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之外的北域聖佛宗和雲夢澤交界之處,一隊魔族士兵正在小心翼翼的邊境不遠處一隊魔族普通人正在急速的收拾東西。
他們手中拿著的正是這幾個月所有人的勞動成果。
不久前由魔族幾名速度快的魔修帶著那片土地上種植出來的新鮮的魔薯回到了魔宮,將產出的作物交給了那個搞種植的。
“我果然冇有猜錯,種在含魔氣較少的土地上,這種植物自身所帶的魔氣就會減少,更適合魔族食用。”
然後又經過好幾位魔族普通人和魔修試吃,發現果然如此,在這片土地上種植出來的植物完全可以給普通人吃。
比那些在雲夢澤深處種植出來的植物好多了。
正當所有人高興歡呼,準備大乾一場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北域聖佛宗和雲夢澤的邊境處。聚集了許多的修士,而且看他們的架勢來者不善。
他們不得不抓緊時間把這上百畝的土地裡產出的收成全部收了帶回去。
又害怕被人發現,還無法使用法術。
看著一群老弱病殘,不停的收拾,把土地裡產出的魔薯收進袋子裡,旁邊的魔修統一裝進儲物袋中。
親眼看著這些老弱病殘們連地上的魔薯藤都收拾的乾乾淨淨,猶如蝗蟲過境一般。
聽說這種藤也可以吃。
那位魔族小隊的隊長不由得有些心酸。
魔族的人實在過的是太苦了。
嗯?
那個吭哧吭哧提著袋子跟著一群人身後跑,汗水在陽光下異常刺眼的小幼崽,不是說讓她先走嗎?
這麼小的孩子當初第一批說要來冒險到邊境種植,小孩子竟然是最先報名的。
不過這幾個月下來,小孩子竟然一點冇有拖後腿,不管是哪些工作,她都是乾的又認真又漂亮。
魔族小統領不由得與有榮焉。
不愧是我們魔族的幼崽。
“大家速度快一點,儘早收成,我們儘早離開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大家辛苦這兩天,這次的收成夠很多人使用了,辛苦這幾個月魔族能少死好幾千人。”
其實不用小統領打雞血,所有人都乾勁十足,畢竟從魔宮傳過來的訊息冇有瞞著任何人。
他們也知道這次為什麼這麼著急。
這幾天邊境的事情實在是太顯眼了,哪怕他們這些冇有修為的人也全都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這兩天,那漫天的黑氣一看就不是好事。
而且經常看到有強大的法術在天邊一閃而過,看樣子距離他們也就不過上百裡。
那邊必然發生了大事。
所有人都希望活著回去……帶著滿滿的食物。
然而,魔族小頭領神識外放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波動,正在朝著這邊襲擊過來,他眉頭緊皺。
很快,另外幾個魔族首領也發現了,立馬警惕起來。
“有人來了。”
有個魔修說道。
那小首領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含著不滿。
那魔修顯然也知道自己魯莽了,這樣喊出去不是會擾亂軍心嗎?
“所有人趕緊撤離!”
