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凶我幹嘛?”蘇梨也委屈地說了句,險些把管方毅氣炸。
蘇梨就是故意的,誰讓他出軌還理直氣壯叫囂的?
管方毅氣得想打人,但還是壓製住脾氣想哄住孟月君再說,“君君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咱們有話好好說,我能解釋,我都能解釋。”
“解釋?”孟月君也屬實被氣笑了,“行啊,那你倒是先給我解釋解釋,你跟華萱在醫務室裡都做了什麼?”
一聽到這話,管方毅頓時一僵。
“老管,你玩得可真花啊?”林巡在一旁笑說道。
“你閉嘴。”管方毅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隨即看向孟月君,抓著她的手道:“君君,這裏這麼多人,要不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說。”
看了眼被抓住的手,孟月君直接用力掙脫,“現在才知道躲著點人,出軌的時候,膽大不挺大嗎?”
“都是華萱勾引的我,你忘了之前在體驗館的事?她就是故意想逼咱倆分手。”管方毅一副老實人受委屈的樣子,“君君我是真的愛你,可她仗著爸媽的喜歡,一次次算計我。”
就在這時,華萱姍姍來遲。
剛一進來,就發現包廂裡的氣氛有些不對,“你們怎麼了?我一來就這麼安靜。”
華萱本就好看,眼下更是透著風情,看得男生們麵麵相覷。
一向喜歡華萱的周學長此時卻是有些臉色難看,但他顯然還是想垂死掙紮一下,“華萱,我們在說你跟管學弟的事。”
聞言,華萱眼神微微閃爍了下,當即看向孟月君和管方毅,“我跟方毅有什麼好說的……還是吃飯吧,我都餓了。”
“華萱學姐這是幹了什麼體力活,都乾餓了,剛剛去後山也不見你們倆去啊……”林巡故意打趣道。
“我可什麼都沒幹,就是睡了個覺。”華萱靠著椅背姿態帶著幾分慵懶。
孟月君看了華萱一眼,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看向眼前的管方毅,“你繼續說啊,華萱是怎麼勾引你的?”
先前華萱不在,管方毅說話還不需要顧忌,但眼下人就坐那,管方毅也不敢隨口就來,“君君,大家都餓著,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再慢慢說。”
隻可惜,孟月君卻不打算順著他,“菜做好了自然會送來,有什麼事趁著吃飯前解決了,胃口還能好點。”
見孟月君是打定了主意要撕破臉,管方毅臉色也沉了下來,“你就非要讓我沒臉嗎?”
“是你出軌在先,醫務室的事都鬧到人家山莊群裡了,現在你們倆在這山莊裏都出名了知道嗎?”孟月君冷笑道。
“什麼群?”管方毅顯然是不太明白。
蘇梨見狀,好心提醒了下,“就是醫務室那位崔醫生回去後,發現床被你們搞得一團糟,在群裡發火呢。”
“……”管方毅,他都不敢說自己收拾過的話。
“還有,你說行車記錄儀沒裝上,但我找來了停車場的監控。”孟月君直接亮出監控視訊,“管方毅,要不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華萱好端端地要在車上換裙子啊?”
管方毅直接裝傻,“君君你是不是記錯了?華萱姐怎麼可能在車上換裙子呢。”
“你這話有趣啊,我記錯,蘇梨記錯,江硯辭也記錯,合著我們三個人的腦子加起來,還沒你一個人的好使?”孟月君。
管方毅被逼得節節敗退,“我沒那意思,隻是換衣服的事,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華萱姐中途下車的時候,去換的?”
“中途下車換裙子,真當野外是沒人的地方?”蘇梨忍不住覺得好笑。
畢竟正常都知道,要換衣服,也肯定是在車上換啊。
但管方毅就是咬死了沒換衣服這回事,可惜就算隻單單是醫務室的事,孟月君也忍不了。
當即,孟月君在管方毅沒反應過來前,又打了一巴掌,“渣男!分手!”
而這回管方毅也是不忍了,“分手就分手!”
管方毅直接坐到了另一桌,蘇梨看著身旁的孟月君,尋思著該怎麼安慰,就見孟月君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給蘇梨也倒了一杯。
“來,祝我分手快樂。”孟月君端起自己的酒杯,示意蘇梨也拿起來。
見狀,蘇梨也笑著端起了酒杯,“行,祝你分手快樂,婚前發現一律按喜事算。”
孟月君跟管方毅的當眾分手,直接把管方毅跟華萱踩在了泥裡。
一個出軌,一個知三當三,總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華萱把自己放在太好得手的位置,也給她埋下了禍端。
沒多久,餐廳的經理進到包廂,找到了管方毅和華萱,“兩位,麻煩隨我出去一趟,有點事需要兩位處理一下。”
本就不想在這裏繼續待著,管方毅直接起身離開了,而華萱想了想也跟著走了出去。
而他們這一走,整頓飯都沒再回來。
不過很快蘇梨也從宮野那得知了情況,原來兩人被崔醫生帶回醫務室,按照崔醫生的要求,給醫務室做了個全方位的消毒工作。
也因為崔醫生有點潔癖,這消毒工作在他的監督下太細緻了,時間就費得多了些。
吃完飯,蘇梨陪著心情不好的孟月君在山莊裏散了會兒步,隨後才結伴去了民謠酒館。
山莊裏的民謠酒館不算大,但這個時間點,卻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當兩人推門進入,暖黃的燈光立刻裹住了她們。
入眼的民謠酒館帶著點陳舊的古意,牆麵是做舊的原木色,掛著幾幅褪色的唱片海報和結他弦帶,角落裏則懸著幾串暖光小燈。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酒香與鬆木氣息,吧枱則擺著幾隻粗陶杯,靠窗的位置鋪著柔軟的布藝坐墊。
低低的民謠結他聲在屋裏緩緩流淌,聲音輕緩慵懶,不吵不鬧,剛好襯得氣氛安靜又閑適。
而遠遠瞧見蘇梨的江硯辭,已經穿過人群走到了她的麵前,見她看著舞台那邊,便問道:“要過去看看嗎?”
“嗯。”蘇梨輕點著頭,而孟月君則是先去座位上休息。
舞台上,低低的結他聲緩緩流淌,負責演奏的是個低著頭的少年,隻露出半張黝黑的臉。
似乎察覺到蘇梨的視線,對方抬起頭來,迎上蘇梨的視線……
四目相對時,蘇梨心下微嘆,那是一雙漂亮的黑琉璃似的眼睛,猶如浸在茶裡一般。
跟他那雙眼睛相比,他的那張臉過於平凡。
以至於到最後,蘇梨的記憶裡隻留下了那雙太過漂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