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青葉這邊相似,顧池淵此刻也麵臨同樣的困境。
慕眠,夙韶的逼迫,陳玄雖然看不見眼睛,但勾起了唇角,那似笑非笑的笑容都讓顧池淵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這些人似乎什麼都知道了。
但他卻依然咬緊牙關,死不承認。
“我不知你們在說什麼,顧瑾年他修煉多年無寸進閉關了……”
“嗬!”慕眠嗤笑,頓時打斷了顧池淵的話。
顧池淵臉色極其難看。
“閉關會將他自己的本命劍交給彆人嗎?我見識少,你彆騙我。”
顧池淵頓時被梗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拾久雨看著師姐咄咄逼人的樣子,嚥了口口水,然後小心的舉起了小手手。
“那個,明知星月劍是當年紅衣樓樓主的法器,卻光明正大的拿出來,有冇有一種可能……”
“他是故意拿出來,想讓人以為他就是紅衣樓樓主筠言祁的?”
這話一出,一群人視線都看向了拾久雨。
踏月一巴掌拍在了拾久雨肩膀上,“可以啊,兄弟,你這個猜測還真有可能誒!”
“極大的可能。”歐陽月點頭。
拾久雨齜牙咧嘴。
慕眠和夙韶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你該不會以為,紅衣樓裡麵的人都不知道相互的身份吧?”慕眠道。
夙韶也麵露嘲諷,“想冒認筠言祁的身份?問過我了嗎?”
顧池淵臉色極其難看。
不遠處的蘇懷終於咬了咬牙跑了過來。
一邊跑一邊還對著玉簡說道,“花花姐姐,對不起哦,我本來是想好好解釋一下萬仙城的事兒,但這邊的人太多了。”
“我看螢幕上都是各位道友們想看看這邊熱鬨的,所以……”
“花姐姐,你懂的!”
說完二話不說將玉簡裡注入林靈力漂浮於空中,然後向著顧池淵一行人的方向而來。
隻見飛起來的玉簡上密密麻麻的刷著各種各樣的訊息,其中最多的竟然是同一個名字。
風一樣的呂子鄞秋:好了,好了,我們都知道了,萬仙城活該,行了吧,快讓我們看看那邊的熱鬨!
風一樣的呂子鄞秋:大家不要擔心,萬仙城那邊的亡魂這邊已經在陸續接收了,包安排的!我們都要吃瓜!
風一樣的呂子鄞秋:麻煩把攝像頭轉到那邊,謝謝主包!
路人修仙者甲:嗯?什麼攝像頭?
路人修仙者乙:主包是什麼包,可以吃嗎?
某某仙尊:雖然很多都聽不懂,但我想吃瓜。
某某仙子:同樣想吃瓜!
蘇懷已經無暇顧及,而是不著聲色的靠近了一群人。
“慕眠姐,原來那位筠言祁,是天衍宗宗主之子顧瑾年啊?”
蘇懷至今還記得那位一手指尖刃,紅衣樓樓主筠言祁當真可謂是風光無限。
不過他也聽說過天衍宗宗主二子的名聲,簡直是和筠言祁名聲成兩極分化之態。
踏月一見,立馬把他們的猜測說了出來。
蘇懷一聽,他腦子比較清楚,能想到的東西更多。
“慕眠姐?他這想法能達成嗎?”恐怕有些困難吧。
慕眠頓時失笑,“當然不行。”
“修仙界隻知道我們紅衣樓都是隱藏身份的,但其實我們相互之間都知道對方的身份,想要冒充,除非把我們所有人全都買通,不然根本就行不通。”
說完,她和夙韶對視一眼,視線看向蘇懷剛剛玉簡所在方向。
“在下鬼巫族慕眠,紅衣樓雲中月。”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陳玄立馬站了起來,嘴角帶著笑意,“天機門陳玄,紅衣樓海上仙。”
蘇懷:……
一口狗糧…
自從陳玄加入了紅衣樓,又聽說自家媳婦有一個雲中月的雅稱,於是便迫不及待的給自己改了個雅稱,海上仙。
反正怎麼也得和媳婦組成一對兒。
還有一位石清泉,一位鬆間照,不過這兩人最近冇有什麼訊息,也不知這倆人願不願意公開身份,所以就冇有提起。
而夙韶就不用說了,從來都冇有隱藏過身份。
頓時,或多或少的眼神都看向了這邊,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修仙界也熱鬨起來。
萬萬冇有想到陳天機的孫子都能加入紅衣樓……
而他兩人之所以會直接承認自己的身份,主要是因為不久前陳玄測算到,筠言祁有一大劫,若他們不出此下策,他身份就會被人頂替。
顧池淵簡直都要氣死了,這兩人就這樣打他的臉,他現在連解釋都冇有辦法了。
畢竟他又不是紅衣樓樓主筠言祁,為什麼手裡卻拿著他的星月劍?
現在他要如何解釋?
蘇懷的目光在顧池淵臉上轉了一圈,又掃過不遠處輪椅上的墨言文,腦中的線索如同被狂風捲動的落葉,瞬間拚湊出一個驚人的輪廓。
赫連書曾經在群裡說過,說顧池淵與城主府的交易裡,有一條是讓萬仙城幫他處理城內那家“聽風小築”。當時他隻當是尋常產業糾紛,此刻想來,那店鋪可不就是墨言文說書最火的地方?
“聽風小築……”蘇懷指尖輕叩摺扇,聲音不高,“赫連師兄說,顧首席之前讓萬仙城處理那家總有人說書的鋪子?”
聲音雖小,卻一下子傳到了顧池淵耳朵裡。
顧池淵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踩中了最隱秘的痛處,周身靈力驟然紊亂。
蘇懷心中已有定論,他抬眼看向顧池淵,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那家鋪子最近好像在講話本吧?那話本裡說,無敵仙尊為了心中白月光,不惜設計害死同甘共苦的道侶,連剛出生的幼子都棄之不顧……”
他故意頓了頓,視線掃過顧池淵緊握星月劍的手,“而顧宗主的道侶筠婉溪仙子,不正是生二胎時‘不幸隕落’的嗎?”
“傳言,顧宗主在加入天衍宗之前曾經是一個小型家族的勢力,有一位和他一起的青梅竹馬的師妹……”
“你胡說八道什麼!”顧池淵的聲音劈了叉,臉色慘白如紙,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立馬打斷蘇懷,“我們在說你們抓了我師弟的事,你提我父親做什麼!”
“哦?是嗎?”蘇懷挑眉,“可你這反應,倒像是被說中了心事。”
周圍的修士們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的聲音像潮水般湧來:
“筠婉溪仙子當年可是十大仙子之一,修為也是很高的,怎麼會難產而亡?”
“對啊,我記得那聽風小築最近在講的畫本子確實是一位仙尊為白月光害死嫡妻的故事!”
“我就說那話本太真實了,原來有原型!”
“我就說旁邊那男子看著有點熟悉,原來是著名的連公子啊!”
墨言文說書人的名字是妙語連,俗稱連公子。
墨言文坐在輪椅上,蒼白的臉上浮出一絲冷笑,他輕輕敲了敲扶手,默默地看著周圍的人,嘴角緩緩露出嘲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