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撐著坐直了些,“沈小姐這是來看我笑話的?”
顏梟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語氣卻依舊硬邦邦。
沈晚手指隨意撥弄著桌邊的一隻瓷杯,眼皮都沒抬,“少帥,我來看你,是怕你死了,我這新婚之夜連個交代都沒有,傳出去,丟的可是顏家的臉。”
顏梟眉心猛地一擰,眼神陰鷙地鎖在她身上,“沈晚,嫁給我還沒一天,真把自己當少帥夫人了?”
沈晚終於抬頭,直直對上他的目光,“我倒是想安安穩穩當這個夫人,可惜啊,有人新婚之夜忙著給別的女人拚命,我這夫人做得再正,也擋不住外頭的風言風語。”
她往前走了兩步,鬥篷下擺掃過地麵,帶起一陣細微的響動,“少帥,你說我該怎麼辦?是繼續裝聾作啞,還是乾脆撕了這層遮羞布,讓金陵城的人都瞧瞧你這新郎是怎麼當的?”
顏梟被她堵得一滯,胸口那股火燒得更旺。
他猛地撐起身子,卻牽動了傷口,疼得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沈晚見狀,非但沒半點憐惜,反而冷笑出聲,“英雄救美把自己弄成這樣,值不值啊?蘇小姐知道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要感動得涕淚橫流吧。”
“沈晚!”顏梟咬牙切齒地吼了一聲,手掌狠狠拍在榻邊,震得旁邊的茶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他盯著她,“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蘇桃怎麼樣,跟你沒半點關係,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她直起身,雙手環胸,笑得意味深長,“行啊,少帥既然這麼硬氣,那就別指望我給你擦屁股,今晚的事傳出去,看是你顏家的臉丟得乾淨,還是我沈晚被人戳脊梁骨。”
他瞪著沈晚,眼裏的怒火像是能把她燒成灰,“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別在這兒跟我耍嘴皮子,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她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揚,“少帥,省點力氣吧,還是好想想,怎麼收拾這爛攤子,別到時候連床都下不了,那可真成了金陵城裏的笑話了。”
沈晚扭頭回去了。
屋裏的人連氣都不敢出。
老軍醫低著頭,手裏的紗布抖得像是篩子。
副官站在一旁,眉頭緊皺,幾次想開口,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誰說話誰就是少帥的靶子。
沈晚回到自己的臥房,阿昭立刻迎了上來,眼中滿是擔憂,“小姐,少帥他那兒要緊嗎?”
“死不了。”沈晚語氣冷淡,徑直走到妝枱前坐下。
她拿起一支未插好的玉簪,在指尖把玩,眼神卻飄向窗外濃重的夜色。
阿昭見她如此,也不敢再多問。
鏡中映出沈晚精緻的容顏,眉眼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阿昭你說,這金陵城,究竟還有什麼是乾淨的?”
她突然開口,聲音低得近乎呢喃。
沈晚的話刺穿了夜的寂靜。
阿昭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這個深沉的問題。
見慣了大家族裏的明爭暗鬥,像大少帥這般在新婚之夜便將新娘晾在一旁,跑去和戲子廝混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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