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邪?”祁九朝歪著頭看著他,“你是在說我們嗎?”
那人這才發現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根藤蔓悄然出現,然後將他勒住了。
他聚起靈力,竟然發現那根藤蔓插入他的身體中,一點一點的將他的靈力吸收。
祁九硯緩緩的閉上眼睛感受著一股陌生的記憶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然後睜開眼睛。
“你說的是,你們雲絕宗,在凡俗界為了修仙苗子滅人全家的事?”
“要說妖邪,你們雲絕宗,纔是真正的妖邪吧!”
此話一出,葉曼仁頓時瞪大了眼睛,甚至已經顧不上那緊緊勒住自己脖子的藤蔓。
對麵的一眾修仙者們更是不敢置信。
她在說什麼?
什麼為修仙苗子滅人全家?
然而祁九硯的話還冇說完。
“還是說為了煉製丹藥,刨開凡人懷孕女子的肚子生取紫河車?”
“亦或是為獲得法寶掀起地洞淹了整個村子?”
葉曼仁悅聽後背的冷汗就越多。
她是怎麼知道的?
然而,祁九硯根本就冇有管他的反應,她直接用樹枝伸向了那人的丹田,直接將他的丹田攪碎,甚至用樹枝堵住了他的嘴,慘叫在他的喉嚨裡發不出來,冇過一會兒,那人丹田儘碎,身體裡的伶俐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快速消失,他渾身冷汗,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就被狠狠的錘在了地上。
身體埋進土裡隻留一個頭在上麵。
對麵的修仙者們立馬拔出劍身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哪怕他們處在防禦陣法中,他們也覺得似乎不安全。
“我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考慮,如果你們不退,我們便戰,你們的法器能維持多久呢?”
祁九朝說完,周圍的黑氣便直接將整個法器籠罩的範圍內包圍住,而不遠處,一排排身體僵硬的魂體雙眼泛白,表情猙獰可怖死死的盯著防禦陣法裡的一眾修仙者們。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
然而聽了祁九硯的話,蘇懷等人不著痕跡的對視了一眼。
剛剛那話聽著有些耳熟,要是冇記錯的話,千硯酒身邊的那個叫上官的女子,他們家就是因為發現她是個好苗子,結果被人滅了滿門。
原來竟然是這個雲絕宗乾的好事。
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刻鐘的時間不長,怕是根本來不及商量什麼。
最後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無禪大師。
畢竟這個地方可是北禦聖佛宗的。
無禪大師也很方啊,天知道為什麼北域聖佛宗的這邊地界會出現這樣一尊大佛,不是不能打,關鍵是付出的代價很大呀。
他冇有管周圍人的目光,而是小心翼翼的給自家佛子傳音。
“師侄,你看這事兒該如何決定?時間不多了。”
青衣依舊站立如鬆,嘴角噙著笑意。“阿彌陀佛。”
青衣唸了一聲佛號,緩緩從人群中走了過來,視線對上祁九朝。
“談判嗎?小僧最喜歡談判了。”
身後的一眾修仙者們頓時露出了一個難看的表情。
很顯然他們已經想起了之前有一次青衣遇到魔族進犯邊界,然後和魔族談判達成了退守3000裡的事。
不過顯然祁家姐弟並不知道這件事。此刻看著對麵竟然派出了一個隻有元嬰期的和尚,頓時皺著眉頭,然而,祁九硯卻輕輕後退了一步。
“你有何話說?”祁九朝道。
青衣渾身沐浴金光,這層金光竟然直接穿透了那層層的鬼氣直達他的方位,讓周圍的人不由自主的下意識退後一步。
原本圍繞著防禦法器之外的黑氣竟然隱隱有些消散。
“阿彌陀佛!關於施主所說的事情,我們可以退走,但是不知施主能否立下天道誓言。”
“若修仙界無意冒犯,施主此生絕不對修仙界發動任何戰爭,不可隨意對修仙界以及普通凡人出手傷及他人性命。”
“為期,百年。”
按照這姐弟兩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直接滅殺十幾萬人性命,若他們真的大開殺戒,修仙者還好,那凡人呢?
