,隻不過……”
她微微前傾身子,直視陸九的眼睛,“九爺會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幫你出老千嗎?若是那樣,這局不賭也罷。”
陸九噎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少帥夫人快人快語,陸某在江湖上混,講的就是一個‘信’字,若是出千,陸某自斷雙手。”
沈晚心中冷笑。
不會纔怪。
不然這麼大的場子還能在顏家眼皮子底下開,靠什麼掙錢交稅?
難道純開著玩兒嗎?
這種人的保證,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但現在的形勢,如果不答應,恐怕她是走不出這個門的。
“可以。”
沈晚重新坐下,理了理旗袍的下擺,淡然道,“那就來吧,一把定輸贏。”
第四把,是沈晚和陸九的對局。
原本喧鬧的賭場此刻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名骰手換了一個新的骰盅,深吸一口氣,開始搖動。
“嘩啦啦——”
骰子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晚微微垂眸,全神貫注地捕捉著那每一次撞擊的聲響。
一下,兩下,左壁,右壁,底座……
聲音在變化,軌跡在腦海中成型。
就在骰手即將落盅的瞬間,也是沈晚聽力最集中、最為關鍵的一剎那——
“九爺!您喝茶嗎?小的這就給您倒水!”
陸九身邊的隨從突然毫無徵兆地大喊一聲,那聲音極大,尖銳刺耳,在這安靜的環境中如同平地驚雷。
沈晚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那一瞬間極其細微的骰子落點聲,徹底被這聲大喊給掩蓋了過去。
骰盅落桌。
沈晚眉頭緊蹙,有些不爽地瞥了一眼那個隨從,又冷冷地看向陸九。
所謂的“不出千”,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
這種盤外招,雖不算直接在骰子上做手腳,但卻實實在在乾擾了她的判斷。
陸九直起身子,嘴角掛著一抹得逞的笑意,看似紳士地詢問道,“少帥夫人,是多少?”
沈晚沉默了兩秒,忽然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客隨主便,既然是九爺的場子,自然是九爺先報。”
陸九也沒跟她拉扯,他剛才聽得真切,自信滿滿地報了一個數:“一一三,五點,小。”
說完,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晚,“該夫人了。”
沈晚盯著那個黑色的骰盅,心中飛快計算。
最後那一下被乾擾了,她隻能確定其中兩顆是一和三,但最後一顆……
“快說啊!”
“是不是不敢了?”
見沈晚猶豫,陸九身邊的人開始起鬨,製造心理壓力。
“閉嘴!”
一直站在沈晚身側、看得滿肚子火氣的顏菲菲終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沈晚身前,那張嬌蠻的小臉上寫滿了怒意,指著那個起鬨最凶的隨從便是一頓痛罵。
“催什麼催!趕著去投胎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