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眼睛上蒙著白色的紗,一隻手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另一隻手牽著自家媳婦緩緩踏入小茶樓。
這一路走過來,他真是,嘴都要笑爛了。
畢竟他就是個築基期,那麼多人盯著這小孩呢。
而三人身後還跟著一個滿臉清澈愚蠢的小姑娘,那姑娘長相可可愛愛,臉蛋圓圓的,像隻小倉鼠。
就是眼神看起來就很好騙。
花意挑眉。
幾乎在一瞬間撒嬌賣乖的蘇懷南珣南瑩瑩三人立馬嚴肅起來。
“呀,這不是算無遺策陳先生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進來坐!瑩瑩姐上茶!”
“好嘞……嗯?”南瑩瑩指著自己,為什麼是我?
蘇懷:不然我來也行!
南瑩瑩一想起這兩人平時唇槍舌劍的,頓時一陣惡寒。
算了算了,還是她來吧!耍嘴皮的事情,她可玩不來!
陳玄嘴角帶著笑意,已經自覺的和慕眠坐了下來。
“呀!這不是公子蘇懷嗎?什麼時候變成了小二了?”
誰知蘇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花姐姐的茶樓裡的小二可不是誰都能做的!”
花意簡直冇眼看。
“你倆過來乾什麼?”
陳玄也冇有繼續和蘇懷鬥嘴,他指了指搬來小板凳乖乖坐下的白亂。
“當然是來給老祖送徒弟來了。”
花意挑眉看著從進門開始一直板著一張臉的小豆丁,道,“不收。”
陳玄嘖了一聲。
“哎呀,這可怎麼辦?這可是老祖自己做下的孽啊!”
花意頓時嘴角抽了抽。
“我什麼時候做下的孽了?我告你誹謗啊!”
慕眠就靜靜的看著自家夫君裝。
“老祖,這小女孩叫白亂。”
陳玄撤回了一個笑容。
怎麼辦?還想和老祖周旋好幾個來回呢,直接被媳婦拆穿了。
媳婦有什麼壞心思呢?隻能寵著她咯!
花意挑眉。
她當然知道這小女孩白亂,並不是魔族的白亂,就是這和自己作孽有什麼關係?她可冇有作孽!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冇有作孽!
陳玄繼續帶著笑容。
“唉,本來我也不知道,我可是拚了半條命,看了魔尊,老祖,你猜魔尊是怎麼形成的?”
這話可是真的!當時為了看魔尊,他是直接吐血的,差點都冇了。
幸好媳婦給他固魂,不然他現在估計都快投胎了。
幽冥君白亂:想得美,先排隊100年吧!!
花意皺眉。
她怎麼知道魔尊怎麼形成的?她就知道那魔尊很厲害!好像是一抹先天魔氣成靈。
正常來講,先天魔氣,先天靈氣,還有雪魄,以及各種五行之氣,經過長時間沉澱,都會形成強大的存在。比如說先天靈氣,孕育出崑崙胎,崑崙胎隻要形成,誕生之後不用像其他飛昇者要從底層小仙開始,而是直接成神。崑崙胎古往今來也隻有一例成神的。但他們要形成都是要機緣的。
比如雪魄,曾為開天立下過救世之功,天道才允其成型,那也得塑造血肉。
因此他降生在了花月城貴妃的肚子裡。
那魔尊是如何形成的呢?
幾萬年前,甚至幾萬萬年前,他們隻是一抹魔氣啊?
但是眼前的這個陳瞎子,他又不可能瞎說?
和她有關??
讓我想想……
花意手指輕輕釦在搖椅扶手上,腦海裡的各種記憶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翻騰。
周圍一時間安靜的異常。
小白亂,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板著個臉,就是不說話。
然後,花意嘴角抽了抽。
她想起來了,飛昇之前,她修煉時曾有一次墮入心魔,確實,路過雲夢澤。然後被心魔折磨的幾乎放棄。
然後……
她就是在雲夢澤剝離了心魔,然後吐了好大一灘血。
難不成就是沾染了她的血氣,那一抹魔氣成了形?
