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地方,有什麼可感興趣的?”裴晏不由皺眉。
“就許你們男人尋歡作樂,不許我們女人也去逛逛這特殊的地方?”蘇梨。
裴晏無奈了下,“行,去就去,不過就是個遊戲場景。”
“這麼想就對了,走走走,咱們這就出發。”蘇梨滿是期待道。
不過兩人剛從這後院走出去,就被拿著棍子的宰相攔住了去路……
看著宰相手中的棍子,蘇梨不由有些遲疑,“這棍子不會是用來……”
“打你的。”裴晏低聲道。
好傢夥!
蘇梨可不想棍子挨在自己身上,當即麻溜地跪下,再配上情真意切的一句:“母親,女兒知道錯了。”
“……”裴晏低聲:“你這未免跪得太絲滑。”
“玩嘛,別在意這些。”蘇梨。
蘇宰相也被自家女兒這一跪,跪得心頭一軟,但還是強撐著硬氣道:“當真知道錯了?”
“知道。”蘇梨肯定點頭,然後一臉乖巧看向蘇宰相那張與自己有些相似的臉。
見她有別於以往的乖巧,蘇宰相的神色也微緩,當即扔開棍子,“那你是打算帶他去哪?”
“玉郎閣。”蘇梨。
“還說你知錯,整日流連那等汙穢之地,學識不進,武藝不精,蘇家遲早敗在你手裏!”蘇宰相說著,把剛扔掉的棍子又重新撿了起來。
見狀,蘇梨趕忙道:“母親你誤會我了!我是要把他送回去,別耽誤我考功名……”
裴晏不敢置信地看向蘇梨,把他送回去?
對上裴晏的眼神,蘇梨低聲道:“江湖救急,我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先。”
果然一聽蘇梨這麼說,蘇宰相才鬆口,“母親再信你一回,要是敢騙母親,下回科考之前,都不準給我踏出房門一步。”
“母親放心!”蘇梨大聲說著,一臉認真。
蘇宰相離開時,嘴裏還唸叨著:“看著倒挺像回事。”
順利從宰相府離開,蘇梨鬆口氣,“哪哪都是刺激。”
裴晏無奈地看向蘇梨。
兩人走在大街上,蘇梨當真體會了一把紈絝出街的排麵,男子們紛紛避讓,女子們指指點點,商販都生怕被蘇梨碰著。
玉郎閣還沒到呢,反倒是遇上了先前那個明艷少女……
依舊是長鞭駿馬,攔住了蘇梨的去路。
但這回,對方不再一言不發地甩鞭子,而是目光深情地看向裴晏,“裴郎。”
“……”蘇梨悄悄看向臉色難看的裴晏,“找你的。”
“我不認識。”裴晏不看不理。
見狀,蘇梨悄聲道:“逃避改變不了現實,這裏的女子賊大膽。”
話音剛落,長鞭突然捲住了裴晏的腰,下一秒裴晏整個人就被騰空拉去……
眼見下一秒裴晏就要落在那馬上,周圍群眾紛紛駐足觀看這當街強搶的戲碼。
可惜就在那一瞬間,裴晏拉住長鞭,反倒是藉著力將那明艷少女拉下馬,自己才落到那馬上。
猛地被拉下馬,加上週圍人的唏噓聲,明艷少女頓時臉色難看。
而看戲的蘇梨首當其衝,就被她盯上,“蘇梨!”
“……他拉你下馬,他們對你指指點點,我一個什麼也沒說的人,怎麼反倒是被你盯上了?你這樣,未免太過分。”蘇梨不爽道。
將那邊,馬上的裴晏看著手中的鞭子,也朝著蘇梨甩來。
長鞭捲住蘇梨的腰,下一秒蘇梨便落在了馬上,他的身前……
“咱們倆是不是得換一下位置?不符閤眼下的國情。”蘇梨道。
“……不換。”裴晏可不想自己坐在蘇梨身前。
當下便一拉韁繩,騎馬離去。
明艷少女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氣憤大喊:“我的馬!”
待穿過幾條街,兩人終於騎馬來到玉郎閣前。
此時的玉郎閣門口,早已站著兩排身姿挺拔,且眉眼溫婉的男子,皆是一身月白色錦緞長衫,領口綉著細碎的銀線海棠。
蘇梨的視線不由看向他們統一的著裝,“這玉郎閣裡還搞統一服裝?我以為應該是奼紫嫣紅,各有特色。”
似乎聽到蘇梨的話,旁邊一個發間簪著小巧玉簪,肌膚瑩白的男子緩步走上前來。
微微躬身行禮後,語氣恭敬又柔和:“二位貴人安好,小的是玉郎閣的管事清黎,恭迎貴人進店。”
說著,他又道:“今日閣中新來了幾位清俊郎君,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有上好的茶點佳釀,定能讓貴人盡興。”
他說話時眉眼彎彎,眼底帶著得體的笑意,沒有半分諂媚,反倒透著幾分清雅,完全符合女尊世界裏男子溫婉得體的模樣。
不過蘇梨有些奇怪,“你不認識他嗎?”
清黎見蘇梨指了指裴晏,便又笑了笑,“自是記得,但裴侍君既已被蘇小姐贖回府,便已不是玉郎閣之人,是貴客。”
見他這般說,蘇梨便也就沒有多問。
裴晏率先利落下馬,隨後牽著蘇梨的手,扶她下馬。
而蘇梨也看著一旁的清黎道:“聽說這玉郎閣是京中最負盛名的雅閣,裏麵的郎君皆是精挑細選,今日本小姐便好好看看。”
一旁,裴晏抬眼看向清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前麵帶路吧。”
清黎連忙應聲,側身引路,恭敬地抬手示意:“貴人請隨小的來。”
推開玉郎閣那扇雕花木門,一股淡淡的香薰氣息撲麵而來,清雅的蘭花香與檀香交織,沁人心脾。
入目更是雅緻景緻,腳下是光滑如鏡的青石板,兩側擺放著造型精巧的白玉盆栽,裏麵種著盛開的蘭草與茉莉,枝葉舒展,長勢喜人。
往裏走,便是一座開闊的庭院,庭院中央鑿有一方錦鯉池,池邊擺放著雕花石桌石凳。
此時,幾位身著素色長衫的男子正圍坐在池邊,有的撫琴,有的品茶,有的揮毫潑墨。
眉眼間滿是閑適,琴聲悠揚,墨香裊裊,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玉郎閣,原來是這副模樣。”蘇梨忍不住道。
“蘇小姐是玉郎閣的常客,怎的還當初次來似的。”清黎出聲打趣。
聞言,蘇梨也坦然,“此次來又有新的感悟,仿若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