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瞥了一眼那被顏梟霸道護在身前的蛋糕,眼底劃過一絲無奈的微瀾。
李錚不餓?
她不信……
顏梟哪裏會耐著性子親自跑去排隊給自己買蛋糕?
她那日跟唐婉兒去買蛋糕時,唐婉兒嫌冷,拽著她去了咖啡館,叫阿九替她們排了很久才買到的。
李錚在金陵的寒風裏站了怕是有兩個時辰,鐵打的人也該知道冷暖饑飽,怎麼到了顏梟嘴裏,就成了不知餓的“皮糙肉厚”之輩了?
一塊蛋糕的人情都不許她做。
李錚餓得前胸貼後背,也得硬生生忍著。
“那……那好吧。”
她輕輕嘆了口氣,收回視線,不再在這個無謂的問題上與他糾纏。
沈晚低頭叉起一小塊帶著栗子泥的蛋糕送入口中,綿密的甜意在舌尖化開,多少沖淡了些麵對這個喜怒無常男人時的疲憊。
顏梟叉起一塊蛋糕送入嘴裏,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他微微皺眉,卻並沒有吐出來,反而幾口就將盤子裏的蛋糕吃了個乾淨。
沈晚吃得很慢。
每一口咀嚼都會牽動太陽穴附近的神經,引發一陣刺痛。
她不得不小口抿著,藉此來掩飾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的手指。
顏梟吃完後,目光一直落在沈晚身上。
漸漸地,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沈晚吃東西的速度太慢了,而且每嚥下去一口,她的眉心就會極其細微地蹙一下。
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此刻在燈光下更是毫無血色,甚至額角的髮絲都被冷汗浸濕了。
“很疼?”顏梟突然開口。
沈晚拿著叉子的手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下,“隻是麻藥勁過了,有些不適。”
顏梟眉頭緊鎖,豁然起身,“我去叫醫生。”
“不用!”沈晚急忙叫住他。
見顏梟回頭,眼神銳利地盯著她,沈晚解釋道,“我不喜歡吃止痛片,忍一忍就過去了。”
顏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乎在評估她話裡的真假。
“你看著柔柔弱弱,骨子裏倒是硬氣。”顏梟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不明,“有時候太硬氣了,並不是什麼好事。”
沈晚低頭收拾著紙盤,掩蓋住眼底的暗芒,“在這亂世,若是自己不硬氣點,怕是骨頭都要被人拆了吞進肚子裏。”
顏梟沒再說話。
晚上,顏梟並沒有離開。
他在病房裏的沙發上將就了一宿。
沈晚原本以為自己會因為他在而徹夜難眠,但或許是因為傷口太疼,又或許是前半夜耗費了太多心力,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陽光有些刺眼,沈晚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
沙發上已經空了,隻有那條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毛毯昭示著昨晚有人睡過。
沈晚鬆了一口氣,剛想按鈴叫護士,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但這回進來的,不是顏梟,也不是護士。
“哎喲,我的晚晚啊!你可算醒了,嚇死二孃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二姨太扭著腰肢走了進來,臉上堆滿了誇張的關切。
而在她身後,跟著一臉陰沉、眉頭緊鎖的沈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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