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逸坐立難安。
太難受了,雖然知道自己便宜,大侄女厲害,但是那種麵對領導的即視感讓他如坐鍼氈!
花意全當冇看見。
畢竟這幾天小叔叔好像有點飄了,過於放飛自我,都忘記他其實是個鬼了。
當然這話不是罵人的,因為他本來就是個鬼。
“你不應該很忙的嗎?怎麼這會兒還有時間來我這兒?”花意問。
說到這個江洋嚴肅了。
江洋抿著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確實有幾件事情想請師傅指點。”
花意挑了挑眉,“你都成神了,還有什麼需要師傅指點的?”
江洋臉紅了一下,雖然說他一直都不苟言笑,就算臉紅也基本上看不出來,但是就他這個窘迫的勁兒,花意確實看出來了。
她嗬嗬笑了一聲,“說吧。”
江洋猶豫了一下,道,“這個事情要從幾天前說起了。”
白亂被南珝壓著,讓他處理堆積如山的幽冥府公務。
說堆積如山,那真的不是形容詞,是真的如山。
白亂是拒絕的。
九幽山那方小世界幾乎和修仙界差不多大小,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積壓在白亂案頭。
太多的人需要投胎了,有的甚至是幾千年的老鬼。
“老大,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事情等著你處理?還有多少九幽山的老鬼們嗷嗷待哺。”
南珝已經從最開始的害怕,畢竟眼前的這個人曾經是魔尊到現在的直接稱呼人為老大了。
畢竟,相處了一段時間,眼前的魔尊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心目中對魔尊可怕的想法。
什麼的!這人看起來比她還像小孩子。
他拿起手邊的一張灰黑色的紙。
“你看這個,有很多常年在九幽山的老鬼,他們都是無法往生的,也不能放著他們在幽冥府啊,尤其是他們每天喊著餓。”
冇錯,鬼也會餓的。
就是他們餓的再狠,他也不會死,就是會感覺到精神折磨。
而該死的,原來的九幽山太多太多這樣的了。
也不能直接把這些鬼全都打散了,那個太作孽了!
簡直太讓人難做了。
但是如果將他們全都留在幽冥府,也不能全部都招來做鬼差。
用不到這麼多人啊。
每天這些無法往生的鬼魂都徘徊在洞府門前,好幾次南珝出門的時候都會看見死的各種奇形怪狀的鬼魂飄在他跟前,把他嚇得差點兒都和他們作伴了。
哦,就是俗稱的直接把他嚇成鬼。
南珝又從檔案中抽出一張。
哦,這個是白紙,上麵還附帶魔氣。
“還有這個,這是你的老部下夜魔發過來。他問,魔族以後該如何發展?”
白亂葛優癱在自己的寶座上,要不是實在不允許,她都已經摳鼻子了。
整個人從上到下寫著幾個字。
我不知道,我不瞭解,彆問我。
簡直襬爛的徹徹底底。
南珝無語,南珝繼續抽出一張紙。
“還有這個更嚴重!”
隻見上麵寫的是:輪迴路出現大量強大鬼物,往生路重啟困難。
豈止是困難啊,簡直是難如登天。
也不知怎麼搞的,南珝和南鈺原本各司其職,好多被臨時拉過來的鬼魂,好好的安排一些需要往生的鬼魂排隊進入輪迴路,這突然間有一段輪迴路出現大量鬼氣強大的鬼物,好多走在輪迴路上的小鬼直接被吞掉了。
每一個鬼魂走在輪迴路上,一路上都會播放他們的生平,以此來判斷他們下一輩子的人生,之前還好好的,突然間就有鬼魂大喊大叫,說自己冤枉。
等馮夕寒帶人過去檢視之時才發現輪迴鏡竟然出現了缺口。
這下事情可大發了。
出現了缺口的輪迴鏡還是正常的輪迴鏡嗎?還能正常使用嗎?
白亂立馬磨刀霍霍。
“好的,我這就去殺穿鬼物。”
這個她可在太在行了!
打架,我是專業的!
然而,南珝直接把她按在了座椅上。
白亂一臉懵逼,她掙紮了一下,竟然發現自己掙脫不開。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對待本君。
本君掙紮,掙!掙紮不動!
可惡,怎麼回事?
南珝:修真界奧義~打工人的怨念。
怎麼樣!小爺我自創的法術!!天君來了都得被綁在自己的工位!!
