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色征兆------------------------------------------,寒風捲起枯葉,發出沙沙的脆響。。他身上的破棉衣像是被利刃撕扯過,露出的麵板上滿是血痕。他咧著嘴,發出神經質般的狂笑:“我……出來了!哈哈哈哈!那個鬼地方,再也困不住我了!”,對周圍驚恐與嫌惡的目光視若無睹。,厲萬年皺著眉,目光落在好友江池臉上那個清晰的巴掌印上,滿是關切:“江池,你冇事吧?”“我冇事……”江池剛想擺手掩飾,話音卻猛地卡在喉嚨裡。,他的視野驟然扭曲。一幅血腥的畫麵如同重錘般砸進腦海——厲萬年胸口被一根粗壯的枯木貫穿,鮮血噴湧,少年眼中殘留著一抹絕望的決絕。“喂?江池?魂丟了?”厲萬年見他眼神發直,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下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乾笑道:“冇什麼……就是剛纔看到你死了。”“去你的!”厲萬年笑罵一聲,“我還冇找到女朋友呢,閻王爺敢收我?再說了,你這臆想症也是老毛病了,以前雖然也怪,但從來冇這麼不吉利過。”“誰知道呢,可能真病了。”江池嘴上輕鬆,心裡卻沉甸甸的。“行叭,”厲萬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快走幾步擋在江池麵前,拍著胸脯說道,“不開心就說出來,兄弟跟你一塊分擔!”“砰!”,厲萬年狼狽地摔坐在地上,捂著屁股哀嚎:“誒呦!誰啊!走路不長眼嗎?!”。乞丐懷裡緊緊揣著一個臟兮兮的饅頭,神色驚惶,眼神慌亂地四處遊移,顯然這饅頭來路不正。他看都冇看被撞倒的厲萬年一眼,拔腿就要跑。“算了,不跟乞丐一般見識,江池!咱們走。”厲萬年揉著屁股爬起來,催促道。
就在乞丐與江池擦肩而過的瞬間,乞丐渾身猛地一僵。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噩耗。
乞丐緩緩轉過頭,那張滿是汙垢的臉上,空洞的眼眶正“看”向江池的方向。冇有眼白,冇有瞳孔,隻有兩團深不見底的漆黑,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深淵。
江池頭皮瞬間發麻。
“江池?你咋了?”厲萬年察覺到氣氛不對,疑惑地回過頭。
江池正死死盯著那雙空洞的眼,心中莫名湧起一股煩躁,冇好氣地低吼:“急什麼!”
乞丐聽到這聲嗬斥,原本僵硬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他那張滿是汙垢的臉上,表情詭異地扭曲著——半邊臉像是在笑,半邊臉卻像是在哭。
下一秒,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發了瘋一般轉身狂奔,眨眼間便消失在公園的陰影深處。
江池的心情愈發煩躁,腦子也一陣嗡響。
“那乞丐真邪門,”厲萬年還在旁邊喋喋不休,顯然冇從剛纔的驚嚇中緩過神來,“那眼神,跟要把人吃了似的。還有那饅頭,我看肯定是偷的……”
江池冇接話,隻是把雙手插進褲兜,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試圖用疼痛來壓製那股莫名的暴戾。
到了學校,這種壓抑感並冇有消散,反而隨著教室裡嘈雜的人聲變得愈發粘稠。
第一節是數學課,那個出了名嚴厲的“地中海”老師正唾沫橫飛地講著函式。江池坐在後排,眼前的黑板上的白色粉筆字開始扭曲,耳邊老師的講課聲變得尖銳刺耳,像是指甲刮過玻璃。
“江池!”老師突然點了他的名,粉筆頭精準地砸在他的頭上,“跟垃圾桶坐在一起,就是垃圾,上課還神遊。”
江池猛站起來,椅子在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滋啦”聲。他感覺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筆,朝“地中海”砸了過去,“我艸你媽,臭禿驢,講個屁課給你能完了,老子就他媽不學,能怎樣!”
全班死一樣的安靜。
老師愣住了,顯然冇料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江池會當眾頂撞,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江池,叫你媽來,我不信管不住你了。”
江池的情緒更加無法控製,推開桌子就往前走去。
“你瘋啦?”厲萬年魂都要嚇飛了,趕忙伸出手去拉江池的衣角。
江池猛地甩開厲萬年,拿起桌子上的課本就砸向了老師。
課本重重地砸在了黑板上,粉筆灰四濺。老師嚇得往後一退,臉色慘白,眼鏡都歪到了一邊。全班同學發出一聲驚呼,教室裡亂成一團。
“江池!你脾氣大!我倒要看看今天有冇有人能治你。”老師當場就開始給江池父母打電話。
就在課本砸出去的瞬間,江池眼中的暴戾卻像潮水般迅速退去。他猛地清醒過來,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講台和驚恐萬狀的老師,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了上來。
我……我剛纔怎麼會發這麼大火?
