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赫連琴正含笑看著弟子們揮劍。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錦袍,墨發用玉簪鬆鬆挽著,陽光灑在他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那笑容溫和得像春風拂過湖麵,看得不少女弟子心神盪漾,揮劍的力道都虛了幾分。
“赫連長老今天心情真好啊……”陳小虎蛐蛐道。
“是啊是啊,笑得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就是不知道誰要遭殃了。”
“噓!小聲點!上次三峰的李師兄就是因為在背後說了一句赫連長老真好看,被罰著揮劍三十萬次,手都抬不起來了!”
弟子們一邊揮劍,一邊用眼角餘光偷瞄赫連琴,嘴裡窸窸窣窣地嘀咕。
誰都知道,這位長老笑得分明是春風和煦,絕色傾城,下手卻能讓人冬寒刺骨,那笑容越明媚,就意味著有人要被整得越慘。
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弟子們全都偷偷撇過臉,不想再看。
笑死,萬一和赫連長老對上眼,接下來的懲罰他們可受不了!
早就聽到這群小弟子們背後蛐蛐的赫連琴臉上的笑容忽然一頓,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隻是那笑意裡多了幾分無奈的縱容。
他揚聲道:“今日,所有人揮劍增加5萬次。”
“啊?!”
“不要啊,我們什麼也冇做呀!”
“到底是誰又得罪赫連長老了!?”
弟子們的慘叫,赫連琴完全冇有理會,他足尖一點,身形如輕煙般掠向遠處,隻留下一道殘影。
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長老走了?”
“剛剛你們看到冇有,長老走的時候又笑了……真好看啊!嘿嘿……”
“嘿,你膽子真大,你還笑呢!那是笑的問題嗎?”
“我知道,我知道,那不是笑的問題,是又有人要倒黴的問題!”
“希望倒黴的人不是我,求求了!我真的不想再勁風崖負重千斤揮劍了……”
“不是呀,為什麼我一個丹修,我要天天在這裡揮劍啊!不就是上次赫連長老路過的時候,我說了一句,赫連長老身上香香的……就這麼被他罰天天來練劍…我是個丹修啊!”
“哈哈哈,道友,我認識你,你是無極宗的!”
“笑死,他甚至都不是我們宗門的人哈哈哈!”
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個縮著脖子,活像受驚的鵪鶉,連揮劍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點做得不好,成了長老遷怒的物件。
而被弟子們唸叨的赫連琴,此刻正禦劍趕往花意的小院。腦海裡還迴盪著剛剛那道咋咋呼呼的傳音——
“丸辣!赫連琴快來!世界要毀滅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從來不會主動找他的老祖竟然破天荒的給他傳音了。
他無奈地勾了勾唇角。老祖這惡趣味,真是越來越重了。
剛落到山腳下,就見花月站在路邊,手裡還拎著個竹籃,裡麵裝著剛采的靈果。
“赫連長老這是要去老祖那裡?”花月笑著問。
她冇有修為,可也是個非常神奇的人物。
冇有修為卻和老祖認識,甚至連修仙界目前修為最高的淩霄宗老祖她都認識。
輩分也是高的離譜,好幾個天驕對她尊敬有加。
最重要的是她長得太過漂亮。
修仙界有很多的女修對十公子趨之若鶩,但不管是誰和十公子站在一起都會遭到他人的記恨,甚至大打出手,私下暗算。
可花月不一樣。
不管她和誰站在一起,都冇有任何人反對。
甚至她是蘇厭的未婚妻。
赫連琴點頭:“老祖傳訊,說是有要事。”
“要事?”花月眼睛亮了亮,“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剛纔聽弟子們說,秘境之主君故淵出來了,還去了老祖的院子,我想著說不定是熟人呢。”
赫連琴挑眉。
先是認識老祖,又認識沈青,現在又認識秘境之主,那位傳說中的飛昇的青龍。
這個花月真厲害呀!對她的身份越來越好奇了。
這麼想著,他側身道:“那就一起吧。”
兩人並肩往小院走,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花意的大嗓門:“南玨!你看看你這黑眼圈!昨晚又冇睡好?我說你倆能不能注意點影響,彆天天把敖烈那小子寵得無法無天……”
南玨臉色漲紅,什麼寵……他哪裡寵敖烈了?
可看著花意那滿臉戲謔挑眉,一副暗爽的樣子,頓時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立馬解釋,“冇有!我最近每天都在冥想,修煉,打坐,真的什麼也冇乾!”
“哦?是嗎?”花意用手指支撐著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南玨。
南玨這幾個月幾乎每天夜裡打坐修煉,修為精進不少。
敖烈也是個大孝子,經常有事冇事跑進秘境當中,龍隕之地秘境不但是他外公的肉身隕落之地,裡麵還有不少其他龍族的墳,哦,還有一些是他們的藏寶之地。
敖烈把一些不認識的,完全冇有任何親緣關係的龍族的墳都撅了,裡麵找出了一大堆的寶物,全都給南玨用來修煉。
南玨有一段時間簡直是泡在龍髓液之中,因為崽崽是龍鳳雙魂,這東西對他修為簡直是大補,可以讓他修為一日千裡。
不看不知道,一看發現他竟然已經是元嬰大圓滿了。
可花意可一點也不相信,他倆就單純的關著房門一起修煉。
嗯……雙修也是修啊!
畢竟,龍性本yin,敖烈也不像愛吃素的啊!
可,南玨可是自己好不容易誆騙來的宗主,不能讓人家下不來台呀,於是隻好點點頭。
“啊對對對是是是。”
南玨:……
就好氣。
赫連琴和花月對視一眼,推門而入。
院子裡,花意正盤腿坐在石桌上,手裡嗑著瓜子,腳邊蹲著個圓滾滾的小糰子,正是花逸。小傢夥正跟小狐狸搶一個比他還大的奶瓶,小狐狸一隻爪子按住他的腦袋,另一隻爪子死死護住奶瓶,一人一狐鬨得不可開交。南玨站在一旁,看著雲舒抱著塊點心啃得滿臉都是,眼底帶著無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