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顏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下意識掃過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是她在末世裡常穿的耐磨外套,雖沾了些塵土,顏色卻與女孩身上的淺紫色衣裙有著微妙的相似感,都是偏暗的色調,在這血月永夜的光影下,竟真有幾分容易混淆。
“原來如此,是把我認錯了!”她心裏瞬間明瞭,可這認知非但沒讓她鬆口氣,反而更覺棘手。
女孩見她遲遲不動,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伸手就想拉她的胳膊。
李顏下意識想躲,卻沒料到對方的力氣遠超想像——女孩的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腕,就傳來一股不容掙脫的力道,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該死的!”李顏在心裏暗罵,末世裡她憑藉異能從未在力氣上吃過虧,如今異能失效,竟連一個看似普通的女孩都比不過,這處境實在被動。
“我?我?”李顏故意放緩語速,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與唯唯諾諾,努力扮演著“新人”該有的膽怯模樣,試圖拖延時間尋找對策。
“就是你,就是你!”女孩卻沒察覺她的異樣,隻是更急切地晃了晃她的胳膊,“大家都是新來的,你別想偷懶!快幫我拿一下這些東西,我們得趕快過去,要是晚了,祭司大人怪罪下來,咱們都得受罰!”
她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腳邊堆放的幾個布包,裏麵似乎裝著不少重物,看她吃力的模樣,顯然是獨自搬不動才四處找人幫忙。
李顏心裏明鏡似的,這女孩是真把她認成了和自己一樣的“新人”。
她咬了咬唇,心裏快速權衡起來:直接反抗肯定不行,自己現在沒了異能,根本不是這女孩的對手;可若是順著她去見那個“祭司大人”,又不知會遇到什麼危險。
但轉念一想,自己正愁不知道該如何混入這個陌生的世界,如今有個現成的“身份”送上門來,或許反倒是個機會——跟著女孩走,至少能摸清這裏的基本情況,總比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打轉強。
她悄悄嘗試著調動精神力,驚喜地發現雖然異能失效了,但精神力還能用,隻是比平時弱了不少,勉強能感知到周圍十幾米內的動靜,也算多了一層保障。
打定主意,李顏立刻換上一副為難的神情,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姐姐,我...我剛剛肚子突然不舒服,實在沒力氣搬東西...”
這藉口連她自己都覺得蹩腳,可眼下也隻能先試試能不能矇混過去。
說罷,她還故意捂著肚子,眉頭微微皺起,神情裝作十分難受的樣子,連額頭都擠出了幾滴虛汗。
可女孩卻根本不吃這一套,隻是不耐煩地擺擺手:“肚子不舒服也先忍忍!等把東西送到祭司大人那裏,我再幫你找些草藥調理!現在別磨蹭了,快拿上東西走人!”
語氣裡的強硬讓李顏明白,這女孩是鐵了心要拉著她一起去。
既然無法推脫,李顏也不再偽裝,順著女孩指的方向,彎腰拿起兩個相對輕便的布包。
布包入手沉甸甸的,裏麵似乎裝著曬乾的草藥,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苦澀氣味。
“這才對嘛!”女孩見她配合,臉色緩和了些,扛起剩下的布包就匆匆往前走,還不忘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李顏,生怕她偷偷溜走,“走吧,跟我一起過去,這次我就不跟婉兒姐姐告狀了。要是下次再敢偷懶,我可就不客氣了!”
“婉兒姐姐?”李顏在心裏默默記下這個名字,看著女孩警惕的模樣,不難猜出,這個“婉兒姐姐”應該是負責管理她們這些“新人”的頭目,以後若是遇到,可得更加小心。
一路上,李顏都刻意維持著唯唯諾諾的姿態,亦步亦趨地跟在女孩身後,不敢走快也不敢走慢。
她緊閉著嘴,一句話也不多說,隻是用那雙被削弱的精神力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道路兩旁長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植物,有的會散發著微弱的熒光,有的則會在有人經過時輕輕晃動葉片;遠處偶爾能看到穿著同樣色調衣裙的人匆匆走過,神情都十分嚴肅,似乎在忙著什麼重要的事情;空氣中除了草藥味,還隱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讓她心裏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隨著兩人不斷往前走,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原本空曠的道路兩側,時不時能看到穿著統一服飾的人匆匆走過,他們大多麵無表情,腳步急促,像是在趕去處理什麼緊急事務。
更讓李顏心頭一緊的是,道路關鍵位置上,站著不少騎士打扮的“人”——他們身著漆黑的鎧甲,鎧甲上雕刻著詭異的花紋,在血月微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手中握著長戟,戟尖閃爍著寒光,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來往的人,每一次視線掃過,都讓李顏忍不住屏住呼吸。
這些騎士的模樣實在怪異,他們的麵板泛著一種不自然的灰色,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連呼吸都幾乎察覺不到,不像是活人,反倒像被操控的傀儡。
他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如同雕塑般守衛著道路,那股肅殺的氣息,比末世裡喪屍圍城時還要壓抑。
李顏把腦袋埋得更低,緊緊跟在藍兒身後,腳步放得更輕,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隨意亂瞟。
在這陌生的地方,任何一點異常舉動都可能暴露自己“外來者”的身份,一旦被這些騎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些騎士的目光偶爾會掃過她的身上,每一次都讓她心跳加速,隻能強裝鎮定,裝作和其他“新人”一副膽怯順從的模樣。
就這樣提心弔膽地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突然出現一座宏偉的建築——那是一處偏殿,殿身由深紫色的石材建造而成,屋頂覆蓋著暗金色的瓦片,屋簷下懸掛著一串串晶瑩的鈴鐺,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透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偏殿門口人影攢動,裏麵更是傳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和交談聲,顯然十分忙碌。
李顏跟著藍兒走到偏殿門口,才發現殿內的人都身著黑色衣服,衣服上綉著銀色的紋路,看起來像是某種統一的標識。
他們有的在搬運草藥,有的在研磨粉末,還有的在記錄著什麼,每個人都神情專註,動作麻利,整個偏殿瀰漫著一種緊張有序的氛圍。
藍兒停下腳步,站在殿門外踮著腳,探頭探腦地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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