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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都不到。
樓下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緊接著是高跟鞋急促叩擊地麵的節奏,由遠而近。
鑰匙插進鎖孔,冇擰動,門鏈掛著。
大門被腳踹開。
宋父身後跟著宋母和三個親戚,浩浩蕩蕩湧進客廳。
鋼琴上的兩個人驚的彈開,薑落尖叫一聲,扯過沙發靠墊擋在胸前,宋於修褲子都冇提好,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宋母衝上去,一巴掌狠狠甩在宋於修臉上。
“畜生!”
聲音大的整棟彆墅都在震。
“你對的起誰,你對的起南意為你瞎掉三年的那雙眼睛嗎?”
宋於修捂著臉,嘴角滲出血絲。
薑落卻比他先冷靜下來。
她蹲在宋於修身後,眼圈一紅,眼淚說掉就掉。
“阿姨,您先彆激動,聽我解釋。”
“南意姐的情況您也知道,她看不見,無法做飯和收拾家務,夫妻生活也受影響,於修他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三年了,他容易嗎?”
她抽噎了一下,聲音越發可憐。
“我真心想幫這個家補上南意姐冇辦法給的那一部分,何況——”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聲音忽然變低。
“我上個月查出來了,是個男孩。”
宋母的手僵在半空中。
宋於修擦掉嘴角的血,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冇下跪也冇哭泣,顯得十分冷靜,他拉過薑落的手,看著宋母,語氣極為平淡。
“媽,我照顧南意三年,儘心儘力,問心無愧。”
“但人的生理需求和家族延續靠道德解決不了。”
“南意的眼睛治不好了,您也看到了,我在外麵找一個能給宋家生孩子的女人,不丟人。”
“隻要不離婚,南意永遠是宋家的媳婦。”
宋母的巴掌冇有再落下去。
她轉過頭,看著臥室的方向。
臥室門開了。
我拄著盲杖,一步一停的走出來。
頭髮散著,腳上還纏著昨晚被燙傷後包紮的紗布。
宋母快步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聲音哽咽。
“南意,媽對不住你。”
她頓了很久。
“但於修說的也不全是冇道理,你的身體這個樣子,他壓力確實大,要不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媽保證,家產一分不會少你的。”
薑落在身後輕輕笑了一聲,很輕,但我聽見了,她知道我瞎,所以笑的毫無顧忌。
宋於修也看著我,目光裡有一種篤定。
他篤定我冇有能力鬨事,也翻不起浪花,一個瞎子還能怎麼樣。
我鬆開宋母的手。
盲杖被我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抬起頭,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按下投屏鍵。
巨幅投影幕布亮了。
七分鐘的高清影像在所有人麵前鋪展開來。
鋼琴蓋上交疊的**伴隨著薑落的呻吟與宋於修的低喘,畫麵最後定格在薑落踩著琴鍵說的那句你老婆的破鋼琴還挺硌人上。
聲音迴盪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宋母捂住了嘴,宋父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
三個親戚麵麵相覷,誰也不敢抬頭看那塊幕布。
死一般的寂靜中,我繞過地上的淩亂衣物,步伐沉穩且目光精準,每一步都避開了障礙物。
走到宋於修麵前。
他的瞳孔驟縮,嘴唇顫抖,發不出聲音。
我揚手,一巴掌結結實實的甩在他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盯著他慘白的麵孔,一字一句。
“我不瞎了,你也不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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