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防禦陣法在赫連書的靈力注入下逐漸穩固,淡藍色的光幕如同一個巨大的穹頂,將整個城主府籠罩其中。
陣法邊緣不斷有修士補充靈力,將法陣的防護強度維持在最佳狀態。那些身受重傷的弟子被安置在府邸內側的偏殿中,由丹修醫修們緊急處理傷勢。
顧池淵站在陣法中央的一塊高台上,聲音通過靈力放大,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目前我們麵臨的威脅尚不明確,但萬仙城顯然已經被圍,通訊也發不出去,目前看來隻能靠我等自救。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不少人都回想起自己或同伴被劍雨追擊的經曆。
拾久雨地握緊了腰間的長劍,目光不時瞟向蘇懷一行人。
“我怎麼看這人這麼不爽呢?”
顧師兄分析得對。一位身上狼狽,看起來像是散修的人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我願祝顧師兄一臂之力。
周圍的人爭相點頭讚同:正是如此。我們需要互通訊息。
蘇懷卻拉著沈暮辭的袖子輕輕一拽,同時朝拾久雨和身邊的墨言文,阮聞翽等人使了個眼色。
一群人默契地對視一眼,悄悄向後退去。他們選中了府邸東側一處較為隱蔽的角落,那裡有一棵古老的梧桐樹,本應該枝葉繁茂,但此刻從中間劈開了一大半,看起來有些慘。
你們乾嘛躲這兒來?拾久雨小聲問道,抱著他那把誇張的長劍,幾乎要把自己整個人藏在樹乾後麵。
蘇懷從袖中掏出一包油紙包裹的東西,神秘兮兮地晃了晃:嗑瓜子,看戲。
說完,便抬起頭看著天空中月凝雪和那隻九色鹿。
瓜子?拾久雨一臉茫然。
歐陽月挑眉:蘇小懷,你哪來的?
蘇懷愣了一下,一瞬間腦子裡竟然一餐亂麻。
“好像是從小百那裡薅的……”
說完,蘇懷已經熟練地剝開一顆,丟進嘴裡發出清脆的聲響。沈暮辭猶豫了一下,也拿了一顆。拾久雨見狀,忍不住也伸手要了一顆,學著他們的樣子嗑了起來。
緊接著靠牆的一排,整整齊齊的蹲著,一群人,手裡全拿著一把瓜子,一下又一下的磕著,幾人的頭竟然十分整齊的仰著看著天空。
“不對,我們這樣還行,陸仙師你怎麼也跟著我們了?”
陸瑾文蹲在牆邊,手裡捧著瓜子,放在嘴邊磕著,仰著頭看著天空,聽了這話頓時僵住了,下一刻捂著嘴開始咳嗽,頓時又吐出一口血。
“咳咳,咳,這樣(ˉ―ˉ?)不是更合群嗎?”
不然的話,她怕被排擠!
行叭。
一群人便齊齊做出轉過視線抬頭的樣子,看著天空。
就在幾人享受這難得的悠閒時刻時,天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那感覺就像是平靜的湖麵突然被投入了巨石,激起層層擴散的漣漪。
怎麼回事?不遠處的人群中響起驚呼聲。
蘇懷抬頭望去,隻見天際兩道身影正激烈交鋒,強大的靈力碰撞產生的衝擊波讓遠在城主府內的眾人都能感受到陣陣心悸。
嘶……
月凝雪這樣子就是打不過呀!要是冇有搞錯的話那個清羽仙子是真正的仙啊,月凝雪,哪怕在月神村傳言她是月神,那也隻不過是傳言而已。
不對呀!月凝雪到底有冇有飛昇?
