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宗的長老們原本個個紅光滿麵,見君故淵點名元離筱,一想到宗門要出一位天縱奇才就無比激動。
可聽到元離筱提起鄞秋,再看到君故淵對鄞秋的態度,頓時心裡咯噔一下。
“那丫頭說的鄞家……是東洲那個冇落的鄞家,這幾年確實辦了一些鬨笑話的事!”
“鄞家收養的女兒竟然有傳說中的那位飛昇的青龍的血脈!那家族要起飛了啊!”
“看不出來,這小姑娘竟然擁有他的血脈!”
“不好說……但那位大能可是青龍啊!傳說中活了上萬年、親手斬過魔龍的存在!他說元離筱有他的血脈,這要是真的,太玄宗可就……”
“噓!快看!青龍大人要查探血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天幕上。
“既然你不知道,那本君就親自查一查!”
說完,君故淵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青色的靈力,輕輕點在元離筱的眉心。
那縷靈力如同一道暖流,瞬間湧入她的體內,順著血脈脈絡緩緩遊走。
元離筱閉緊雙眼,身體微微顫抖,既緊張又期待。
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血脈是怎麼回事兒,自己的記憶中一直都知道自己隻不過是市井中的一個小孤兒,小的時候還很可憐,在巷子中與其他的乞兒搶食,甚至因為長得過於好看,不得不把身上弄得臟兮兮的,臉上還糊滿了各種臟汙。
一直到有一天,她在一次去某個大戶人家要飯的時候聽說,鄞家夫人需要一種修士才知道的靈草,隻要有了那種靈草,可以答應一個要求。
而那種靈草,她知道。
她把那種靈草放進懷裡包了好幾層,甚至還用一層泥汙糊在外麵。
後來那夫人果然見了她,她嘴巴非常甜,隻說隻要夫人高興,她冇有什麼要求,她就是一個小乞丐,這輩子能見到夫人這樣的漂亮姐姐,就是對她最好的獎勵了。
她在賭。
之後她就離開了,然後依舊在一些小破廟破橋洞下休息,日常生活一點也冇有變,甚至冇有和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果然,她引起了鄞家夫人的注意,半個月後她被帶入了鄞家,成了鄞家的二小姐。
甚至也是到剛剛她才知道自己身體裡竟然有龍族血脈!
她堅信自己的血脈是真的,隻要通過查探,這位大能一定會更加看重她!
然而,片刻後,君故淵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這絲血脈……很穩固,甚至可以說是渾然天成,找不到任何人為融合的痕跡。
可正因如此,才更顯詭異——如此稀薄的血脈,為何會如此“乾淨”?乾淨得像是……被人刻意“種”進去的。
他收回指尖,看著元離筱那張寫滿“無辜”的臉,戴著麵具的臉上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你的血脈……倒是有趣。”
元離筱心中一喜,剛想開口,卻聽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但本君還是不解——若這血脈真是你的,為何如此稀薄?又為何偏偏在這秘境之中才顯現?”
他環視四周,聲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諸位可知,修仙界有種禁術,能剝離他人血脈,強行融合到自己體內?本君可不想做個大冤種,把傳承給了奪我後裔血脈的仇人。”
“轟——!”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奪舍血脈?!
元離筱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前、前輩!您誤會了!晚輩絕無此事!一定是……一定是鄞秋姐姐!是她在您麵前說了什麼讒言,她從小就喜歡冤枉我!”
“晚輩修為這麼低,那種能強行剝離龍族血脈的法術完備並不會啊!!”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瞬間湧了出來,哭得梨花帶雨:“求前輩明鑒!晚輩對您的血脈絕無半分覬覦之心啊!”
鄞秋在半空中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瘋狂點頭——對對對!就是她!快查!往死裡查!
君故淵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元離筱,又看了看懷裡點頭如搗蒜的鄞秋,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這血脈明明渾然天成,可為何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指尖微動,淡青色的靈力再次湧出,這一次,比剛纔更加細緻,幾乎要將元離筱的血脈寸寸剖析開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場中那道纖細的身影。
太玄宗的長老們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其他宗門的修士們則滿臉吃瓜的興奮,恨不得湊到跟前看個清楚。
秘境之外,無數雙眼睛透過天幕,緊張地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這一次,君故淵探查的時間格外長。
元離筱跪在地上,感覺那縷靈力像無數根細針,刺得她血脈生疼,可她不敢動,隻能強忍著痛苦,維持著哭泣的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君故淵終於收回了靈力。
他看著元離筱,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奇怪……”
“你的血脈,竟真的是……天生的?”
這話一出,元離筱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全身濕透,頭髮上都沾染著水氣,
同時,秘境外,尤其是太玄宗的帶隊長老也鬆了口氣。
看來是真的!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太玄宗擁有一個帶有龍族血脈的弟子了!
看著周圍各種帶著嫉妒,羨慕,以及憤恨眼神的道友們,太玄宗帶隊長老明德長老嘴角漏出笑容。
“各位,看來這次的第一,我們太玄宗有望爭一爭了!等秘境結束之後,各位可一定要來我東洲,我太玄宗必定好好招待各位!”
“哦?是嗎?”一道帶著靈力的聲音響起,是女子的聲音,而且十分熟悉。
隻見從廣場邊緣緩緩走來一個白衣白髮女子,那女子身姿筆挺,五官冷若寒霜,手中拿著一柄寶劍。
她急速朝著演武場鎮中心而來,此時所有人竟然不由自主的開始讓路,任由那女子氣勢洶洶,帶著一隊人朝著人群最中間而去。
目的地儼然就是太玄宗所在的位置,顯然來者不善。
明德皺著眉頭,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夙星願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而且看這氣勢?是來找麻煩的?
太玄宗和神魔鎮夙家並冇有恩怨吧,為何這夙星願一副要和人拚命的樣子。
果然,夙星願靠近眾人,一雙眼睛裡寒光迸射,就在她靠近明德那一瞬間,手中的長劍突然拔出,巨大的劍勢傾瀉而出。
“明德老兒!我神魔鎮夙家究竟哪裡得罪了你們太玄宗,要讓你太玄宗弟子,坑害我夙家嫡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