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氤氳的水霧瀰漫在空氣中。
傅遲淵半垂著眼靠在浴缸旁,身上的襯衣已經被水花打濕,緊貼在身上,顯出肌肉的線條。
逐漸加重的呼吸間,他的視線牢牢盯住眼前的蘇梨,如同盯住獵物般。
在他充滿攻略性的視線下,蘇梨輕抿著唇,臉頰連帶著耳朵都紅了一片。
耳邊溫熱的水聲輕響,蘇梨側坐在浴室的瓷磚上,打濕的睡裙貼在她的身上,曲線畢露。
這般香艷的畫麵,傅遲淵已經接連看了半個小時……
“你怎麼還沒好啊?我手都要斷了。”蘇梨忍不住輕聲抱怨,半小時前的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會答應幫這種忙。
眼下她是指尖發酸,手腕發顫,連動作都慢了下來。
委屈又窘迫的模樣,落在傅遲淵眼裏,簡直比最烈的葯還要勾人。
傅遲淵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原本就暗沉的眼眸更深了幾分。
沉沉的呼吸間,他伸出手,大掌穩穩扣住她發酸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既不讓她躲開,又替她卸了幾分力。
“再堅持一下。”他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她的耳邊發燙,“很快。”
蘇梨剛想再小聲嘟囔一句,傅遲淵的另一隻大手卻落在她的後頸處,微微用力便將她壓向自己。
起身間,便已經吻住她。
不是掠奪,也不是急切,是帶著隱忍了太久的滾燙與剋製,輕輕覆上她的唇。
蘇梨的手瞬間頓住……
傅遲淵的唇微涼,卻帶著灼人的溫度,輕輕壓著她柔軟的唇瓣,淺嘗輒止,卻又捨不得離開般,一點點加深。
水花氤氳的熱氣裹著他身上烏木沉香味的資訊素,強勢又溫柔地將她整個人包裹。
傅遲淵一隻手穩穩托著她發酸的手腕,另一隻手下移落至她的後腰,將人輕輕往自己這邊帶。
被他擁著,蘇梨不自覺朝他靠近,整個人幾乎陷進他懷裏。
蘇梨輕喘了一聲,眼睫濕漉漉地顫動。
傅遲淵則趁機加深這個吻,舌尖輕柔地擦過她的唇瓣,像在安撫……
“手痠……”蘇梨不忘小聲含糊地抱怨。
聞言,傅遲淵低聲笑了,氣息滾燙地灑在她唇間:“那就不弄了……弄你好不好?”
“……不好。”蘇梨輕聲嘟囔,那她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乖,專心點。”傅遲淵啞著聲道。
蘇梨心下嘀咕,哪裏是她專不專心的問題,是他自己的問題還差不多。
所幸在蘇梨的小命休矣前,她總算是解放了雙手……
而她已經被欺負慘了,眼圈都紅了一片,“傅遲淵,下次我再幫你,我就是狗!”
見她似被氣得不輕,傅遲淵也忍不住笑了,“別說這種話,說我是狗也別說你自己。”
“那你是狗。”蘇梨輕哼了聲道。
“舔狗嗎?也不是不能舔……”傅遲淵。
蘇梨總覺得什麼話到傅遲淵嘴裏好像都能變味,當即也不跟他胡扯,“舔你自己去,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傅遲淵拉住她的手,“睡衣都濕了,換一件再回去。”
傅遲淵這裏沒有女士的睡衣,要睡衣的話怕是去傅菁那拿,而蘇梨卻不想今晚的事被傅菁知道。
似乎猜到蘇梨的想法,傅遲淵退了一步,“再不濟,也把睡衣吹乾。”
“我出去吹,你自己處理一下。”蘇梨眼神微微躲閃,撐著浴缸起身……
不過許是坐久了,腿都有些軟了。
房間裏,蘇梨拿著吹風機吹著身上的睡衣,還沒一會兒,便感覺手好累……
“今晚你真是遭罪了。”蘇梨心疼地揉著自己的手腕,早知道一杯水的代價這麼大,她就是渴死也不下樓被某人逮著。
嘆息歸嘆息,蘇梨還是認命地繼續吹著身上濕了大半的睡衣。
就是折騰了半天,真是又累又困。
不多時,浴室門開啟,腰間圍著浴巾的傅遲淵走出來。
當看到輕打哈欠的蘇梨,視線不由落在她微紅的眼睛上,“困了?”
“大半夜這麼大的運動量,我能不累嗎?”蘇梨輕聲抱怨道。
“那躺下睡會兒,我幫你吹睡衣。”傅遲淵道。
“不用,馬上就好了。”蘇梨搖搖頭,又打了個哈欠。
“就當是感謝你今晚的幫忙。”傅遲淵說著,從蘇梨手裏拿過吹風機,“放心,我什麼都不幹。”
原本蘇梨是盯著傅遲淵幫自己吹乾衣服,盯了會兒眼睛都酸了,便想著閉目養神。
她不睡,就是純閉眼,等他吹乾了衣服自己就走。
抱著這樣的想法,蘇梨……睡著了。
實在是……有時候人真的不能控製自己是否睡著,特別是當你很困的時候。
吹風機的暖風不僅吹乾了蘇梨的睡衣,也將她送進了溫暖的夢鄉。
當她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一早……
整個人被傅遲淵抱在懷裏不說,她的手還按在他的胸口!
訕訕地收回手,蘇梨默默低頭看向那兩隻將自己禁錮的手臂,尋思著該怎麼悄悄走掉。
她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一覺睡過去了,真是……失策。
就在蘇梨試圖將他的手小心移開時,傅遲淵帶著晨間沙啞的聲音在蘇梨頭頂響起,“別動。”
“傅遲淵你醒了?”蘇梨小心翼翼道:“那你快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再抱一會兒……”傅遲淵低聲說著,隨後低頭深吸一口氣,滿滿的都是她的資訊素。
蘇梨輕推著他,“不行,等會兒菁菁都醒了。”
“別勾我,早上火氣旺。”傅遲淵。
“誰勾你了,昨天說好幫你……就讓我走的。”蘇梨輕聲抗議道。
傅遲淵輕笑了下,“昨天讓你走了,可你不走。”
“我那是累得睡著了,你還說。”蘇梨生氣道。
見蘇梨生氣,傅遲淵這才低聲哄道,“好了我的錯,昨晚辛苦了我的梨梨。”
“那你快放開我。”蘇梨。
聞言,傅遲淵卻是不動,“這段時間一直失眠,昨晚抱著你好不容易纔睡了一覺。梨梨,心疼心疼我,再讓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真的假的,你失眠?”蘇梨狐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