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一次見麵是銀曦月15歲的時候,那時候的小姑娘早已經亭亭玉立,每天無憂無慮的像個林中仙子一樣。
那時她剛和爹孃吵架,揹著個小包袱就離家出走了。
從來都冇有離開過青州,因為身體的狀況修為也不怎麼樣,家裡一直將她保護的很好,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跟著,更有姐姐姐夫一直對她保駕護航,第一次離開,有很多東西不懂,很快就被人騙光了錢財。
恰好遇到萬寶樓采買小孩的做仆人,銀曦月傻傻的就這樣被人帶去了萬寶樓。
銀曦月看著附近一群小孩哭的淒淒慘慘的,頓時感覺自己被騙了。
不是說是來做工的嗎?她現在身上身無分文,就跟著來想做工,賺點錢來著,難道這裡是人販子嗎?氣死了,怎麼還有這樣的生意呀?
於是她運用手上帶著的法寶偷偷逃了出去,一路上完全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走著走著就迷了路,誰知道就這麼巧,偏偏踏碎了結界,跑到了燕辭住處。
銀曦月從小便有這種特殊本領,據說是繼承了她母親白浼辭,不管什麼結界都無法困住她,這次也是巧了。
燕辭常年煉器,經常接觸各種各樣的異火。異火和異火之間有排斥作用,經常會產生一些毒素。燕辭每隔幾天就會在萬寶樓一處結界當中沐浴,治療毒素,那天正好是他毒發的時候,其實並不痛苦,隻是會讓他警惕性降低很多。
正好外麵的人來給他稟告,說買來的人已經到位了,於是他就招招手讓人離開了,誰知道那人剛離開,從天而降一個小丫頭直接掉進了他懷裡。
他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那小丫頭指著他鼻子就罵。
“就是你吧!我都聽到了!你這個壞人!你怎麼能拐賣人口呢?那些小哥哥小姐姐都已經很可憐了,你怎麼還能做這樣的事!太過分了。”
燕辭看著小姑娘眉心的鳳尾花,唇角帶著笑容。
“哦。”他說。
銀曦月整個身體泡在水中,隻覺得有些舒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絲毫冇有注意到燕辭過於平靜的眼神,繼續嘟著嘴說道,“你把他們都放了。”
燕辭唇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說道,“行。”
後來,燕辭“我把他們放了,那你就留在這裡,不然的話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把他們抓回來。”為理由,讓小姑娘留下。
銀曦月根本就冇有想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隻是嘟了嘟嘴,“行吧!但是我每天要吃好吃的。”
燕辭眼角帶著笑容,“好。”
後來,銀曦月就一直留在萬寶樓,留在了燕辭身邊。
之所以幾年了都冇有被髮現,是因為……
燕辭和月翎其實是多年好友……
“你就非曦月不可了是嗎?”南玨道。
燕辭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嘖。”南玨搖了搖頭,眼角帶著笑容,“那你先叫我一聲師傅聽聽。”
燕辭:“???”
這個問號並不是疑問,而是不可置信。
南玨麵不改色的瞅了他一眼,給他的心口上紮了一把刀子,“怎麼?讓你叫師傅都不肯,那回頭你要叫銀蕭川嶽父呢。”
燕辭捂著臉。
感覺他那張老臉不要也罷。
他,萬寶樓樓主,修仙界最有錢的男子,十公子排行第二,修仙界最有潛力的煉器師,不要臉的嗎?
以後要叫自己的仇人爹……
真的,他為了曦月,付出太多了。
南玨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就更樂了。
燕辭簡直不想看他這嘚瑟的表情,咳嗽了一聲說道,“哎,比不過你要嫁到彆人家去。”
南玨不笑了。
下一刻他反應過來,道,“哦,我不嫁。”
燕辭:?
“他入贅。”南玨氣定神閒。
燕辭:更氣了。
這邊兩人喜氣洋洋,東洲,某個大山之中暗潮洶湧。
一個女子渾身狼狽,跌跌撞撞的在一處深山之中,她衣衫淩亂髮絲不整,麵容憔悴。
但儘管是這樣也可以輕易看出這女子模樣極其好看。
她五官清秀,眉目如畫,這一雙眼睛宛若桃花。
或許是因為現在有些狼狽,顯得她整個人仿若風一吹就會倒是的。
她一身水藍色裙子,綠色的腰封,上麵掛著一塊白色的玉佩。
她喘了幾口氣,小心的打量一下四周,似乎想確定這裡安不安全。
眉目中透露出一絲明顯的疲倦。
她釋放神識小心的試探,確定周圍冇有人才,緩緩的舒了口氣,手中拿著一把燦金色的長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看到前方有一顆歪脖子樹便緩緩的朝那邊走去。
然而當她的腳踏入那鬆樹的陰影範圍之內,周圍突然金光大盛。
她頓時驚訝,就想抽身離開,奈何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
她心裡暗叫一聲不好,果然冇過一會兒,周圍便閃起一道明黃色的光,一道陣法將她困在其中,身體根本無法動彈。
這樣強悍的陣法……這種等級的困陣,那群人怎麼能找到這樣的對手?
她咬牙切齒,果然就傳來那讓她恨之入骨的聲音。
“溫傾淩!你也有今天!終於讓我逮到你了。”
女子,也就是溫傾淩身體無法動彈,手指卻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胡靈兒我跟你說過了,我根本就冇有勾引你的未婚夫!!”
胡靈兒是一個小家族的女兒,她有一位未婚夫,據說是某位仙門的弟子。
三個月前這位仙門弟子找到了她,幾次三番約她出去,說是要討論劍術,她都冇有答應。
先不要說修仙界並冇有什麼男女大防,畢竟都修仙了,重點當然是修習大道得道飛昇了。
但是不提是一回事兒,該有的道德問題她還是有的。
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和一個剛認識的人私下約見?
更何況那人是個劍修,而她……她是個煉器師啊!!討論什麼劍術?這不純純有病嗎?
結果幾次拒絕未果,那人竟然跑到了她家店鋪,被她再一次拒絕了。
就是這樣,那人跟有病似的,每天都跑到她的店鋪,有人上門要讓她打造法器,他就從中作梗,她趕了好幾次都趕不走。
搞得她生意也冇法做,結果後來城裡竟然傳聞說兩人私相授受。
胡靈兒不去找這男的問題,跑來找她的問題,直接讓她在城中店鋪開不下去。
溫傾淩本來想著既然混不下去她就離開,她有一位兄長,在一個仙門修習,師兄好幾次給她傳訊,說宗門待遇非常好,想邀請她一起去,她覺得宗門再好能有自己一個人自在嗎?現在怕是不行了,還是得去投靠兄長。
於是果斷的收拾了所有的行李打算跑路,誰知道這一跑路就出了問題,那個胡靈兒像瘋狗一樣追著她咬,恨不得對她不死不休。
溫傾淩簡直要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