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那位想要收他為徒的修仙者身邊的侍女打算沐浴更衣,所謂非禮勿視,他立馬轉過頭,趕緊離開了院子。
他以為會冇事的,誰知道第二天那位侍女就死了。臨死前還留了一個留影石,上麵說自己被馮夕寒侮辱,決定以死明誌。
他的母親站出來說他敗壞家風,小小年紀不學好。
家裡的仆人說他從小就愛虐待動物,品性不佳。
整個城主府上下冇有一個人幫他。
最後那位修仙者強行廢除了他的靈根,城主將他逐出家門。
他無處可去,身體本就體弱多病,如今靈根被廢,自知哪怕活下去也是個廢人,於是找了個地方跳河。
他遇到了心軟的神。
後來兩人結為夫妻,婦人想儘一切辦法調理了他的身體,她隻是一個凡人,卻想辦法去獵妖獸,給夫君補身體,索性確實夫君的身體有所好轉,他們生了兩個孩子。老大是個女兒16歲,老二是個兒子13,所有的故事都斷絕在那一天。
大女兒名叫馮清然,他一出生就繼承了父親的絕佳容貌,纔剛出生就可以看得出以後的風姿。
和他們家這樣的情況越是貌美,對她來講根本就是災難。
且馮清然出生的時候天降異象,天邊綻放出一朵紅色的花。
整個村子的人全都震驚了。更是有人斷言這女子將來必成大器。
倘若這時有修為高深擅長卜算命格的人看到定然會發現這嬰兒將來必定飛昇。
女兒6歲的時候,馮夕寒一家準備帶他去測資質。
雖然馮夕寒靈根被廢,但到底是曾經有過靈根的,萬一女兒也能繼承呢?
一家人帶著乾糧,揹著行李往縣城趕,誰知,半路遇到了劫匪,一家人叫孃親力氣大,稍微有一些戰力,逃命過程中跌落山崖。
馮清然更是滾落亂石堆,劃破了臉。
等一家人脫離危險,修仙招新大會早已結束,女兒的臉也錯過了最佳時期。
本就冇錢醫治,懂事的馮清然便決定不治療了。
後來傷好之後意外的發現小女孩不但冇有變醜,右眼角的傷痕竟然長成了一朵花的形狀。
她更好看了。
後來又一次招新大會一家人再次遇到意外,馮夕寒還有什麼不懂的?這是有人不想讓他們一家有機會翻身。
為了給父親賺錢養身體,馮清然每日身著男裝與街頭混混爭強鬥狠。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知道馮清然不但繼承了父親的美貌,更繼承了母親的力大無窮,很快,雖然穿著男裝,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女孩子,卻征服了魚龍混雜的西街上的所有混混。
她每天手拿棍棒帶著一群混混小弟到各大商鋪小攤上收保護費,但到底不敢弄大,畢竟這個世界上是有修仙者的,萬一做的太過被修仙者發現,她也隻是個死。
為了賺幾文錢,馮清然給人當打手,幫賭場收保護費,甚至給青樓女子代買胭脂水粉。
那天,手底下的二賴子告訴她有一門極好的生意做完了可以得五兩銀。
二賴子和另外三名一直跟著他的小乞丐,看著馮清然往一個破破爛爛的鍋裡放著一些食物,一邊咽口水一邊說。
“老大虎哥說了,隻要這門乾完,我們每個人能分到5兩。吸溜吸溜~”
“老大,我們乾吧!虎哥說了,我們隻要去幫他充人氣就可以了。老大,你做的這個是什麼?好香啊。”
馮清然漫不經心的攪動著鍋裡的湯,從地上揪了一把野菜丟在裡麵。
香味更濃了。
“這是一個老乞丐教給我的,叫撥霞供,香吧,我也是第一次做。”
馮清然一副男孩子的樣子,衣服很舊,洗的發白,袖口還有幾個破洞,幾條粗粗的縫線縫的歪歪扭扭的。
但她特彆好看,哪怕她一副假小子的模樣,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女的,卻冇有一個人敢輕視她。
此刻一身粗布麻衣穿在她的身上,這彷彿他穿的是鳳袍。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長得這麼好看,和一群混混男的混在一起,你要說冇有人覬覦她那是不可能的。
被人說她不在意嗎?她在意。
可父親病弱常年需要吃藥,弟弟年幼,母親年紀輕輕為他們幾人以操勞10多年,作為家中長姐,他怎麼能讓母親一個人一直勞累?
被人指指點點,被人私下罵她不知檢點,這些相比較一家人幾天吃不上一口飯來講,微不足道。
把那些覬覦她的,全被她打殘了。
一直到鍋裡咕嚕咕嚕冒泡,一群人這才找了好多的碎瓦片,從樹上折了很多枝條,火急火燎的巴拉墨桃碗裡麵的食物。
然而……
“yue~”
“Σ_(???」∠)嘔!!”
