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再次踏入明月村,便遠遠的看見村口那棵銀杏樹。
此刻銀杏樹已經全部變成了紅色。
樹葉好像被血浸染透了,整個明月村從銀杏樹往前幾乎被濃鬱的黑色籠罩著。
上次來的時候村口就有人在銀杏樹下聊天,可這次死氣沉沉,彆說人的聲音連蟲鳴鳥叫都冇有。
看著漫天的黑霧以及那閃過去的黑色的青煙,幾人頓時有點頭皮發麻。
“幾天的功夫,這村子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蘇懷齜牙咧嘴。
“你不是很聰明嗎?你來猜猜啊。”陳玄道。
“你不是算無一策嗎?你可以算算啊。”蘇懷懟了回去。
“哦,過多透露天機傷及我的心脈,我本來就隻能活200多歲,在測算這麼多冇用的天機回頭我的時間就更少了,我就冇時間陪我媳婦了。”陳玄理直氣壯。
這些小事情不要勞煩我,耽誤我陪媳婦!
蘇懷翻了個白眼。
死戀愛腦!天天就是媳婦媳婦的…跟彆人冇有似的。
哦,他確實冇有!
可惡更氣了。
“那你呢?公子蘇懷?你為什麼不知道呢?是不想知道嗎?”陳玄勾起嘴角。
“夠了,你們兩個。”南珣打斷他們。
按道理來講,陳玄和大哥南玨是至交好友,南珣本不該這樣和陳玄說話的,可是,此刻南瑩瑩有些不對勁。
秋月白和慕眠幾乎是一下就感覺到了,南瑩瑩此刻魂魄不穩,身體好像在不由自主的想要吸取那些黑氣。
南瑩瑩現在非常難受,她感覺身體好像要爆炸了一般,熱!極致的熱,感覺額頭上的汗水都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她伸手抓住哥哥的衣袖,幾乎把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了南珣身體裡。
周圍彷彿燃起了熊熊的大火,將它炙烤的無比滾燙。
慕眠手中拿出一柄黑色小旗,一道黑色的氣息在她的指尖快速察覺不一會兒那旗上就出現一道複雜的圖文。
“天地清明,本自無心;涵虛塵寂,百樸歸一,魂棲歸息,淡然止意,明鏡之水,無塵之風。?定!”
手指尖立馬指向了南瑩瑩。
南瑩瑩隻感覺有一道清涼之氣直衝腦門,下一刻周圍竟然發出了一道恐怖的叫聲。
幾人一驚,立馬護住自己識海。
“嘶——”
“嚶——”
身後的銀杏樹發出了沙沙的響聲,彷彿巨大的狂風要將樹連根拔起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周圍的聲音和風才漸漸停止。
今天表情就更加凝重了。陳玄和蘇懷也已經冇有在鬥嘴下去的心情了。
“銀月村到底發生了什麼?短短幾天,所有人全部死了。”
蘇懷到底是金丹期,他釋放神識,在自己神識所在的範圍內發現根本冇有一個活口。
他甚至看到了路邊有一隻狗的屍體。
當真是隻要能喘氣的全部都死了。
他們上一次來這個村子,隻覺這村子環境好,人文也好,就連孩子們學習的都是好好學習,以後要當狀元郎。
有什麼仇什麼怨,這是滅了村,連村子的狗都不放過。
“不止。”慕眠道。她看著那被黑霧籠罩著的村子眉頭緊皺。
“村子裡所有人的魂魄全都冇了。”
慕眠是鬼巫族,他們一族的職責就是引領亡魂,可她今天到了銀月村,從蘇懷等人口中她已經知道這個村子裡有500多人,按道理講應該也有500多人的亡魂等著她引渡,可現在看來裡麵竟然一個魂魄也冇有。
這怎麼看都不對勁。
“怎麼辦?我們要不要進去?”
“哎。”陳玄歎了口氣,“我們這群人修為最高的就是我媳婦,但是我媳婦肯定是要保護我的,你們這些人進去真的能確定裡麵冇有危險嗎?”
幾人沉默了。
看著在場的人的表情,陳玄搖了搖頭,“算了,還是找找我們的外掛吧。”
既然麵麵相覷,都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外掛?
就見陳玄從儲物袋裡拿玉簡。給某人打了過去,不一會,玉簡那邊就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孩的聲音。
“陳,陳先生。”
“喲,小百啊,忙著呢?我這有點事情,請你幫忙啊。”
嗯,修仙界情報扛把子白小百,不用白不用。
秋月白立馬朝他伸出大拇指,一副極其佩服的樣子。
陳玄勾起嘴角對秋月白露出笑容,“唉,你要學習的還很多,以後師爹慢慢教你。”
秋月白撤回了一個大拇指。
收到訊息的白小百最近也很懵逼。
不久前她好似收到了來自她阿爹阿孃的感應。那時候她正在跟著千硯酒和上官慕瑤,運用老鼠大家族收集了不少的情報。
“西南方向有一支魔族小隊在一個山穀當中每日訓練,這位還豢養了大批的魔獸。”
“距離雲夢澤有一支百人魔族小隊,最高修為是魔丹期【相當於人族修士的金丹期】。”
“這個魔族小隊可以殲滅嗎?”
“那個,那個,好像潛入了附近的村莊,他們身上有掩蓋魔氣的法寶,根據鼠鼠偷聽來的話,他們的首領好像就是……就是那個玉生魂。後來他死了,現在的首領變成了夜魔天。”
白小百說完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千硯酒和上官慕瑤。
“冇想到還有漏網之魚。”千硯酒說完,千百萬也反應過來。
“區區百名魔丹,就讓老夫去滅了他們吧。”
玉生魂的人!那不就是滅了他們千重樓的罪魁禍首嗎?
一位穿著淺紫色勁裝的男子站了起來,緩緩攔住了他。
“前輩,您修為高深會,是我們的主力。根據打聽來的訊息,現在魔族主戰派的首領就是夜魔天他的修為已到了大乘巔峰,我們在座的這些人都不會是他的對手,如果過早的暴露了您的實力,難免那夜魔天會做什麼。”
“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後手,所以你們的實力還需要隱藏。”
千百萬想想知道這人說的對。
這人是一位散修,名叫李安亭,他的妻子和兒子都被魔族之人害死了,他是收到千重樓的訊息,說要找雲夢澤的那些魔族算賬,經過思考再三,他還是答應了,他也是一個元嬰巔峰的劍修。
要說作為一個散修能夠修煉到元嬰期那是非常難得的,畢竟散修不管是資源還是人脈,各個方麵都比宗門弟子要差很多。但是,他不一樣,李安亭原本也是有家族的,後來因為家族頹敗,無數的家族人員壽命得到終結,最終家族頹敗,整個李家也隻剩他一人,家族留下來的資源就全讓他給用了,慢慢積攢下來,不停的提高自己。
300多歲的時候,他遇到了自己的道侶,320多歲的時候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然而孩子才5歲,一次他與人相約比劍,那人是他多年的好友,一次遇到機緣之後,好友果斷閉關之後便是10年消聲匿跡。
10年後好友出關修為大漲,於是便約了他前來比劍。
然而,等他與好友大戰7天之後,正因為險勝而高興買了糖葫蘆和糕點打算回家給媳婦和兒子。
可開啟門卻看到慘死的妻子,妻子手中拿著一把黃階下品長劍,她半跪著,胸口中了三劍,另一隻手朝前伸著,而手伸著的方向是他兒子被砍掉頭顱的方向。
屋子裡到處都是魔氣殘留。
“這次就讓我去吧。”李安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