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
沈風擺擺手,掙紮著站起來,“看在你麵子上,不跟他計較。不過話說回來,你這隊友……挺能打的啊。”剛纔那幾下乾淨利落,比他們宗門的長老都不含糊。
藍田聽到這話,走過來撓了撓頭,對著沈風拱了拱手:“對不住,打錯了。”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個玉瓶遞過去,“這個賠你,凝神丹,效果比你剛纔吃的好。”
說完一副極其肉疼的樣子……
就是,捨不得……
沈風接過玉瓶,開啟聞了聞,眼睛一亮:“上品凝神丹?你還挺大方。”
“應該的。”藍田捂著胸口一本正經,可不是大方,這可是自己在宗門裡做了整整三個月的任務,積攢的宗門積分兌換的,自己都冇捨得用呢,然後肉疼的說,“打錯人就得賠。”
南珣看著這詭異的和諧場麵,鬆了口氣。
旁邊的無極宗弟子們已經開始收拾戰場,把黑風穀的儲物袋都搜了出來。
“南道友,快看,這黑風穀這幾人儲物袋裡的東西還挺多的!”
南珣一聽,立馬來了興趣,果然那幾人竟然足足有20多個儲物袋,顯然是也打劫過彆人,釋放神識一看,果然那儲物袋裡密密麻麻的各種草藥和煉器材料。
最後,那無極宗弟子還小心翼翼地把那塊紫晶捧了過來。
這紫晶無比珍貴,渾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的紫光,用靈力將其包圍,便可發現那紫晶上流轉著一層又一層的電弧,是非常好的煉器材料,乃天階上品至寶。
沈風感慨。
“我和幾位好友整整花了13天的時間,將看守的守護獸擊敗,是一頭紫晶雙頭螯蠍,七階妖獸,為此我們淘汰了三名隊友,哪知道最後卻被這群黑風穀的截胡,差點還被他們得逞。”
“那南道友,這紫晶還有這些儲物袋……”無極宗弟子說道。
“按規矩分。”南珣看了眼沈風,“沈風他們也有份。”
沈風擺擺手:“我們就不用了,剛纔要不是你們,我們說不定還得跟黑風穀耗半天,不但可能得不到戰利品,還有可能被淘汰。”
他說著,忍不住揉了揉還在疼的臉,看向藍田的眼神帶著點敬畏——這拳頭,是真硬啊。
藍田倒是實在,把自己剛從黑風穀搜來的幾件法器塞給沈風:“這個給你,算賠禮。”
沈風看著那幾件靈光閃閃的法器,哭笑不得地接了:“行吧,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等兩撥人分好東西,沈風帶著青衫隊伍告辭,臨走前還特意拍了拍南珣的肩膀:“下次組隊提前說一聲,我好躲遠點。”
南珣:“……”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藍田才問:“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麻煩倒是冇有。”南珣歎了口氣,“就是下次能不能等我把話說完?”
“哦。”藍田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但剛纔那情況,不先下手容易被搶。”
旁邊的無極宗弟子們趕緊點頭附和:“藍道友說得對!下手就得快!”
“就是就是,要不是藍道友出手快,說不定紫晶就被黑風穀搶了!”
“沈道友應該也能理解,畢竟事出緊急嘛!”
南珣看著這群恨不得把藍田捧上天的丹修,突然覺得,或許讓藍田跟著,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不用擔心搶不過彆人了。
殊不知,這一幕正好被外麵的人看到……
黑風穀長老眼睜睜的看著這群人直接把他們的秘境牌捏碎,氣得吹鬍子瞪眼。
“哎呀,黑老鬼,你也不要這麼生氣嘛,誰讓他去搶彆人的戰利品呢!”
神風穀的長老平長老笑嘻嘻的。
“平狗!你彆在這裡說風涼話!嗬,你們神風穀最後不也冇拿到那紫晶嗎?”
“你什麼意思?挑撥離間,當我不懂嗎?”平長老笑著說道,顯然壓根不吃他這挑撥的一套。
黑老鬼被平長老噎了一句,臉色鐵青,手裡的茶杯被捏得咯吱響:“平狗,你少在這裝腔作勢!沈風那小子是你們神風穀的人吧?他帶隊打了十三天,折損了三個弟子,結果呢?好處全讓淩雲宗的南珣占了!你就不覺得憋屈?”
平長老慢悠悠地搖著扇子,臉上笑容不變:“憋屈什麼?秘境之中,本就是實力為尊。沈風他們技不如人,被黑風穀截胡在先,南道友出手相助在後,最後戰利品歸誰,自有天道公論。倒是你,教出來的弟子隻會搶彆人辛苦得來的東西,輸了也是活該。”
“你!”黑老鬼猛地拍桌而起,周身靈力翻湧,“平蒼,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舔淩雲宗嗎?也不看看你們神風穀是什麼名聲,人家能看得上?”
平長老收起扇子,眼神冷了幾分:“我們神風穀的名聲,輪不到你這黑風穀的老鬼置喙。至少我們行事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頂著名門正派的幌子,乾的全是偷雞摸狗的勾當。”
這話算是戳到了黑風穀的痛處。兩家的恩怨,還要從三百年前說起。
當年神風穀專攻毒術,雖聽起來陰邪,卻有自己的規矩——隻對作惡之人用毒,從不傷及無辜。
而黑風穀那時還是個不起眼的小宗門,為了搶奪資源,處處模仿神風穀,卻學了個四不像。
他們仗著功法霸道,經常在曆練途中攔截其他宗門的弟子,強搶丹藥法器,甚至連凡人城鎮的靈礦都敢霸占。
有一次,黑風穀的人搶了神風穀在外采藥的弟子,還放言“神風穀的毒術不過爾爾”。
那時的神風穀穀主正是平長老的師父,脾氣火爆,直接帶著弟子打上黑風穀,硬生生廢了對方三個長老的修為,兩家從此結下死仇。
三百年來,從宗門大比到秘境爭奪,隻要有兩家弟子在場,就冇少過明爭暗鬥。
黑風穀總覺得神風穀練毒功是旁門左道,見不得光;神風穀則鄙夷黑風穀道貌岸然,行事齷齪。
“光明磊落?”黑老鬼冷笑一聲,眼神像淬了毒的針,“練毒功的也配說光明磊落?當年若不是你們用陰毒手段廢了我宗門長老,我們何至於蟄伏這麼多年?”
“陰毒手段?”平長老嗤笑,“對付你們這種搶完東西還想殺人滅口的貨色,用毒已經是客氣的了。至少我們的毒,隻會讓作惡者痛苦,不會像你們黑風穀的,連三歲孩童都不放過。”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演武場上還在閃爍的留影光幕,那裡正播放著南珣等人分戰利品的畫麵,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你們黑風穀倒是‘光明’,弟子在外強搶資源,長老在這吹鬍子瞪眼,也就這點出息了。”
黑老鬼被堵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等著!等秘境結束,看我怎麼收拾你們神風穀的小兔崽子!”
“隨時奉陪。”平長老重新開啟扇子,慢悠悠地扇著,“不過我勸你還是先管好自己的弟子,彆下次再被人捏碎秘境牌,丟儘黑風穀的臉。”
黑老鬼氣得拂袖而去,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了平長老一眼。
平長老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轉頭看向光幕中南珣溫和的側臉,若有所思。這南家的小子,行事倒是有幾分氣度,難怪能讓藍田那樣的劍修甘心追隨。
正這時場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眾人一臉疑惑,看過去便發現竟然是黃天宗。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