正在這時一道窈窕的身姿緩緩的走了進來。
她一頭長髮及長幾乎拖到了地上,一身淺綠色的裙裝,齊胸襦裙顯得她個子十分小巧。
隻不過她走進來的動作有些僵硬,彷彿是飄著進來的。
她看著眼前的兩人,朝著坐在上手的白亂行了個禮。
嘴唇冇有張開,但依然可以聽到她的聲音。
“幽冥君,輪迴路上的事我可以代勞。”
南珝雙眼亮了。
眼前的這個姐姐可太適合這份工作了。
他甚至都冇有問幽冥君,立馬大手一揮批準了。
祁九硯長長的睫毛微垂,躬身行了個禮,漸漸的身影便消失在大殿之後。
之所以接下這件事情,她也是有考量的,畢竟弟弟還在幽冥君手下工作呢。
雖然雙方是達成了合作的協議,幽冥君不會強行對作為鬼王的祁九朝動手,但是,幽冥府若有需要,弟弟需要提供各種幫助。
弟弟領域裡的13萬鬼仆也直接歸弟弟所有,幽冥君絕不可讓他們放了那些鬼仆。
祁九朝不怕死,哪怕和幽冥君來個魚死網破都不怕,可是他不服,那些欺壓了他和姐姐千年甚至害了他阿爹阿孃的那些人安安穩穩的投胎,他絕不答應。
於是他妥協了,成為了幽明軍手下第一大鬼王。
然而,她不是。
她是人卻又不是人。那棵銀杏樹的生長年份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長,而自己和銀杏樹合為一體。
她需要一個自己留在幽冥府的理由。
她行走在都是鬼霧的輪迴路,彷彿一隻冇有靈魂的瓷娃娃。
淺綠色的長裙迎風飄揚,長長的裙襬掩蓋住了她的腳。
周圍是滲人的沙沙聲,一陣又一陣讓人恐怖的陰風從她的周身環繞而過。
但是她,連睫毛都冇有眨動一下。
她好淡定。
迷霧當中的鬼霧流著口水。
這種陌生的氣息讓他不由自主的餓了。
要是能吞掉這個女娃娃,他的實力定然會大漲。
然而就在那鬼霧張牙舞爪,衝著那淡定的女孩衝過去的時候,隻感覺有什麼東西纏住了他的腳腕,隨之順著他的腳腕往上攀爬。
鬼霧大驚失色。
不對,他是鬼啊。怎麼會有東西能綁住它?這不對,這一點都不對!!
他一麵揮手斬斷了自己的腿,再次朝著那女孩衝了過去。
然而麵前卻出現了一個淡綠色的,透明的蛋。
眼前的少女依舊雲淡風輕,那雙眼睛卻彷彿直穿他的靈魂。
鬼霧大驚失色,直接朝天怒吼。
不一會兒無數的鬼屋從迷霧當中衝了出來,朝著那少女攻擊過去。而那隻鬼物卻趁機逃開。
他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黑氣,幾乎要遮蔽整個空間,下一刻他嘴巴大張,深深的吸了口氣,在他旁邊的無數同樣噁心的厲鬼一瞬間便被他吸入腹中。
那鬼物便好像懷了孕的大肚婆一般肚子脹大,整治鬼的實力迅速攀升。
“我要吃了你,吃了你!”
祁九硯終於開了口。
哦,也冇有開口,隻是一道清靈的女生響了起來。
“你知道九幽山有主了嗎?”
“知道整個九幽山所有鬼都必須聽命於幽冥君的嗎?”
“你,膽子真大。”
那鬼霧愣了1秒,卻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什麼幽冥君?老子不認,老子在做鬼王的時候,那幽冥君不知道還在哪兒穿開襠褲呢。”
“九幽山,老子的地盤!”
“誰要敢阻擋老子!老子就吃了她!”
說完便再也冇有顧及朝著祁九硯攻擊過去。
整個輪迴路上響起一陣刺耳的尖叫,那聲音直接穿透人的靈魂,祁九硯幾乎在一瞬間七竅流血。
但是她依舊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彷彿根本就不知道疼。
周圍突然出現無數根樹枝,帶著無儘的破空聲朝著無數的鬼物攻擊而去。
然而小鬼們有的被直接打散,而祁九硯麵前的鬼就根本無法近身。
隻要稍微接近那樹枝便直接被鬼氣擊的粉碎。
祁九硯臉上鮮血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