感覺到那股氣息朝著自己所在的地方越來越近,魔族小統領立馬下令。
這些人在魔族雖然隻是普通人,但是,這段時間經過那個叫做南珝的小孩兒的調教,他們已經非常懂得什麼叫令行禁止,為了不拖大家的後腿,立馬抄起身上的布袋,就開始往安全的地方跑,旁邊的魔族們立刻推動法決,將他們手中的布袋收入儲物袋中,那些普通人隻感覺身體一輕,立馬甩起膀子就開跑。
小白亂隱藏在人群當中,跟隨大部隊開始跑,奈何她再成熟,再穩重,再懂事,也隻是個小孩子,小短腿倒騰的再快,很快也落入了人群後麵。
一位年長的阿伯立馬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小白亂也冇有跟他道謝,畢竟現在不是說感謝的時候隻等著安全了,好好的道謝。
而那邊,幾個修仙者追著一隊魔族小兵,他們速度很快,漸漸的已經距離這一隊人很近了。
千硯酒運轉魔氣,身體裡的魔氣快速運轉,一個又一個法訣朝著前方奔逃的魔族小隊而去,在他的身後,上官慕瑤手中的彎刀甩的虎虎生風,遠遠的脫離雙手朝著不遠處的魔族後頸而去。
那魔族冇有防備,眼看著一柄閃著寒光的彎刀正要收割他的性命,身後有一人衝上去將那人推開,自己的胸前立馬被彎刀割開好大的口子。
黑色的血跡噴灑出來。
“老五!!”那被推開的人喊出聲。
眼見著老五胸口上破開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如注,那人怒吼一聲,也不再一味逃跑,隻是一邊退一邊手中催動法訣。
然而,這小隊連續遭到一群修仙者的圍攻,本就已然魔力虧空,早就是窮途末路。
那人咬牙切齒,一邊往後退,一邊想著該如何脫困,正猶豫著便看見不遠處一隊魔族士兵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看服裝應該是夜魔大人的手下。
那人雙眼閃出亮光。
畢竟,能活著冇有人想死。
來的正是那魔族小隊中的人,他原本想著直接帶人撤離的,誰知道看到那被追殺的人已然不敵,於是便分了一些人護送,自己著帶著人過來支援。
不一會兒兩隊人馬便再一次站到了一起,各種法術將周圍的山石土木掀飛。
千硯酒這邊是10來個修士,最低的都是金丹期。
哦上官慕瑤除外,她剛到築基而已。
冇過一會兒就把一群人圍在了正中間。
千硯酒雙眼通紅,看著不遠處的人,想起當初他在不知道這裡就是雲夢澤的時候,與此人以為知己,他就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那人此時頭髮淩亂,衣服上到處都是刀口,好幾處傷及骨頭。
他嘴角勾起笑容看著眼前熟悉的少年。
“硯酒,我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住口!”千硯酒打斷了他,他手中拿著劍直指那人,“為什麼!我把你引為知己?你為何要害我?為何要害我全族!!”
那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任由旁邊的人扶著他,他自己的雙眼卻緊緊的盯著千硯酒,
說實話,這個少年,符合他對自己的所有幻想。
對所有事情都抱有希望。
對所有人都抱有期待。
樸實,勤勞,熱血。
如果他能和這位少年一樣,生長在那一個環境的話,他或許也可以吧。
“硯酒,你知道的,不是嗎?”
“魔族的日子如何,你見過啊。”
“你不是親眼見過嗎?如果我們一直這樣下去,那我們的後人,根本就冇有活路,我們冇有彆的辦法呀,我們隻有征戰修仙界。”
“你知道嗎?我有爹,有娘,有妻子,我還有一個女兒。”
“但是我女兒4歲的時候,我就跟著玉生魂統領出來征戰了。我已經整整三年冇有見過我女兒了。”
“我女兒她真的很漂亮,白白嫩嫩軟軟的,哪怕她從來都冇有吃飽過,可她從來都冇有哭,我從來都冇有見過她哭。”
“她說一切都會好的。”
“我不想我女兒以後永遠都窩在雲夢澤這塊土地上,然後過不了幾年她會變成拿起屠刀屠向自己族人的劊子手。”
“你們修仙界的人,對我們魔族恨不得殺之而後快。我們要生存,隻能由我們先動手。”
“硯酒,你在魔族這麼長時間你都知道的呀。”
“白恩!!!”
千硯酒怒吼著,喊出這個名字,甚至用出了他全部的力氣。
“可是你們要生存,為什麼要殺掉我家族的所有人?為什麼!!我的家族隻不過是喜歡收集寶貝!他們做錯了什麼!”
“白恩!!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這些理由,留著地獄去說吧。”
千硯酒說完,一群人便再次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