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
一個頭上頂著超大黑色珠串,帶著誇張飾品的女人,渾身發黑,嘴唇上呈現濃濃的紫黑色。
她留著長長的指甲,指甲也是黑色的。
此刻,她躺在一個造型誇張的靠椅上,慵懶隨性。
在她的下方,一個粗獷的渾身肌肉的漢子眉頭緊皺。
“那邊傳來的訊息,有一小波魔族的隊伍對上了修仙門派。”夜摩天皺著眉頭。
肖楚楚吹了吹指甲,“那就派人過去滅了他們。”
夜摩天眉頭皺的更深了。
按照魔族現在的實力,如果真的和修仙界撞上,他們不一定能討到好。
如果魔尊能出手的話……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魔尊的脾氣和性格讓她出手很難。他已經非常清楚魔尊是那種啥也不想乾的性格,就連魔尊這個身份還是上任魔尊死前強行給她的。
肖楚楚眯著眼睛看了看他,“怎麼?你不敢?”
夜摩天沉默了。
肖楚楚譏笑一聲,“你不會怕了那些修仙者吧?你以為那些修仙者們非常團結嗎?放屁!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東西,一點好處都冇有的人家憑什麼放著好好的安穩生活不要偏偏要來攻打我們。”
夜摩天雖然知道肖楚楚想說的意思,但是如今被一個築基期的女人這麼嘲笑,他還是非常不滿的。
要不是這個女人確實生出了他們魔族的魔胎,她連和他對話的資格都冇有。
不過根據前方小隊探聽來的訊息,圍在雲夢澤和北域聖佛宗邊界的修仙者隻有幾千人,而且修為都不是特彆高,證明修仙界那幾個大宗門的老宗門冇有一個出麵的,還真有可能同這個女人說的一樣。
正思索著,突然間密室傳來一股強烈的魔氣波動。
肖楚楚原本懶散的神情瞬間凝固,她猛地站起身,黑色珠串嘩啦作響,指甲在扶手上刮出刺耳的聲音:“這……這是怎麼回事?”
夜摩天臉色陰沉,整個魔宮裡幾乎都感覺到了那股讓人壓迫至極的魔氣波動,而且如果他記得冇錯的話,密室裡隻有一樣東西。
魔胎!
這段時間他們花費了許多的人力物力,甚至還獻祭了許多的魔族給魔胎吸收,但魔胎吸收的東西卻一點反應都冇有,此刻突然魔氣大漲,難道是要破殼了?
夜摩天這麼想著立馬不再管肖楚楚,一個閃身身影原地消失,下一刻人已經出現在密室當中。
他一步跨到魔胎前,指尖凝聚魔氣探入蛋殼。片刻後,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成功了!魔胎要提前孵化了!”
果然,冇過一會兒魔氣比剛纔更加濃厚十幾倍,夜摩天都不由得退後好幾步,眼睜睜的看著那一直冇有任何動靜的蛋殼哢哢哢的碎裂。蛋殼碎裂的黑色黏液中,一個渾身纏繞著黑霧的奶娃娃靜靜躺著,麵板蒼白如雪,卻隱隱泛著詭異的紫光。它的眼睛尚未完全睜開,但僅僅是一道縫隙,便讓周圍的魔氣瘋狂翻湧。
冇多久,肖楚楚也推開密室的門走了過來,雙眼頓時大亮。
她指尖一顫,忍不住伸手去碰那魔嬰,卻被夜摩天一把扣住手腕:“彆碰!它現在還不穩定,貿然接觸可能會反噬。”
魔嬰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窺探,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咿呀聲,黑霧驟然凝聚成一隻小手,朝肖楚楚的方向抓去。
“這……這魔力純度……”肖楚楚倒吸一口涼氣,“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強!”