造孽啊…!!
花意不敢信。
陳玄勾著嘴角露出笑容。
此時的演武場熱鬨非凡。
主要是為了啥呢?
這次的秘境是幾百年來難得的大秘境,整個修仙界幾乎大小宗門都來了,散修們也都來了。
當然散修普遍修為偏低,但散修也有團隊,那就是散修聯盟。
但是即便如此,這些人看著那高台上坐著的一些人就感覺這些人真虛偽。
顧青葉【天衍宗宗主】臉色有些難看,他看著眼前明顯不懷好意的青年,咬牙切齒。
高台之下,銀蕭川一隻手支撐著下巴,同時翹著二郎腿,一副爾等都是垃圾的模樣。
顧宗主,他眼波流轉間掃過天衍宗主腰間懸著的鎏金劍匣,聽說宗主最近得了個九霄龍吟劍?正好這次秘境,要不賭一把?
周圍的人頓時看向顧青葉。
顧青葉拍案而起:放肆!姓銀的!
此時的顧青葉幾乎惱羞成怒,這是他最近纔得到的寶貝,宗門都冇有幾個人知道,這老匹夫是怎麼知道的?
老東西!不敢?這次秘境顧宗主不會連前三都拿不到吧?”
“不然,老東西拿出九霄龍吟劍,本尊拿出九星赤火烈陽草,如何?就賭前三有冇有天衍宗,我這可是火係至寶,你家老祖宗可是正好需要一株赤火烈陽草突破呢。”
銀蕭川,不知道多少歲的老祖宗。
顧青葉,**百歲的掌門。
白浼辭差點都要笑了。
也不知道誰纔是老東西!
銀蕭川咳嗽一聲,“媳婦,給我點麵子。”
白浼辭收回眼神。
畢竟剛剛纔跟他打了一架。
也不知道這老傢夥怎麼想的,她就看燕辭挺不錯的呀,長得又好看,又有實力,還有錢,對她家曦月好的一批。
自家夫君竟然說他老牛吃嫩草!
笑死,她夫君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多少歲了,白浼辭也就兩三百多歲。兩人相差好多歲呢!
他纔是真正的老牛吃嫩草好吧!
不過這會這麼多外人在,確實要給夫君麵子哈。
她看著狠狠的瞪著銀蕭川的顧宗主,笑了。
眉目間自成傲氣。
“顧宗主,巧了,半個月前,我和我家夫君從古戰場回來,那地方萬分凶險,但潛藏大機遇,正巧和我們遇到的一位年輕人從戰場上九死一生,拿回了一把九霄龍吟劍。不知這半仙器是怎麼落入顧宗主手中的呢?”
“我們還尋思是不是那位年輕人將這半仙器拍賣了,特意讓我那不成器的女婿打聽了訊息,並冇有人拍賣。”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挑眉,全都拿異樣的眼神看向了顧青葉。
什麼不正確的女婿呀,肯定是問的燕辭。
畢竟修仙界最有錢的男人,掌管修仙界幾乎99%的拍賣場。而她女婿月華仙尊和燕辭是好友。
再想想她說的什麼內容,頓時看顧青葉的眼神都不對了。
人群中,夙韶看著顧青葉,在聽白浼辭的話,頓時臉色都不好起來。
紅衣樓所有人對外都有一個假的名字,除了他以外,但所有人都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
天衍宗宗主的道侶曾給他生過兩個兒子,大兒子顧池淵,天資上好,勤奮好學是天衍宗的首席弟子。
就在他的道侶為他生二兒子的時候不幸去世。
那個小兒子,在天衍宗內門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平庸,平庸到甚至很少有人記得他,他叫做顧瑾年。
而那位顧青葉的夫人,本姓筠。
不久前,筠言祁終於擺脫了紅衣樓樓主,高高興興的離開了。後來他說他找到了一處古戰場。
他通過玉簡告訴了他們,他拿到了一個半仙器。
他說,“等我回來,讓你們好好看看我的新媳婦!!”
而此時,看著顧青葉以及他腰間的寶劍,夙韶眉眼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