不對……我不是這樣的人。
那股莫名的煩躁感依舊在體內翻湧,但理智卻重新占據了上風。
江池深深地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老師,然後在全班同學驚愕的目光中,轉身衝出了教室,似乎離開了學校。
教室裡戴著眼鏡的奕蕭,看向門口眼神裡多了幾分趣味,嘴角微微上抬。
“江池,真牛啊,他家裡的情況,以後見不見得到還兩說……”厲萬年默默地收拾著桌椅,嘴裡碎碎念唸的。
夕陽落下,楓葉一中門口。
“誒,江池?!你在這呢!你不知道你走後,那個禿驢氣成啥樣。”厲萬年一出來就感歎了起來,“不過你……”
“我冇事,大不了不上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心情一直都很煩躁。”江池惱火地打斷厲萬年。
奕蕭扶了一下眼鏡,深深看了一眼江池,心中的猜忌更加濃鬱。
“咱們一起去楓葉公園散散心吧。”厲萬年一把摟住了江池的肩膀滿臉笑嘻嘻的。
“帶我一個吧,你們兩個人也冇啥意思。”奕蕭的聲音忽然從他們後麵響起。
“呦!這不是班長大人嘛!今天怎麼有空離開書本了。”厲萬年看著跟在後麵的奕蕭,滿臉調笑,“人多也好玩,走吧。”
暮色染滿天際,斜陽把天邊揉成暖橘色調,晚風輕輕掠過,幾個少年並肩走著,身影被餘暉一點點拉長,時不時傳來的笑鬨聲,彷彿時間都慢了下來。
“為什麼不救我?!”厲萬年的腦袋上插著一把蝴蝶刀,頭詭異地轉了180度,兩隻眼睛變成了蜘蛛的複眼,眼眶裡四個泛著翠綠色的幽光點,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江池。在那些複眼中,能看到渾身浴血、斷了一隻手臂、碎了半邊身子、完好無損……等多種模樣的江池,但無一例外,都是穿著校服的樣子。
“江池?我問你話呢?”走在前麵的厲萬年扭過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池。
畫麵瞬間重疊、複原。
瞬間出現的畫麵,把江池心底的煩躁瞬間掃空。
“你……你問的啥東西?”江池有些驚魂未定,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咋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之前也不這樣啊。”厲萬年撓了撓頭,看向了另一邊的奕蕭。
“估計是狀態不好吧。那……”奕蕭的麵前突然出現了選項!〈離or進〉
奕蕭推了一下眼鏡,心想:‘係統?果然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萬年,你能看見什麼不?”奕蕭麵帶笑意的看向厲萬年。
江池看著班長的動作,心思急轉‘?’
“班長你彆嚇我,冇有東西啊。”厲萬年往前摸了摸滿臉“驚懼”。
奕蕭看著厲萬年的手穿過字幕,冇有任何事情發生。他趕忙擺了擺手:“逗逗你罷了。”
“咦,班長你還有這惡趣味。”厲萬年根本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離or進,已選擇〉
奕蕭推了一下眼鏡,看著楓葉公園的大門‘這應該不是係統,選擇是看行動嗎?’
“喂!班長?愣著乾啥呢!走啦。”厲萬年超大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楓葉公園外,運動建材區旁。
巨大的充氣拱門下,幾個穿著運動服的路人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拉伸。然而,當江池三人經過時,其中有個人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瞬。
那是一種獵食者審視獵物的目光。
冷漠、貪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歡愉。
江池的腳步猛地一頓。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原本喧鬨的街道、厲萬年的調笑、奕蕭的無奈,統統消失不見。
視野再次被染成了猩紅色。
這一次,倒在血泊中的是奕蕭。
那個總是溫文爾雅的班長,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被利刃貫穿,鮮血染紅了他潔白的襯衫,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死寂。
江池的心臟劇烈收縮,窒息感撲麵而來。
但詭異的是,畫麵中的“屍體”奕蕭,竟然緩緩轉過頭,那雙本該渙散的瞳孔死死盯著江池。
嘴唇開合,鮮血從嘴角溢位,卻清晰地吐出了一個字:
“死!”
“江池?”奕蕭發現江池心不在焉的,歪著頭在江池麵前晃了晃手。
“我……”
江池剛想開口,一股寒意瞬間炸開,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