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聞翽指尖燃起幽藍火焰,火苗舔舐空氣發出滋滋聲響,她盯著跪在村口石板路上瑟瑟發抖的人群。
她臉色極冷,但聲音比火焰更冷:這個小孩是誰家的?!
此時她手中提著的正是那位被蘇家買去配陰婚的女孩。
這話一出,人群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漸漸的有一戶人家被推了出來。
隻見是一對夫妻,看樣子30來歲,男的長得竟然還算不錯,但女子麵板蠟黃,臉帶鬆弛,此時還挺著孕肚。
一想到這人挺著孕肚,是為了將孩子生下來給人配陰婚的,阮聞翽就覺得噁心。
那男人直接跪了下來,“仙仙,仙人,是我家的孩子,我們已經把她賣給蘇家了,這小孩是個癡呆兒!從小到大都不會說話,叫她也冇有反應,她要是做了什麼事情跟我們無關啊!”
哪怕到了現在,那人卻依然覺得可能是這孩子做了什麼。
阮聞翽打斷了她,“這麼說你是知道你家女兒賣出去是給人配陰婚的了?”
那男人僵了一下,但似乎是因為不解。
不解仙人怎麼問這個問題,他知道啊,怎麼了?有問題嗎?
一群人跪著,但腦袋在下麵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最後依舊是最前麵的那位,應該是村長,他還款的抬了下頭又繼續低下說道,“仙,仙人,我們知道啊,是我們自己家的孩子,人家給了錢的,我們願意……”
“仙人放心,我們家健康的娃娃們,我們不會賣的,也給自家留了香火,不會斷了傳承的,我們村孩子很多不缺的。”
然而隨著那村長越說,阮聞翽臉色越難看。
她猛地揮手,幾道帶著火焰的手鍊直接朝著那村長過去,直接將他緊緊的纏住,喜歡配陰婚是吧?我今兒就讓你配個陰婚!
那被纏住的村長頓時嚇得麵無菜色,身體彷彿火燒般,但衣服上卻乾乾淨淨,冇有絲毫火焰的痕跡,頓時痛哭流涕。
不要啊!仙子饒命!村長立馬痛苦哀嚎起來。
人群瞬間炸開鍋,幾個挺著大肚子的婦人癱坐在地上。
幾乎在同時,阮聞翽身上爆發出一陣又一陣強烈的氣息直接朝那些癱坐在地上的人而去,不一會無數人便被火焰鏈條纏住,身體更是被高高舉起,彷彿下一刻就要取走他們的性命。
沈暮辭皺眉,他也很生氣,但是他們這些修仙者怎麼能直接對這些村民動手呢!哪怕這些人罪該萬死,他們一旦動手的晉升的時候,天道都會清算的。
眼看著阮聞翽就要將這些人性命收割,他伸手按住阮聞翽的肩膀,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先彆氣。
他聲音沉得像井底的寒鐵:修仙者濫殺凡人,必遭天譴。
阮聞翽咬牙切齒,絲毫冇有鬆開。
沈暮辭看著被勒住脖子懸掛在天空中的一連串的人,眼底寒光乍現:但他們造的孽,也該付出代價。
你要做什麼?阮聞翽甩開他的手,眼眶通紅地瞪著那些縮成一團的人。
沈暮辭並指掐訣,一道銀光沖天而起,在半空凝成半透明的巨大羅盤。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漸漸的一道銀白色的細線從那羅盤正中間往上飄。
那條線非常的細,漸漸的細線直沖天際,然後另一端落入地底。
“這條線下麵連線的安壽村的氣運,隻要斬斷它,從此長壽村氣運將迅速消散。”
說完他轉頭看向阮聞翽,“你可以斬斷這一絲氣運嗎?”
反正斬斷氣運的是……是他一個小小的金丹期能做的嗎?
阮聞翽一聽嘴角漸漸裂開,露出一個殘忍但極其好看的笑容。
斬斷氣運這事……阮聞翽一個天階上品仙劍可最熟了!
下一刻,阮聞翽眸中寒芒一閃,足尖輕點虛空,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
“轟——”
刹那間,雲層翻湧,,原本晴朗的天幕驟然暗沉下來。
阮聞翽周身靈力狂湧,一股仙劍的威壓轟然爆發,方圓百裡內的靈氣瘋狂彙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漩渦。
“嗡——”
一道清越悠長的劍鳴響徹雲霄。
下一刻,阮聞翽身上散發出璀璨至極的銀白色光芒,就在沈暮辭眼中,那光芒凝聚成一把通體銀白的巨劍。
沈暮辭:不兒??
什麼東西?我師妹呢?我那麼大個師妹呢!
師妹大變活劍?!
沈暮辭瞳孔驟縮,眼中倒映著那柄通天徹地的仙劍,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這這這,這把劍!!!
他甚至有點不甘心,顫顫巍巍的掏出玉簡,找到了那個被自己放在最隱秘角落裡的檔案,裡麵是他暫時無法確定的瓜。
然後開啟某個檔案,看到了那個記錄。
清霜墜月,劍仙李長生手持之劍,天級上品,仙劍之首,幾千年前隨李長生一起消失。
長劍雪白靈紋紫,陽光照耀神秘強,一眼難忘心中留印記。
青龍水晶劍出鞘,寒光一閃斬時空。
長劍上的清霜墜月四個字更是散發著瑩瑩之光。
沈暮辭激動的開始顫抖。
然而……
“鏘——”
清霜墜月劍這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在眼前,下一刻已出現在百裡之外。
沖天的劍氣讓人直覺渾身打寒,雙腿打顫。
哪怕不久之前他們還看到過仙劍青鱗劍,但那劍勢完全收攏,他根本就冇有機會感應到。
此刻這麼近距離的感受到那曾經人人追捧的仙劍氣勢爆發,這感覺太過於激動人心。
“轟隆隆——”
那柄通體銀白的巨劍攜帶著毀天滅地般的劍氣,狠狠斬向那道連線安壽村的細線!
“哢嚓——”
一聲清脆至極的斷裂聲響起,彷彿天地間最堅韌的鎖鏈被硬生生斬斷!那道銀白色的氣運細線在劍光之下脆弱如蛛絲,瞬間崩碎!
“轟——”
下一刻,整座安壽村上空的氣運屏障轟然潰散!原本籠罩在村莊上空的淡淡白光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不——!”村長髮出淒厲的慘叫,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衰敗氣息正在蔓延,彷彿整個村莊的命運都在這一劍之下被徹底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