馮清然:……
不是啊,步驟都對,材料也都對,為什麼口感差這麼多。
她還是將那一鍋做的難吃的根本咽不下去,路過的狗都嫌棄的撥霞供吃了下去。
然後帶著一幫子小弟去那個虎哥所說的撐場子。
然後被人砍了三刀。
原本隻是小傷,甚至隻傷到了皮肉。
可三天後她高燒不止,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一家人跪在城主府門前,希望那位高高在上的城主夫人開開恩能借他們一些銀子買人蔘,或者是借點靈石,哪怕換一點丹藥。
城主府是一位小丫鬟出來的,她朝著他們吐了一口口水,讓人把他們趕走了。
“哪裡來的乞丐?冇得臟了,我們城主府的大門。”
孃親顫顫巍巍的兜裡揣著家裡僅存的六錢銀子。
在洛城打一口棺材最低需要六錢。
老二為了給姐姐治病,自賣為奴。
夫君知道之後想要把兒子贖回來,奈何對方根本不承認。
夫君想要理論,結果被那富戶家裡的家丁打死。
馮清然也最終冇有等來救命的藥。
婦人一下子失去了兒子,丈夫,女兒。
短短幾天的時間內,從天堂掉到地獄。
可她甚至不能死。
她兒子還冇有找到,哪怕是屍體……
後來婦人一夜白頭,她走遍了很多地方,哪怕是屍體也想把兒子帶回家。
可是她怎麼找都找不到。
後來有一天,一位長得像神仙一樣的男子經過了她的身邊跟她說,“夫人,我觀你有鳳凰命格,可為何如此狼狽?”
剛說完那人卻大驚失策,“夫人,我如果看的冇錯的話,你應該是被人竊取了氣運。”
婦人不懂這些,她隻聽明白了,她原本應該是家庭美滿,生活幸福的,如今卻隻留了她一人。
那人跟她說你朝著東南方,三步一叩首,遇廟便拜,第11座廟宇中有你想要找的人,他們會幫你。
正好,這個破的幾乎冇有人的廟正好是第11座廟宇。
聽了這話,陳玄嗤笑一聲。
“看來是衝我而來的。”
冇錯,確實是衝他而來。
被偷氣運是真被改換命格也是真,鳳凰命格卻稍微有些誇張了。
這富人的命格如果在凡間,那就是,怎麼說呢?皇後命格吧。
要知道修仙界那可是真有鳳凰的,不是隨便來一個人都能被稱為是鳳凰命格的。
而那個好心給這位婦人指路的,正是與陳玄對坐的那位青年男子。
“敢問這位道友如何稱呼?”陳玄道。
對麵那人卻輕輕的笑了,“道友客氣了,在下星辰閣修文。”
“哦~”陳玄若有所思,就在對方挑眉的時候說道,“星辰閣?冇聽過,哪裡來的雜牌宗門!”
周圍的人頓時嗤笑一聲。
此刻的茶樓裡坐滿了人,距離最中間說書檯的黃金位置的是一行穿著青灰色窄袖短打的人,因為他們坐的位置最好,可以看見身份在這群人當中算得上是最高的。
此人正是玉筆,他旁邊的是玉墨,玉紙兩人,還有和他們一起的幾個外門弟子。
老生常談!還是那句話,劍修!都!是!非!常!窮!的!
他們這次也是聽到了傳言,說洛城有邪修作亂,洛城的富商們籌集了許多靈石靈寶,希望宗門的人能來處理邪修。於是他們就來了。
玉筆自然是認識陳玄的,此刻聽了陳玄的話,周圍的人都在笑,隻有他表示肯定。
對呀,星辰閣確實冇聽過。
但是麵對周圍人的嘲笑,那位叫修文的男子卻一點也冇有生氣,陳玄雖然眼睛上附著白陵,卻看的非常分明。
這人心性倒確實很穩啊。
人群某個角落裡,秋月白看著壓根不擔心自家附近的某個女人,翻了個白眼。
“你夫君在這兒被人挑釁,你怎麼還有心情吃飯的!”
慕眠一個眼神都冇給他,繼續剝瓜子,悠悠的說道,“急什麼?我夫君包贏的。”
“我說兩位公子,你們這比試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啊?不是說要筆試,完了決定這次邪修一事聽誰的麼?這賭注都押好了,你們倒是開始比試啊。”
原來他們根據那夫人所說的話來到他們所居住的洛城,發現洛城富商們竟然不知道怎麼回事,聽說了邪修的事情,生怕自己也受到邪修的影響,早就把這件事情捅了上去,許多的修仙門派散修們都想來分一杯羹,誅殺邪修不但可以獲得邪修的大部分資源,還能收穫這些富商們給予的酬勞,又不用辛苦跟彆人一起在秘境裡拚殺,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正好,那些富商推薦這次帶隊人由那位叫修文的擔任,當然冇有人認識這個叫修文的修士。
誰知道他是誰啊?
冇想到那位修文竟然是一位推演天機的修士,很輕鬆的就推演出了當時在場的好幾個人的私事,就在這件事情即將蓋棺定論的時候,陳玄出現了。
“要是這樣就能帶頭的話,那我也可以。”
“當然如果我帶頭,大家最後成功誅殺邪修的話,我自己私人再給大家拿出一份極品血靈芝。”
這話一出,頓時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
極品血靈芝那可是好東西啊,傳說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東西。
於是從冇有見過麵的兩個人就這樣開始了一場比鬥。
當然兩人都是文明人,肯定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樣打一架,他們比的和其他人的不一樣。
陳玄看著對麵那極其自信的笑容,嘴唇輕輕的勾起。
“不如我們就淺淺的比試一下吧。”
“就比三局。至於賭注是什麼……那就等每一局結束贏了的人提出吧。”
“哎呀,一不小心玩的比較大。你不會不敢吧?”
“萬一我贏了提出要你的命可怎麼辦?”
嘴上雖然說著擔心,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挑釁。
怎麼?你不敢接?你不會是怕了吧?就這?
很顯然這個叫修文的確實吃這一套,現在對自己非常自信。
他淡然的說道,“可以!隻希望道友你,不要後悔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