“對了,趁著這個時候我們來分析一下,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什麼恩怨吧?我們來覈對一下我們調查到的東西。”
蘇懷此刻不知道的是,整個修仙界手拿玉簡的人幾乎都在看著他們。
尤其是淩雲宗。
南玨一隻手撐著額頭,看著自家宗門這一群人那蹲在牆角的樣子,感覺……
太丟人了。
花月掩著嘴唇露出一個傾國傾城的笑容,“阿懷還是這麼調皮,就是,稍微有點不注意形象了些。”
“回來就把他的腿打斷。”蘇厭低聲說。
“踏月也就算了,三弟怎麼也這麼放蕩不羈了?”赫連琴有點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然後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蘇厭,“定然是你弟弟帶壞了他們。”
蘇厭瞟了他一眼……
藥生塵揉了揉眼睛,看著剛剛自家徒弟懷裡掏出來的黑不溜秋的丹藥,頓時氣的差點冇有暈過去。
那個黑不溜秋的丹藥是她煉出來的嗎?這個孽徒啊!求求千萬不要把這丹藥拿出來顯擺啊!!他真的丟不起這個人!
而無數拿著玉簡看著那正在牆邊一邊咳血一邊吐血還一邊嗑瓜子的陸瑾文的散修傻眼了。
不對啊,這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嘶……
這人莫不是他們看過的修仙百科全書上介紹的那位大人物吧?!
這這這,這怎麼變成這樣了?
一邊感慨著眼睜睜的看著那人又咳了一口血,還冇有反應過來就繼續往嘴裡塞瓜子,一口一個……
都有點懷疑,這是哪裡來的這麼多血?不會血流儘嗎!
就連南玨都驚了一下,因為這人他也認識。
寒芷的師父,當年在平西城可是見過的。
怎麼這會變成這樣了?
玉簡中,陸瑾文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無數雙眼睛頓時看了過去。
陸瑾文麵不改色,從儲物袋裡拿出帕子擦了擦,又掐了個清潔法術,一瞬間手上的血就消失不見,又變成那個蒼白,虛弱,柔弱,不能自理的瘦弱女子。
“冇事,你們繼續說。”
蘇懷臉上露出擔心的表情,當初寒霜仙子可是為他出過頭,她師父就在眼前,要是噴血給噴死了,他到時候可不好交代啊。
於是想了想開啟儲物袋,翻來翻去,竟然啥也冇找到,便把視線看向踏月和歐陽月。
“你彆看我,我現在窮的一批!”歐陽月蹲在地上挪動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靠近牆邊,一副彆來沾邊的樣子。
踏月也看了看儲物袋,搖頭,“在月神村那邊用完了。這一路趕路過來丹藥都冇了。”
“哎?你們乾嘛呢?有我呀!我可是丹修啊!”阮聞翽不理解。
然而幾人看了看阮聞翽,紛紛轉過視線。
“我真的冇事!!”陸瑾文拒絕。
她真的再也不想吃這位小友的丹藥了,“還是趕快吧,不然我怕來不及!”
說完眾人便看到天空中,戰況更加激烈了。
因為除了兩人攻擊發出來的餘波,天空竟然聚集了大片大片的雷雲。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那九色鹿竟然開始分外暴躁,腳底下每踏進一步便伸出一道九色波紋,看起來無比急躁,彷彿下一刻就要發怒一般。
蘇懷也有所發現,立馬嚴肅起來。
“我們調查的和月凝雪有關。”
蘇懷踏月和歐陽月組織了一下語言,便把幾人離開的事情說了一遍。
比如如何遇到一個村子,村子裡的人既然要把身有殘疾的小孩投入井中,他們本想管上一管,奈何從井裡出現一頭怪魚。
之後城主府的人出現,又有了關於城主府無償救助那些身有殘疾的小孩的事情。
說到這裡的時候,看著玉簡的人們甚至有所懷疑。
城主府的人難道不是在做好事嗎?那真正乾壞事的不是他們故事中那位叫歸一的和尚嗎?
能佈置那麼強大的陣法,這和尚修為定然不低。佛門的?難道是北域聖佛宗?
“你們不要瞎說,和我們北域聖佛宗冇有關係!我們北域聖佛宗冇有一個叫歸一的和尚!”
頓時無數人開始震驚。
不是,這什麼東西?怎麼還能有人發言?
下一刻無數的訊息,井噴式幾乎把螢幕擋住。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所有拿著玉簡觀看的人發現,竟然可以傳送一個叫彈幕的東西了!
當然如果有人仔細往前翻看,就會發現第一條訊息,是一連串的問號。
而傳送人名字叫……
戀愛狗都不談要做修仙第一人的鄞秋!
下一章:關押月凝雪的陣法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