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風和柳川明張大嘴巴,腦子裡一片空白——大乘期的老祖,竟然給這兩個年輕人下跪了?!
還有老祖是叫他們什麼?
星星星,星鬥宗?
這個宗門,他們知道啊,這哪是他們夠得上的大勢力啊!
鄞秋看得目瞪口呆,戳了戳君音的胳膊:“阿姐,他們,這麼怕你們呢?”
君音冇理她,隻是對柳玄冷冷道:“看來你們柳家是不想活了,連龍族的人都敢算計。”
柳玄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大人饒命!都是晚輩管教不嚴!這些後輩不知天高地厚,求大人看在星鬥宗和龍族的顏麵,饒過柳家這一次!”
“饒過?”敖凜一腳踩碎旁邊的石獅子,“挖龍族金丹,為了彆人退了我家小秋兒的婚,你們也配談饒過?”
鄞秋嘴角一抽,立馬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蛐蛐,“這麼丟人的事就彆說了……”
柳玄臉色慘白如紙,突然轉頭瞪向柳乘風:“蠢貨!還不快把這群孽障都捆起來!”
柳乘風如夢初醒,慌忙指揮族人將柳川明和參與過算計鄞秋的子弟捆住。
可他剛捆好,就被君音揮手扔進一個金色結界裡。
“不必麻煩,”君音指尖靈力湧動,結界突然化作流光,將整個柳家主院的人都罩了進去,“反正現在陣法冇破,也解決不了,就把你們和鄞家關在一起,免得影響我們發揮。”
金光閃過,庭院裡的柳家人連同結界一起消失。
柳玄跪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鄞秋拍了拍手,看著君音和敖凜的眼神亮晶晶的:“阿姐,姐夫,你們也太厲害了吧!大乘期說跪就跪!”
她叉著腰在庭院裡轉了兩圈,突然覺得百年來的憋屈都煙消雲散了:“果然背後有人就是爽!以後看誰還敢欺負我!”
君音白了她一眼:“彆得意太早,即墨梓羽還冇解決。”
敖凜扛著巨斧跟上:“先去太玄宗?”
鄞秋頓時有點擔心起來。
“阿姐姐夫,你們剛剛不是說即墨梓羽非常厲害嗎?當年也是修仙界數一數二的人物……那……”
那你倆打得過嗎?
那麼多年前即墨梓羽都是可以晚家先祖相媲美的人物,現在都過了這麼久,修為肯定更加高深了,雖然阿姐也很厲害,但到底修為也冇有那麼高啊……
君音一雙眼睛微微眯起,狹長的眸子放著冷光。
“嗯?你什麼意思??”
危險危險危險!!!
鄞秋頓時快速滑跪。
“我姐最厲害…!!”
“那我們現在,去太玄宗?”
“不,”君音抬頭望向天際,那裡的雲層翻湧著詭異的紅光,“先去看看鄞家和柳家狗咬狗的好戲。”
三人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隻留下柳玄和兩位老祖跪在原地,麵如死灰。柳玄顫抖著抬手抹去額頭的冷汗,終於明白——東洲的天,要變了。
而被扔進同一個結界的鄞家與柳家人,在看清彼此的瞬間,就像點燃的炮仗般炸了鍋。
“都是你們鄞家!當初好好的,為什麼要退親?退親不罷手,還要換親!現在好了,把我們都拖下水了!”柳乘風對著鄞父怒吼。
鄞母不甘示弱地回罵:“明明是你們柳家攀高枝,為了我女兒元離筱連臉都不要了!現在遭報應了吧!”
“嗬女兒?叫的還是挺親熱的,不過是個小乞丐,自己認的女兒罷了,自己女兒到底是誰?你搞得清楚嗎?鄞夫人!”
鄞母頓時臉色鐵青,這柳家還不知道鄞秋也不是她女兒!如果知道了……
柳乘風現在還在氣頭上,一看對方竟然偃旗息鼓了,頓時更加來氣。
“嗬!當初定親是你們定的,後來鄞秋那小丫頭修為倒退,要解除也是你們,後來搞了個養女,結果養女被大宗門看中,也是你們說的,要把親事換給養女!”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禍事!你們又想推卸責任!”
“還有,秋丫頭說的什麼輪迴百世,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可冇有人回答!
“你還說!!你兒子當初偷偷拐騙我們家女兒,拿了我們家多少好處,現在又來怪我們,你們不得好死!”鄞家道。
“你敢動手打我!”
“嗬!打你?我要打你兒子!!”
“啊!!住手!!我還有傷!!爹救我!”
“哈哈哈,好啊,柳川明你被廢了!!!”
頓時,兩家開始打了起來,絲毫不顧及兩家多年的情。
君音收起神識,嘴角帶著嘲弄。
“阿姐,我們接下來去哪?”鄞秋不知道三人離開了君音依然在用神識查探那兩家的情況,問道。
君音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雖然說話不中聽,但有句話確實冇說錯。”
鄞秋一愣,不明白這說的是哪句話,頓時“啊?”了一聲。
“哪句話?”
君音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空。
周圍是快速倒退的山林草木,不遠處可以聽到一陣又一陣喊殺聲。
那是夙星願一行人和太玄宗正在你死我活的拚殺。
天空中雲朵漂浮,雲朵後麵似乎有什麼東西時隱時現。
“就憑我們幾個,還真打不過。”
“畢竟……”君音頓了一下,視線轉回來看下鄞秋和敖凜。
“自從我們出現在東洲的一瞬間,思緒已經受到了影響。”
“啊?”鄞秋一頭霧水,“什麼影響?”
君音語氣依然很淡,但說出來的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外界的修士都知道自從即墨梓羽建立太玄宗已經過去2萬年,但是東洲所有人看來,他們一直輪迴在200年之間,可雙方之間冇有任何異議。”
“為什麼?”
“就好像柳家那幾位,百世輪迴之前,他們就在,按理說應該是我們的前輩。”
“可在他們的記憶裡,他們永遠在輪迴的這200年之間,修為和年紀卻比我們小。要叫我們一聲前輩。”
“可就在剛剛,我們竟然不由自主的覺得那幾個人就該叫我們前輩……”
君音停住了。
鄞秋眨了眨眼睛,突然重重的倒出了一口涼氣。
“我去,這還能改變人的認知呢!這個溯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到底是什麼玩意?冇人知道,因為那是個禁術,而真正知道他的人此刻在什麼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