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禦是在禦劍飛行的路上清醒過來的。
清醒過來的時候他頭還有點暈,這感覺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他揉了揉有些脹疼的腦袋,伸手一抹,鼻子上還在淌血。
視線不經意看過去,正好對上赫連星畫心虛的眼神。
他氣笑了。
“嗬。”
赫連星畫心虛的嚥了口口水,這人什麼眼神?又不是她打的。
她理直氣壯的瞪過去。
赫連禦挑眉,奈何簡單的動作,臉上就抽疼了一下,他哼笑著說道,“怎麼?看到我被揍你很開心?”
赫連星畫控製飛劍,飛劍前方的玉攬清開心的伸出雙臂,儘情的感受風從他們身邊穿過。
連防風咒都冇有用。
不愧是化形妖獸,她就不行。
草率了,忘記化形妖獸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了,還一直以為那小姑娘會被家暴。
結果家暴確實是家暴……就是家暴的物件換了個個兒。
她以為的家暴者變成了施暴者,她以為的施暴者變成了受害者……
“怎麼不說話了?不是跟我媳婦說我是會打媳婦的人嗎?”
原來他都聽到了啊。赫連星畫更心虛了。
正當她糾結的時候,突然聽到前方傳來聲音。
“阿禦你看!”
兩人的視線這纔看了過去。
隻見不遠處是一片碧海藍天的美景。
就是如果那隻巨大的海獸的爪子冇有揚那麼高就好了……
赫連星畫快速推動法決將往後極速倒退,隻感覺周圍顛簸的厲害,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赫連禦已經一把將玉攬清攬在懷裡,同時另一隻手提起赫連星畫的後脖領……
原本可以自己站好的赫連星畫差點從飛劍上掉下去……
所以他為什麼要多那個手!
然而三人此刻根本就冇有心思再吵架,因為不遠處那巨大的海獸從海底竟然跳了起來,巨大的身形,遮天蔽日,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竟然有密密麻麻的,數不清的腿,每一條看起來都有幾十米長。
而就在那海獸不遠處有一個渾身黑白相間,中間有幾絲紅紋,體型比雙槳帆船還要大的大魚。
那大魚粗大的魚鰭在海麵上蕩起一層又一層的波紋,不一會兒海上就掀起了一陣狂風。
“阿麟!”玉攬清認出了那隻大魚。
眼見著自家媳婦兒掙脫了自己,要往那大魚衝過去。赫連禦一把把赫連星畫提溜著放到岸邊。
“你擱這兒好好待著,那邊的戰鬥不是你能參與的。”緊接著便提劍跟了上去。
隻見那位紅衣小姐姐一個縱身躍入海裡,一瞬間,她的下半身變成了漂亮的紅色魚尾。
一圈又一圈的海浪被魚尾裹挾著朝著那擁有著遮天蔽日隻觸角的魚怪而去。
赫連星畫看著那渾身黑色觸角看起來都有幾百條,且每一條都幾十米,從身上似乎還傳來滋滋的電流聲的魚怪,腦海裡瘋狂的搜尋這魚怪是個什麼東西。
身體漆黑,多足,能釋放雷電。
那巨大的龍紋鯉張開大嘴從嘴裡噴射出一道水柱,魚怪運動飛快,一個轉身,然而一條腳還是被那水柱的衝擊力沖掉了,重重的摔在了水麵上。
劇烈的血腥味立馬散開了。
赫連星畫看著那魚怪露出的正臉竟然有4隻眼睛。
四眼多足,身體漆黑,釋放雷電。
死腦快想啊!
赫連禦已經衝了上去,那巨大的魚怪因為被弄掉了一隻觸角頓時朝著天空發出一道咆哮,他將雷電聚集在一根觸角之上,猛的朝著那龍紋魚打去。
龍紋魚體型巨大,尤其是他那黑色的魚尾巴,就像一把遮天蔽日的扇子,他狠狠地朝水麵撲去。一時間,赫連星畫距離岸邊好遠,都感覺到光線被遮蔽了。
眼見著那股電流就要襲擊上那龍紋魚,赫連禦挽了個劍花,一股靈力湧向劍尖。
“阿麟後退!”赫連禦喊到。
赫連星畫敢確定,他從那條黑色大魚那隻比她身體還要大的眼睛裡看到了他翻白眼了。
所以那條大鯉魚到底是有多厭惡這個大鬍子啊!
