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沒有理會那壯漢的話,隻是微微側身,將顏菲菲擋在身後,目光掃過那個蜷縮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
那男人雖然一身狼狽,長衫被撕破了好幾處,但依稀能看出原本那副白麪書生的模樣,隻是此刻那雙眼裏隻有恐懼和貪婪,哪裏還有半分讀書人的氣節?
“這是哪家的公子哥?讓我們三小姐這麼神魂顛倒?”
沈晚扭過頭,目光涼涼地落在顏菲菲身上,語氣裏帶著幾分審視,“你喜歡他?既然喜歡,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何不叫他家裏人來還他的欠債,反倒要你這個女子出頭?”
顏菲菲被問得一噎,臉色漲紅,眼神有些心虛地四處亂飄,回答得磕磕巴巴,“他……他不是哪家的公子哥,他叫周良,是……是私塾的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沈晚挑眉,眼中劃過一絲嘲弄。
“他很有文採的!”顏菲菲像是被踩了尾巴,急忙辯解道,“他隻是一時不得誌,才……才來這裏想碰碰運氣,他說隻要贏了錢,就能去顏家跟我阿爸提親……”
沈晚心裏冷笑一聲。
真有文采,不去著書立說,反倒在這種地方當賭徒?
甚至在生死關頭想也不想就把女人推出去抵債?
這顏菲菲的腦子,大約是生下來的時候就落在孃胎裡了。
她重新看向那個領頭的壯漢,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方纔聽大哥提到九爺,”沈晚慢條斯理地開口,“這地盤是青幫的?”
壯漢傲然,“沒錯,這一片都是青幫罩著的,我們九爺就是這家賭場的管理人,也是青幫陸老太爺的義子,夫人既然知道青幫的名號,就該知道規矩。”
沈晚心中瞭然。
青幫在金陵勢力盤根錯節,跟黑虎堂一樣黑白兩道通吃。
而這賭場能開得這麼大,甚至敢扣留顏梟的親妹妹,背後要是沒有點依仗是不可能的。
顏梟那個男人,為了養活他那一支龐大的軍隊,暗地裏不知道抽了多少這樣的“重稅”當軍餉。
青幫敢開,顏梟敢收,這賭場實際上就是顏梟默許的斂財工具。
所以他們即便知道顏菲菲的身份,也隻是想逼出錢來,並不敢真的把這位三小姐怎麼樣。
但若是想把那個叫周良的帶走,或是想拿回鐲子,不給錢是絕對不行的。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圍的打手們握緊了手中的棍棒,氣氛逐漸緊繃。
沈晚忽然嘆了口氣,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我是少帥夫人,我家妹妹今日跟這個男人拿來的錢,是用顏家祖傳的鐲子換的,我得先去將鐲子給贖回來,可是……”
她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看著那壯漢,“我今日出門急,身上也沒帶現錢,這該如何是好呢?”
打手們麵麵相覷,沒想到這位少帥夫人竟然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贖當。
“夫人,沒錢我們就愛莫能助了。”壯漢甕聲甕氣地說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