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驟然一轉,剛才還空蕩蕩的大樹下,那個奶娃娃正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哭鬧,也沒有躁動,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清澈透亮,沒有絲毫雜質,好奇地盯著眼前的參天大樹,小嘴巴微微抿著,時不時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模樣乖巧又軟萌。
下一秒,那棵參天大樹輕輕晃動起來,枝葉搖曳,一道道柔和的綠光從樹葉間散發出來,緩緩匯聚成一個光罩,將奶娃娃全身包裹其中。
那綠光帶著濃鬱的靈力,緩緩滲入孩子的體內,像是在給他輸送能量,又像是在滋養他的血脈,奶娃娃似乎感受到了溫暖,漸漸露出了淺淺的笑意,小身子輕輕動了動,顯得十分愜意。
畫麵再次一轉,山脈間的場景有了變化,原本空曠的山道與空地上,多了一些人類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壯實的男人扛著獵弓,提著剛捕獲的獵物,從林間走過,目光無意間掃過大樹下,瞬間頓住了腳步,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快步走上前,低聲呢喃:“這裏怎麼有個孩子?”
“有人嗎?孩子怎麼留在這裏了?”
喊了幾聲依舊隻能聽到自己在山脈的回聲。
唉,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他放下獵物與獵弓,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這個被錦緞包裹的奶娃娃,見孩子不哭不鬧,眼神清澈,心底生出幾分憐愛,便輕輕將孩子抱了起來,動作笨拙卻輕柔,生怕弄疼他。
隨後,他扛起獵弓,抱著奶娃娃,快步走出了山脈,來到山腳下的一間茅草屋前。
茅草屋很簡陋,裏麵坐著一位麵容溫和的婦人,見男人回來,還抱著一個孩子,頓時露出驚訝的神情,連忙起身迎了上來。
男人笑著將孩子遞到婦人懷裏,兩人圍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逗弄著奶娃娃,眼底滿是歡喜,彷彿這個孩子是上天賜予他們的禮物。
畫麵飛速流轉,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個小小的奶娃娃漸漸長大,長成了一個活潑好動的小男孩。
他跟著壯漢上山打獵,跟著婦人學習洗衣做飯,一家三口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平淡卻幸福,茅草屋裏時常傳來歡聲笑語,滿是溫馨。
可好景不長,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
一天,茅草屋附近突然闖入了一群仙氣飄飄的人,他們身著潔白的仙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氣,神色嚴肅,目光警惕地在茅草屋周圍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壯漢正在院子裏劈柴,察覺到不對勁,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快步衝進屋裏,一把拉住正在玩耍的小男孩,將他帶到屋後的小路旁,神色急切地低聲叮囑著什麼,語氣裡滿是擔憂,還不停地推著小男孩,示意他往山脈的方向跑。
小男孩看著壯漢凝重的神情,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眼眶泛紅,用力搖著頭,不願意離開,小手緊緊抓著壯漢的衣角,滿臉抗拒。
可他終究拗不過壯漢,壯漢狠狠心,輕輕推開他,催促著他快跑。
小男孩咬著嘴唇,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轉身,朝著山脈的方向快速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林間。
小男孩剛跑遠,那群仙人就來到了茅草屋前,將壯漢和婦人圍了起來。
領頭的仙人神色冷漠,開口詢問著什麼,語氣帶著冷炙的威嚴。
壯漢和婦人臉色蒼白,神色慌張,不停地搖頭磕頭,嘴裏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像是在辯解,又像是在哀求,眼神裡滿是恐懼。
領頭的仙人聽了幾句,臉上漸漸露出不耐煩的神情,眉頭緊緊皺起,不等兩人說完,便抬手朝著他們各自揮出一道白光,兩道清脆的悶響過後,壯漢和婦人渾身一軟,齊齊倒在了血泊之中,雙眼圓睜,看著山脈的方向,臉上還殘留著恐懼不甘以及不捨,再也沒有了呼吸。
小男孩在奔跑的步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腳步停頓了一下,可是他不敢回頭,隱約間他聽到了很多不同的聲音。
耳邊隻有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和呼嘯的風聲,父親的叮囑在腦海裡反覆迴響:“跑,一直跑,跑到那棵最粗的大樹下,躲好,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
終於,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出現在眼前,濃密的枝葉像一把巨大的綠傘,將樹下遮得嚴嚴實實。
小男孩踉蹌著撲到樹榦旁,雙腿一軟,順著粗糙的樹皮滑坐在地上,再也支撐不住。
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他的額頭、臉頰、下巴不斷滾落,砸在地上的落葉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他張著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要把整個林間的空氣都吸進肺裡,喉嚨幹得發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連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他甚至來不及擦一把臉上的汗水,也來不及緩一緩急促的心跳,一股陌生的氣息突然撲麵而來。
他渾身一僵,瞬間屏住了呼吸,連喘氣都變得小心翼翼,下意識地往大樹粗壯的樹榦後麵縮了縮,把自己的身體完全藏在樹榦的陰影裡,隻敢露出一雙濕漉漉、怯生生的眼睛,偷偷往外張望。
隻見大樹旁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群穿著白衣服的人,他們的衣服乾淨得有些刺眼,為首的人背對著他,身形挺拔,雙手背在身後,似乎在低聲吩咐著什麼。
小男孩的耳朵緊緊貼著樹榦,屏住呼吸,隱約能聽清幾句斷斷續續的交談聲,每一個字都讓他渾身發冷:“那對獵人絕對有問題,不該輕易動手……”“早知道不殺那麼快,留下活口或許能問出更多東西……”“剛纔好像看到個小孩,跑過來了,快找找!”
他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把腦袋埋得更低,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不小心發出一點聲音。
他能感覺到那些白衣服的人就在不遠處走動,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他們翻動落葉、敲擊樹榦的聲音,可奇怪的是,他們明明就站在大樹旁邊,卻像是完全看不到這棵參天大樹一樣,目光在周圍掃來掃去,始終沒有落在樹榦後麵。
小男孩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隻見一道淡淡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光膜,像一個透明的罩子,將大樹和他一起籠罩在裏麵,那些白衣服的人無論怎麼靠近,都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始終無法觸及大樹的範圍,更看不到藏在樹後的他。
他緊緊咬著嘴唇,不敢放鬆,任由恐懼像潮水般將自己淹沒。
體內好像還有一股莫名的能量在亂闖。
如果小男孩此時有鏡子之類的東西就能看到自己的眼睛裏出現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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