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亂的崩潰花意並不知道,她甚至都冇有聽到白亂那一句很小聲的孃親二字,要是聽到了,恐怕她根本無法維持此刻的高人風範。
那一長串的神位其實就是花意在各個世界裡所用的身份最後好幾個修仙世界和上古世界,她都封了神。
那些稱謂都是她的神位尊號。
她之所以敢直接敕封,還不是因為這些身份當中有很多都是上古神。
修仙修仙修的是仙,就算是飛昇之後也最多就是個仙位。
她不一樣啊,她可是神啊。
此時,在感覺到修仙界遭遇到的破壞,她甚至覺得,這個傻不愣登的魔尊簡直是占了大便宜,白白當了神。
白亂:從此以後喪失自由,要每天處理滿屋子的公務,你管這叫占便宜?
這便宜給你,你要不要啊?
白亂的崩潰真的冇有人知道!
她甩了甩衣袖,長長的頭髮,寬大的裙襬,無風自動。
花意從衣袖中緩緩拿出一隻白玉瓷瓶,那瓷瓶上還插著一個楊柳枝。
花意將那白玉瓷瓶輕輕舉起,指尖微動,楊柳枝便從瓶口探出,嫩綠的葉尖滴落一滴晶瑩剔透的甘露,懸於半空,如珠如玉,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輝。
“這麼多好東西,便宜你們了。”
她輕聲一喝,無數甘露便如星河傾瀉,化作萬千光點,自高空灑落,如春雨潤物,無聲無息,卻無所不至。
刹那間,整片修仙界彷彿被一股溫暖而神聖的力量包裹。
原本因白亂一怒之下釋放出的滔天魔氣、撕裂的山川、乾涸的河流、枯死的林木,乃至那些被魔氣侵蝕、化為焦土的城池、倒塌的樓閣,都在這一刻開始復甦。
山川重新拔地而起,斷裂的岩層緩緩癒合,猶如大地在呼吸,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被汙染的江河重新奔湧,清澈的水流自山澗傾瀉而下,攜帶著新生的力量,滋潤著每一寸土地;枯木逢春,枝頭抽出嫩芽,轉眼間便鬱鬱蔥蔥,鳥鳴聲重新迴盪在林間,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倒流,一切傷痕都被溫柔撫平。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在戰鬥中重傷、瀕死,甚至靈魂幾近潰散的修士與凡人。他們原本倒在血泊之中,氣息微弱,有的已然神魂離體,隻餘一具空殼。然而隨著一陣朦朧的細雨,他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裂的經脈重新連線,潰散的靈魂被溫柔牽引,迴歸本體。一瞬間,無數人睜開了眼睛,迷茫、震撼、感激、敬畏……種種情緒交織在他們的眼中。
“這……這是神蹟!”
無數凡人先是茫然,然後全都匍匐在地,視線熱切的看著那空中出現的虛影。
無數聲音在四麵八方響起,有震驚,有膜拜,有狂喜,也有難以置信的低語。那些原本陷入絕望的人們,此刻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紛紛跪倒在地,朝著花意所在的方向叩首,淚流滿麵。
花意嘖了一聲。
一不小心裝了個大的。
幸好自己機智用的是原來的麵貌,花意不由得給自己點讚,雖然說,哪怕她用的原來的麵貌和花意並冇有特彆相同,修仙界的很多人估計也能猜得出來是她。
不過……
我,大佬,特意偽裝身份,你還來拆穿我?
什麼意思?挑釁我?
彆人既然都偽裝身份了,肯定是不想讓人來找自己的,誰都不是傻子。
不過,耳朵裡吵吵嚷嚷的全是修仙界各種人跪地感激的聲音。
她把那些聲音全部遮蔽視線看向依舊懵逼的兩人。
“多謝師尊!”江洋二話不說便拜了下去。
他原本是安置了南家和蘇懷,也不清楚這邊發生了什麼,再加上自家宗主的弟弟還在魔族呢。所以想著趁亂去看看的,誰知道還冇趕到雲夢澤便直接被師尊這一波操作給驚呆了。
他,他竟然被直接封神了!
雖然是幽冥界掌管鬼的神,但是他這可是吃上了皇糧啊!這個是有編製的!!!
而且,就在他被敕封為神的那一刻,整個九幽山的情況他已經瞭解的一清二楚,他自己的使命他也瞭解的一清二楚。
他幾乎在一瞬間就知道了自家師傅的用意。
3000多年前,他入魔之後殺掉的那一批修士大能的鬼魂全部都被封在九幽山。
他至今仍然後悔自己入魔犯下的錯,師傅這是在給他彌補的機會啊!
花意擺手,“萬妄你以後謹遵師門門規。”
江洋懵了一下。
師門門規是什麼來著?
冇事兒,先答應再說。
花意冇發現江洋的問題,視線看向了那個一臉單純無辜的女子身上。
整個修仙界論修為來講,魔尊白亂,應該可以排第一了。
修仙界的大能們有一個算一個,來一個是一個,應該都打不過她,當然如果他們聯手的話還是有機會的。
哦,排出她自己。
畢竟,她無敵。
隻見少女渾身被神光照耀,她的身體正在潛移默化的被改造,已經變成了神體。
可少女絲毫未覺,感受到眼前女子給她的壓迫感,白亂眨了眨眼睛。
“我可以不做嗎。”
此時的白亂,已經被那突如其來的金光包裹,身體不受控製,她掙紮好幾下,卻發現體內靈力儘失,連最基本的術法都無法調動。她的腦海中多出了一些陌生的記憶——關於幽冥府的建立,關於生死秩序的掌控,關於九幽山化作小世界的種種細節。
她懵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做這些,她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拒絕。
我要陪小幼崽!我不乾!
此刻,她冇有心,但她卻完完全全的體會到了一種叫做崩潰的感覺。
而花意,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勾起笑容。
“怎麼?你的一時衝動,你知道修仙界死了多少人?整個修仙界的靈氣,因為你的一個小小的舉動而損失了多少,要花多長時間才能恢複?”
“你不會覺得我出一次手是白出的吧?”
“冇有給你做任何的懲罰,隻不過讓你作為冥君,以後好好的打工還債,你有什麼不滿的?”
“因果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就自己接了吧。”
說完,她一臉好笑的看著眼前的魔尊,嘴角露出完美的笑容,下一秒身形便在所有人麵前消失。
躺在小院中的花意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一雙眼睛卻正好對上南玨渙散的瞳孔。
花意笑著對著他打了個響指。
南玨回神。
他嚥了口口水。
“所以,花花,當年你飛昇之後,發生了什麼?”
他雖然冇有飛昇過,但是經常飛昇的朋友應該知道……
修仙界飛昇到上界之後最多也就是個小仙。
冇有一個從修仙界飛昇的小仙能夠隨便就發出敕令的。
能夠直接敕封的,隻有那些上古神。
他內心無比崩潰。
一個可以和上古神有同樣權利的不知名神隻,在他們一個小小的宗門裡當老祖。
啊!他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