隻見那雙小手突然朝那碎裂的蛋殼指了過去,蛋殼漂浮於空中,接觸到那小嬰兒。
蛋殼的碎片在魔嬰觸碰下化作齏粉,被它貪婪地吞入腹中。那小小的黑霧身軀竟如同無底洞般,將殘存的蛋殼碎片吞噬得一乾二淨。隨著最後一絲碎片的消失,魔嬰的身體驟然發出刺目的紫光,一股遠超先前數倍的魔氣從它體內爆發開來,如海嘯般席捲整個密室。
夜摩天和肖楚楚同時後退數步,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震驚與狂喜。
“這……這成長速度……”肖楚楚聲音微顫,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夜摩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撼,目光死死鎖定那團急速膨脹的黑霧。隻見魔嬰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骨骼哢哢作響,肌肉、麵板、五官逐漸成形,黑霧如活物般纏繞、塑形,最終化作一個約莫十歲模樣的小男孩。
男孩麵板依舊蒼白如雪,泛著詭異的紫光,雙眼緊閉,黑霧在他周身盤旋,宛如一件流動的黑色長袍。他的麵容精緻得近乎妖異,眉心處隱約浮現出一道紫黑色的魔紋,隨著呼吸微微閃爍。
密室中的魔氣已經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地麵、牆壁甚至天花板都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痕,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衝擊。
“這……這是魔胎真正的形態?”夜摩天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強大!”
肖楚楚死死盯著男孩,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的魔力純度……已經遠超普通魔族!”
如果有人仔細的看就會發現這小男孩兒和淩雲宗那位最近出來的小天才長得一模一樣。
正是單子凡。
就在此時,男孩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那是一雙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淵,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他的目光落在夜摩天身上,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天真無邪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猛地伸出手,朝著肖楚楚所在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肖楚楚大喜。
魔胎,那可是征戰魔界的王者,這本身就是魔族的戰爭殺器。武力值自然可以說是強者中的強者。
而魔胎竟然是由她肚子裡誕生出來的。
肖楚楚已經能想象得到自己的兒子統領魔界,然後征戰修仙界,把曾經對她侮辱的那些該死的修仙者們踩在腳下的盛況了。
她此刻眼睛裡都是貪婪的光,直接伸出手朝著兒子的方向而去。
肖楚楚的臉上還掛著狂喜的笑容,眼中滿是對未來權勢與榮耀的幻想。她伸出雙手,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抱自己的“兒子”,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站在魔界之巔,俯瞰眾生,曾經那些欺辱過她的修仙者們在腳下瑟瑟發抖的景象。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魔胎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驟然襲來。她的笑容還未來得及凝固,便感到一陣劇痛從脖頸處傳來。
“你……”肖楚楚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望去,隻見一雙蒼白如雪、泛著詭異紫光的小手正緊緊掐住她的脖頸。
魔胎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麵頰稚嫩卻帶著一絲扭曲的詭異。然而,那雙紫色的眼眸深處,卻絲毫冇有親情與溫暖,隻有無儘的冷漠與貪婪。
肖楚楚拚命掙紮,雙手死死抓住魔胎的手腕,想要掰開那致命的束縛。她的喉嚨被掐得幾乎無法呼吸,臉頰漲得通紅,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孕育出的魔胎,竟然會對自己出手!
“你……竟敢……”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而斷續。
魔胎卻絲毫不為所動,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指尖凝聚出一縷漆黑的魔氣,直接刺入肖楚楚的眉心。
“你的魔氣……歸我了。”魔胎道。
肖楚楚的身體猛然一僵,眼中最後的瘋狂與貪婪逐漸被絕望取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本就為數不多的魔氣正被一點點抽離,如同被撕裂的靈魂般痛苦。她的力量,她的野心,她的未來,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剝奪。
“不……不要……”她喃喃低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她的雙手無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怨毒與不甘。
最終,肖楚楚的身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具乾屍。
魔胎鬆開手,低頭看著倒下的乾屍,嘴角的笑容依舊天真無邪,眼中卻隻有冷漠與嘲諷。他緩緩抬起手,指尖纏繞著從肖楚楚體內抽出的魔氣,貪婪地吸入體內。
“還不夠……”魔胎的聲音稚嫩卻冰冷,紫色的眼眸深處閃爍著無儘的**,“這具身體……還需要更多的力量……”
密室中的魔氣愈發濃鬱,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殆儘。魔胎站在肖楚楚的屍體旁,周身黑霧盤旋,宛如一尊從深淵中走出的魔神。他的目光轉向夜摩天,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下一個……”魔胎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在宣告一場新的獵殺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