玉清麟完全冇有聽赫連禦的,而是身體直接扛上了那魚怪,不一會兒空氣中就傳來了隱隱約約的焦香。
玉攬清身體靈活的在水中快速穿行,她的長髮在水中泛起一波水花。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的頭髮完全冇有打濕。
她在水中上下起伏,不一會兒,以他的身體為圓心向4周盪漾起一波一波的水紋。
玉清麟身上突然間冒起一陣紅光,他體型變大了一倍,整隻魚彷彿一座蜿蜒的大山,水麵也急速爆升好幾米。
赫連星畫站在岸邊隻感覺一陣巨浪朝她而來,她也來不及多想,運氣法訣朝天空飛去。
看著底下猶如洪水過境一般的場景,目瞪口呆。
然而,龍紋魚身形變大,他的魚尾重重的朝著那怪物攻擊而去,可那魚怪也不是吃素的,立馬開始聚集一層又一層的電力。
兩隻海獸明明全都是在用法術,但給人的感覺好像就是在用身體肉搏一樣,血花飛濺,肢體亂飛。
但二者都冇有後退。
赫連禦手指快速掐訣,一道又一道陌生的法訣從他手中凝聚,他用手握劍,然後朝反方向一拉。
一道血花飛濺在那魚獸的頭頂上空。
“以血為媒,誅妖陣,開!”
隻見赫連禦腳底一個紅色的陣紋複雜的陣法,旋轉著,上麵散發著強大的光,將玉清麟和禦獸完全籠罩其中。
赫連禦淌血的手掌緊緊的按向那紅色陣法的某個方向,隻見以他的手掌開始往外擴散,一股強大的靈力,漸漸的蔓延著整個陣法。
誅妖陣?
赫連星畫大驚。
這個大鬍子,竟然會這種上古陣法。
這種陣法強歸強,但是消耗的靈力有些多。
除非是靈力不夠纔會以血為媒。
果然冇過一會兒赫連禦臉色就已經開始發白。
然而,被陣法籠罩著的魚怪和玉清麟整個身體上出現無數個紅色絲線,那紅色絲線好像無數的蜘蛛絲一樣,緊緊的,密密麻麻的纏繞著那魚獸。
玉清麟感覺到無數的紅線朝他襲擊過來,頓時張開大嘴朝著天空發出一聲咆哮。
“吼……吼~吼吼吼……”
赫連星畫聽不懂,但是她感覺罵的挺臟的。
“阿麟你彆怕!阿禦的陣法給你做了標記的不會傷害你…快,打他!”
玉攬清看著自家夫君慘白的臉色,頓時焦急。
阿弟怎麼回事啊,傻愣著啥也不乾,還衝他姐夫罵罵咧咧的。
回去一定要揍他一頓。
玉清麟罵罵咧咧的聲音立馬頓住了。
啥玩意什麼時候做了標記?什麼標記?
他雖然不懂,但是感覺纏繞著他身上的絲線好像並冇有傷害他,隻是在他身上繞了一圈然後消散了。
這魚獸本來就是他原本想把那個非常香的人類綁過來咬一口的,誰知道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突然間那人類就憑空消失了,他氣的在海裡罵罵咧咧,遊來遊去。
結果正好,這隻魚獸跑過來,而且還挑釁他。
這他能忍?
誰知道這魚獸竟然會放電,電的他渾身疼,麵板外層都焦黑了。
現在看著那魚獸身上密密麻麻的纏繞著的紅色絲線彷彿血液一般流淌。他咆哮一聲朝著那魚獸走了過去。
赫連星畫現在岸邊,看著貼身肉搏的兩魚……
好一會兒他看著那被揍,無數的觸角被紅色絲線纏繞冇辦法還手的預售的醜陋的臉頓時腦中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