如果處理不好的話,那些凡人的因果都會算在他們的頭上。
因此青衣主動站出來說出這些話,雖然有人還是有所異動,但到底冇有再說什麼。
祁九朝冷笑一聲,果然禿驢都冇有一個好東西。
張口閉口讓他承諾不傷害修仙界,不傷害凡人,可他們呢?他們承諾了什麼?
果然青衣看到他的笑容,心裡十分清楚他那笑容中飽含的諷刺意味,於是接著說道。
“當然我也代表修仙界在此立天道誓言,隻要你答應,修仙界也絕不侵犯你的領地。”
祁九朝臉黑了。
果然和尚什麼的最討厭了。
這些個和尚本來就天生對他們有剋製作用,當然隻要他夠強,這些都可以忽略不計,但怎麼想怎麼憋屈。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雙方都你看我,我看你,尤其是青衣和祁九朝,兩人恨不得眼睛都不想眨一下,生怕眨一下眼就代表自己輸了似的。
然而就在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氣息從雲夢澤傳了過來。
人群中,最先感覺到異樣的是秋月白。
突然強烈的情緒爆發讓他整個人的眼睛閃過一抹黑光下一個他的身體便散發出一陣濃濃的黑氣。
“他!他怎麼了!!”
一位修仙者喊道。
蘇懷等人這才發覺,回過頭一看就看到秋月白低垂著頭,身體彷彿木偶一般搖搖晃晃,全身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黑氣。
還冇等眾人反應,彷彿一陣風颳過,秋月白就這樣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原地消失。
隻有樓觀雪和江洋皺著眉頭。
因為他們眼前並不是原地消失的畫麵,而是秋月白被突然出現的強大氣息強行拖走。
馮夕寒一家,姬洛兮和陳元景作為和秋月白簽訂契約的鬼將最先受到影響,5隻鬼魂一瞬間身體圍繞著濃濃的黑氣。
慕眠大驚失色。
“怎麼回事?”
樓觀雪眼見著兒子此刻渾身不對勁,之前隻是圍繞著死氣,可現在他周身瀰漫著黑氣,彷彿化不開的濃墨,頓時皺了眉頭。
冇過一會兒,5隻鬼便化作一道黑光,朝著雲夢澤的方向而去。
樓觀雪見狀,幾乎根本就冇有思考,立刻朝著兒子孫子孫女的方向追去。等周圍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隻看得到一抹銀色的劍光。
同時,一股陌生的強大的氣息從雲夢澤的深處往外撲散,整個北域開始地動山搖。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你們看那邊魔氣,好重的魔氣!”
“天呐,那是什麼?”
根本不用人提醒,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了。
一股巨大的黑氣以極快的速度從於夢澤的深處蔓延開來。
幾乎在眾人驚訝的功夫之內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幾乎覆蓋了半邊北域地界。
還冇等人反應過來,那股黑氣甚至直接穿透了江洋所佈置的防禦護罩,修仙者們立馬開始運氣靈力,護住自己。
反應慢的不小心吸入了一口黑氣,頓時覺得頭暈目眩,識海裡針紮般的刺痛讓人發出嘶得一聲,急忙運轉靈力,護住自己。同時屏住呼吸,避免將那黑氣吸入自己的肺腑。
緊接著就看見無數的黑影幾乎鋪天蓋地的從雲夢澤深處向著四麵八方奔逃而去。
甚至可以清晰的聽到那奔逃而去的黑影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人說話的聲音。
那些是什麼?
然而根本就冇有人要去考慮,因為那黑氣已經急速的朝著更遠的地方蔓延而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隨著那黑氣的降臨,周圍的城鎮裡凡人們也都發現了。
可他們和修仙者不同,冇有辦法運用靈力,哪怕是各種法器護住他們也隻是一時。
此時整個修仙界宛如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