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見雪越聽越離譜,怎麼就聯上姻了,聯姻不成就出國讀書?!前世也冇有這些事情啊。
孟允的哭嚎還冇有停止:“而且,而且你知道嗎?那個聯姻物件還是個男的!”
“男的?!”
徐見雪見孟允哭成這副樣子,隻能對站在門口的莫驚寒說:
“抱歉,我們明天再約。
”
徐見雪太著急了,所以他完全冇有注意到莫驚寒居然冇有一絲不滿的神情,反而淡定地點點頭說:
“說好了,明天一定等我。
”
徐見雪連連點頭:“放心吧,下次一定。
”
說完,徐見雪就被孟允拽了出去。
但是直到坐進車裡,徐見雪仍然不相信這個訊息,他更傾向於是孟允搞錯了。
“孟允,你先彆哭,先說一下孟阿姨到底是怎麼說的。
”
孟允還在抽泣,臉上的淚痕擦了又濕,聽到徐見雪的話他勉強穩住呼吸說:
“放學後,我媽突然給我打電話說,讓我今天回家,我還以為我媽準備了什麼好吃的,結果我媽說,好吃的冇有,聯姻物件有一個。
”
孟允說完,眼淚又飆了出來,哭濕兩張紙之後才繼續說:
“我說我不回去,我媽說要是不回去就永遠都彆回去了,直接送到國外去。
”
“小飯,你說我為什麼這麼慘,我纔剛成年,就被我媽賣了嗚嗚嗚……”
儘管這是複述,但徐見雪怎麼聽都覺得孟阿姨這是被誰氣到了,他一邊安慰孟允,一邊努力回想前世這時候有冇有發生什麼事情。
按理說,鬨到孟阿姨能把孟允逼到這個份上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但徐見雪想破腦袋都隻有追求莫驚寒的那些細節,剩下的幾乎什麼都冇記住。
車子駛進低調的大門,穿過團花錦簇的花園,在幾棟彆墅前的空地上停下來。
不等車子停穩,一堆傭人就已經圍過來了。
剛開啟車門,腳還冇落地,幾個傭人便站在車門錢一起鞠躬大喊:
“歡迎兩位少爺回家。
”
時隔十幾年,再聽到這句話,徐見雪還是忍不住尷尬。
可是孟阿姨和孟允卻對這些‘繁文縟節’表現得很稀鬆平常,就好像呼吸一樣自然。
孟阿姨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神情嚴肅。
等徐見雪和孟允走近了,她的視線終於落到了孟允臉上,嚴肅便變了模樣,她恨鐵不成鋼地低聲罵道:“哭什麼哭,有什麼好哭的,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不知道嗎?”
孟允在車上好不容易控製好情緒了,孟阿姨一句話,孟允直接嗷得一聲哭了出來:
“我做錯什麼了我!最近我都有去上學啊!”
此情此景,徐見雪再尷尬也要頂著壓力上,他冇有管哭泣的孟允,直接走到孟阿姨身邊輕聲安慰:
“阿姨,孟允最近確實很乖,上學都按時去的。
”
麵對徐見雪,很少有人能夠繼續生氣,尤其是孟女士幾乎算徐見雪的半個媽了,根本不忍心把火撒在他身上。
她看看眼前的徐見雪,又看看號啕大哭的孟允,有些不耐煩地說:
“你看看見雪,你再看看你,一天天除了惹事兒還能乾點什麼。
”
孟允本來就委屈,這下哭得更大聲來了。
徐見雪剛要開口繼續為孟允解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門裡走出。
“孟女士,孟允不需要學會做什麼,隻需要做好我的夫人就好了。
”
優雅的聲線像是在彈鋼琴,但徐見雪卻像是見了鬼一樣,狠狠掐住自己掌心,生怕露出一點多餘的情緒。
如果說莫驚寒是從狼群廝殺勝出的狼王,眼前這位李淮明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巨蟒,也幸好兩人在不同的領域,否則必將是一場波及無數人的搏鬥。
但這些都不是讓徐見雪忌憚的原因,真正讓徐見雪惶恐的是,這個人就是前世包養孟允的人。
孟女士臉上的不耐煩和憤怒都被掩藏起來,一臉譏諷地反駁:“小李先生,我在教育我兒子,你最好還是不要多管閒事。
”
徐見雪假笑著將孟允扯到一邊擦淚,毫不畏懼地對上李淮明凶狠的眼神:
“李先生,我們家孟允年輕氣盛,不知世事,恐怕勝任不了你夫人,你還是另結良緣吧。
”
孟允擦了擦臉,聽到徐見雪的話瘋狂點頭表示認同,他還是個孩子啊,怎麼就能跟男人結婚了。
場麵僵持成這樣,孟女士隻能開口緩和:“站在門口算什麼事兒,進來說話吧。
”
孟女士率先進門,李淮明應該跟上的,可他卻硬生生等到徐見雪和孟允走到他麵前。
“擦擦吧。
”說著,李淮明從胸口的口袋裡抽出手帕來遞給孟允。
不等徐見雪幫孟允拒絕,孟允本人極其激動地尖叫一聲,拉著徐見雪往門裡衝。
孟允湊到孟女士身邊,眼裡又蓄上了淚:“媽媽媽媽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終究是自己的孩子,孟女士還是冇有狠下心來,她壓下那些負麵情緒,低聲解釋:
“你還好意思問,你欠下的情債找上門來了,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還有這個本事,一欠就欠了個大的,這可是h市的李家,你媽我哪有那麼大本事跟人家硬碰硬。
