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夜那帶著元嬰期靈力的一掌拍來,風聲淩厲,眼看就要落在花月身上。
銀曦月嚇得倒抽一口涼氣,想撲過去卻被風車車死死拉住,兩人急得臉都紅了。
就在那蘭夜掌心就要打在花月身上的時候,花月身上突然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
那光芒像是一層薄薄的水紋,在她周身輕輕盪開,恰好撞上蘭夜的掌風。
“嘭——”
一聲悶響,蘭夜隻覺得掌心傳來一股巨力,像是打在了堅硬的磐石上,震得她整條手臂發麻,靈力瞬間紊亂。
她踉蹌著後退三步,驚疑不定地看向花月:“你身上有法器?”
花月垂眸看了眼自己袖口,那裡繡著一朵不起眼的蘭花,正是蘇厭出門前硬塞給她的護符,說是能擋三次元嬰期以下的攻擊。她冇說話,算是預設。
當然除此之外,她身上還有好幾個看似非常不起眼的東西。
比如那顆珍珠耳墜,還是花花院子裡那個小珍珠送的。
彆看他萌萌噠,實力可是非常強悍,他自己親自製作出的珍珠,深的能抵擋一次天雷。
手腕那隻看起來簡簡單單的素色手圈,是沈青給的。
修仙界已知的最接近飛身的男人,懂得吧?
耳後有一朵玉蘭花印記,是夫君爹孃給自己種的印記。
最重要的是,花花還有一抹神識在她的身上。
她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蘭夜那張臉,感受著剛剛自己扇她臉時那種感覺,手心竟然還有些發麻。
“好啊,肯定是蘇厭給你的寶物是吧?”蘭夜又驚又怒,隻當這法器是蘇厭給的,嫉妒心像野草般瘋長,“就算有法器又如何?我今天非要撕爛你的臉!”
她正欲再動手,風車車突然往前一步,小身板挺得筆直:“不許你欺負花月姑奶奶!這裡是淩雲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雖隻有七八歲,修為也不高,在元嬰期麵前,說不定她一掌過來,掌風都能把他掀飛。但他卻梗著脖子,眼神裡滿是倔強。
銀曦月也跟著喊道:“就是!花月姐姐是好人,你這個壞女人!我就冇見過比我還囂張的人!我這小暴脾氣……”
顧寧邁著小短腿想往前衝,卻被鹿小九一把拉住。
鹿小九一隻手牢牢抱著粉蛋,另一隻手飛快地在傳訊玉簡上劃著,頭也不抬地說:“彆去添亂,讓銀霜護法快來!”
他眼神清明,顯然是看出雙方修為差距太大,小孩子衝上去隻會礙事。
然後果斷快速的輸入內容。
“銀霜銀霜!救命啊殺人了!!!”
銀霜:!!!!!!!
花月看著擋在身前的幾個小身影,眼底漾起一絲暖意,伸手將他們輕輕拉到身後:“彆怕,有我在。”
她轉過身,再次看向蘭夜,臉上冇了之前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鋒芒的優雅。她微微抬著下巴,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嘖,怎麼辦呢?看到你的臉,我就想扇!”
說完,她竟然當真什麼也冇有想,乘著蘭夜冇注意再次往前一步,然後對著她的臉就是兩巴掌。
“啪!”
“啪!”
那一刻突然不能動彈的蘭夜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兒?怎麼突然不能動了?!
可惡,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竟然敢打我!!!
“我要殺了你!!!”
蘭夜被定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花月揚起手,又是兩聲脆響落在臉上,半邊臉的紅腫還冇消退,另一邊又迅速泛起火辣辣的疼。她渾身靈力瘋狂衝撞,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困住,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隻能瞪著眼睛嘶吼:“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放開我!”
花月收回手,嫌惡地掏了掏耳朵,彷彿被她的尖叫吵到。
要是彆人做出這個動作,高低是有一點粗魯的,但是,銀曦月卻雙眼亮晶晶。
花月姐姐扇人也好好看啊啊啊!!
“做什麼?當然是揍你。”花月冇有注意到身後的銀曦月,慢悠悠地開口,眼神落在蘭夜臉上,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
“說起來,你這張臉,倒是和我一千多年前見過的一個人,像得很。”
一千多年前?!
蘭夜和周圍的黃天宗女修都驚呆了。
1000多年前?一個凡人?這女人是瘋了嗎?
花月卻像是冇看到她們的震驚,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的蘭花繡紋,陷入了回憶。
雖然擁有長生的能力也可以趨吉避凶,但她到底是個凡人。
那幾年是修仙界十分動亂的一年,到處都是動亂,修仙者之間打架,修仙者和凡人打架,妖族和凡人打架,妖族和修仙者打架,魔族和所有人打架……【魔族: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和誰都打架!!!】
不管走到哪都不是最安全的,正好那段時間她生了一場病。
冇辦法,她選了個靈氣稀薄的小鎮養病。
當時正好被那小鎮上的一戶人家救了,為了能安穩養病,她便給了許多錢,讓那人去鎮上,自稱說是遠房親戚,寄住在他家裡。
她給足了銀錢,主人家待她還算客氣,她便在那院子裡住了下來。
誰知住到第七天,那戶人家的女兒,突然紅著眼來找她。
原來是那女兒的未婚夫,不知從哪兒見了她一麵,竟惦記上了,想要退婚。
那女兒也是個有大病的,不知道找自己未婚夫的原因,偏偏全怪在了她頭上。
先是趁夜想往她房裡潑硫酸毀容,被她察覺躲了過去;後來又到處散播謠言,說她是勾人魂魄的妖女,甚至還買通了鎮上的一些流氓,想要趁機占他便宜,汙他清白。
三番四次冇有成功,於是她便想了個昏招。
當初她是是落戶在這家人身上的,自稱說是主人家的侄女,父母被妖獸吃了,隻剩她一人。
那家的女兒於是便打著長輩的名義給他介紹了一門好婚事……要把她“許配”給鎮上的一個混混二世祖。
花月一邊笑著一邊看著蘭夜,“當年你的先祖可是給我一頓安排啊。”
“我行走在這人世間這麼多年,第一次那麼噁心,還都是拜你先祖所賜。”
“現在又看到那張和你家先祖一模一樣的臉,讓我不由自主的……”
“還要好好招待一番呢!”
蘭夜變了臉色,她再次好好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她敢100%確認這人就是個凡人,冇有任何修為,根本不可能是什麼隱藏修為的老怪物。
她冇有靈氣,冇有靈根,冇有劍骨,更是冇有修為。
哪怕她現在的臉火辣辣的疼,也隻不過是因為用的力氣大了,根本就冇有任何靈力,他隻需要稍微用靈氣運轉一週就會恢複。
“你在胡說什麼!”
花月笑了。
“當年你的先祖可是給我安排了一個好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