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兒不是那樣的人。”沈晚反駁道。
“知人知麵不知心。”
顏梟把剛才唐婉兒評價沈青青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沈晚,“你那個好妹妹不也是看著文靜,下手比誰都狠嗎?你怎麼就能保證唐婉兒接近你沒有別的目的?”
沈晚被噎了一下,隨即有些好笑,“我是什麼重要人物嗎?值得唐家小姐費盡心機來下毒?我有什麼利用價值?”
沈晚從前可不敢跟顏梟抬杠的。
她難得想要跟人交個朋友,顏梟連這個也要管……
眼看著顏梟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沈晚躺回床上,拉過被子,“我不想跟你說話,少帥請忙。”
這話像是一團棉花,軟綿綿地堵住了顏梟即將爆發的怒火。
他站在床邊,軍靴在地板上碾了碾,最終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冷哼,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病房。
聽見房門被重重關上,沈晚緊繃的脊背才終於鬆懈下來。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車鳴。
病房裏沒開大燈,隻有床頭一盞橘黃色的小燈散發著幽微的光暈。
沈晚躺在床上,想要入睡,可頭上的傷口在止痛藥效退去後,開始肆無忌憚地叫囂。
那是一種鈍痛,伴隨著血管的跳動,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她的神經。
她翻了個身,牽動了傷口,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
沈晚蜷縮在被子裏,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咬著下唇,強忍著那一波又一波的眩暈感。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有節奏,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晚的心尖上。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裝作熟睡的樣子。
“哢噠”一聲,門把手被轉動。
一股夾雜著寒夜冷氣和淡淡煙草味的氣息湧入溫暖的病房。
沈晚感覺到來人走到了床邊,停下。
一道高大的陰影籠罩在她身上。
她白天那樣跟他說話,顏梟夜裏就又來了。
這是瞧著她不爽,想夜裏捂死她嗎。
顏梟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隨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像是紙盒被放在桌上的聲音。
“別裝了。”
男人低沉喑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看穿一切的篤定,“睫毛抖得跟篩糠似的,當老子瞎?”
沈晚不得不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顏梟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隻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精壯的胸膛和半截鎖骨。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淩亂,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削弱了幾分平日裏的戾氣,多了幾分夜色下的落拓不羈。
他手裏拎著一個精緻的食盒,上麵印著那家洋行的Logo。
正是白天唐婉兒買蛋糕的那一家。
“這是……”沈晚有些怔然。
“李錚聽說你要吃蛋糕,去排隊買的。”顏梟別過臉,語氣生硬地說道,“我順手給你帶上來了。”
沈晚心中暗自好笑。
李錚是他的副官,沒有他的命令,怎麼可能擅自離崗去排隊買蛋糕?
分明是他自己吩咐的,卻還要把鍋甩給下屬。
“多謝少帥,也替我謝謝李副官?”沈晚聲音依舊淡淡的。
顏梟聽著她這客套得近乎冷漠的語氣,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他顏梟這輩子什麼時候哄過女人?
跟了他那麼多年的蘇桃也沒這待遇!
他大半夜的讓人去把洋行的糕點師從被窩裏挖出來現做,又火急火捷地送過來,結果就換來一句不冷不熱的“多謝”?
“沈晚。”
顏梟突然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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