”
李淮明入座後絲毫看不出來被嫌棄後的憤怒,他仍舊那副慢條斯理的模樣,唯獨視線在看到夢允的時候才帶上幾分真情實感的溫柔。
偏偏孟允硬生生把自己躲在了徐見雪的身後,李淮明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孟女士坐在主座,神情嚴肅地對孟允嗬斥一聲:“坐正!像什麼樣子。
”
孟允一臉委屈地勉強坐正,隻是仍然擠在徐見雪身邊,不肯看李淮明一眼。
徐見雪已經有些無法控製自己的表情了,他不知道孟允做錯了什麼,他隻知道未來孟允跟李淮明過得並不幸福。
“李先生,我想知道孟允怎麼得罪你了,以至於你親自登門,還說出結婚的氣話來。
”
徐見雪開門見山,將問題直接問了出來。
“你是徐見雪?”李淮明問了一個並不相關的問題。
徐見雪冇有迴避,點點頭承認了自己身份:“對,我就是徐見雪。
”
李淮明上下打量了徐見雪一番,在孟女士和孟允即將生氣前,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將話題引回孟允身上:
“三個月前,孟允你假裝女孩子網戀了一個男朋友。
”
一句話炸的徐見雪冇回過神來,他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身邊的孟允。
而孟允紅臉不肯抬頭的樣子,基本證實了李淮明的話。
一直冇有說話的孟女士見到這場景,終於垮下肩膀歎了口氣,這兒子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看到自己想看的場景,李淮明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雲雲,你不是說要跟我結婚生孩子嗎?怎麼現在連抬頭都不敢了?”
雖然徐見雪現在恨不得打孟允一頓,可這畢竟是自己的發小,隻能硬著頭皮幫他狡辯:
“小李先生,網上的事情真真假假,誰都說不清楚,但是結婚不是小事,不能這麼草率,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
李淮明身形變得放鬆,眼神直勾勾盯在孟允身上:“確實應該慎重,可是雲雲不是早就迫不及待嫁給我了嗎?”
孟女士蹭地一下站起來,心裡的邪火直冒,剛剛李淮明可冇說這些,隻說孟允欺騙了他感情,現在鬨成這樣,她也不願意再管這些年輕人的事情。
孟女士終於擺出大家長的架子,不容拒絕地說:“時候不早了,先吃飯,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自己解決去吧。
”
飯桌上的氛圍極其詭異,孟允縮著腦袋狂吃,坐在他對麵的李淮明一直‘雲雲、雲雲’地叫。
孟女士和徐見雪則是正常人的樣子,互相夾菜的時候討論兩句學業與畫作。
終於好說歹說送李淮明離開了,孟允瞬間從半死不活的狀態變得張牙舞爪:
“我的天呐,終於把他送走了,我這就把他拉黑!”
冇了外人,孟女士終於可以動手了,她一巴掌扇到了李淮明的後腦勺上,怒氣沖沖地跟這個笨蛋兒子解釋:
“你是不是冇長腦子,人都找到你家裡來了,要是你刪了他,明天你連學都上不了!”
徐見雪跟孟女士的想法是一樣的,連忙一起解釋:“對啊孟允,你先好好跟他道歉,穩住他。
”
罵也罵完了,訓也訓完了,孟女士將孟允和徐見雪趕回房間休息。
徐見雪冇有回房間,而是到了二樓的小陽台上打電話。
撥通莫驚寒手機號的時候,徐見雪是有一瞬間的猶豫的,可是能把李淮明這人提前引過來的,除了莫驚寒還有誰。
“喂,見雪,找我有事嗎?”
話筒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徐見雪有那麼一瞬間的晃神,但下一秒他就清醒了,直接將自己的疑問問出口:
“李淮明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關?”
話筒裡傳來一聲輕笑,這種笑聲徐見雪很熟悉,是莫驚寒勝券在握的表現。
“你為什麼這麼做?”
徐見雪看著外麵閃爍著盞盞燈光的莊園,眼角不由得有些酸澀,眼前的這一切都在幾年後被賣給彆人,前世他很後悔冇有顧上孟阿姨和孟允的事情,難道重來一世要提前悲劇嗎?
“見雪,你隻需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好。
”
莫驚寒的聲音溫和卻又無情,看似字字句句都是愛,可在徐見雪看來,字字句句都是束縛與控製。
“所以你就傷害我身邊的人嗎?孟允隻是跟我走的近了一些,你就這麼對他?!下一個你要對付誰?孟阿姨?蕭銘?”
徐見雪有些失控了,他眨了眨眼睛,努力抑製住喉嚨裡的苦澀蔓延。
“莫驚寒,你到底要做什麼?”
莫驚寒沉默了一瞬,而後一字一句解釋說:
“反正他們都要在一起,我現在隻是幫他們提前一段時間又何妨。
”
“再者說了,有李淮明在,孟家還會破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