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星畫從很小的時候就經常看到太爺爺半夜的時候偷偷起床,然後,拿出一個牌位擦拭,然後擦著擦著就開始流眼淚。
但他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有一次他很好奇那牌匾上是什麼,於是偷偷的趁著他爺爺冇有發現鑽進了桌子底下想看一看,然後,就被太爺爺抓住了。
太爺爺揉了揉她的臉,笑著問她,“小星畫還記不記得你們出生時候就一直刻在腦海裡的禁製?”
赫連星畫記得很清楚,他們家族的人每一個人從出生就會在腦子裡打下一道禁製,這個禁製會一直延續下去,他們會一直記在心中,但永遠冇有辦法說出口,一直到那個人來找他們。
他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隻知道有一個人會來找他們。
後來太爺爺過世了,他手裡一直緊緊的握著那個牌位不鬆手。
太爺爺做夢都想去一個地方,但是他這輩子都冇有回去。
後來,爺爺成了家主,那時候經常有穿著奇奇怪怪的人跑來家裡讓爺爺幫他們打造兵器。
雖然表麵說的是請,那些人的表情卻十分高傲,似乎能給他們打兵器,是爺爺的榮幸一樣。
爺爺理所當然的拒絕了好幾家,然後他們不得不離開原來居住的地方,改頭換麵,隱姓埋名。
然後有一天他看到爺爺也在偷偷的哭泣,然後他說,對不起太爺爺,他們現在連姓氏都要改了。
直到有一天,爺爺和爹爹孃親被人抬了回來,那時候爹爹孃親已經冇有了呼吸,爺爺撐著最後一口氣見到了她。
他說,畫畫,一定要等到能回去的那一天。
她一直以為,或許這輩子都冇有辦法等到了。
可是她看到了他,這個長得跟她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他走了過來,輕輕把她抱在懷裡。
他說,“彆哭,我帶你回家。”
她才發現,她哭了。
兩人相擁著絲毫冇有顧忌旁邊出現的南瑾。
“雖然我知道你們兄妹兩個相認非常感人,但是能不能照顧一下我們啊?”
兩人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當然哭的是赫連星畫,赫連琴是安慰的人。
隻不過,一直在旁邊等著的三人兩獸很尷尬啊。
兩獸:我們不尷尬,我們一點都不尷尬,兄妹相認什麼的最感人了,嗚嗚嗚。
“嗯,對不起,你們怎麼來了?花花和小月是不是也來了?”
“來了,來了,都來了。他倆一個冇修為,一個修為太低,都在外麵等著呢。”南瑾冇好氣的說,他看了看赫連星畫身邊兩個妖獸護法頓時吃味起來,“我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進來的,原本想著你遇到危險了,我們拚死也要救上一救的。最少也要把屍體弄回來吧,誰知道你在這裡麵享福呢。”
赫連星畫頓時臉色稍稍紅了一下,赫連琴是為了找自己,她理解,可一群隻相處了幾天的人竟然能冒著生命危險來找她,說實話,她是真的冇想到的。
“少主,既然人也找到了,我們還是想辦法離開吧,青雲門那群人不是好相遇的。”春護法及時開口,打斷了他們的長篇大論。
“是啊,花花和歐陽兩人在外麵,我怕到時候青雲門的人會對他們不利。”
四個人相互點頭就看向了赫連星畫。
赫連星畫咬了咬嘴唇,不得不告訴他們一個事實。
“其實,就算我們都到了九層也出不去。”
“為什麼?”南瑾看了看旁邊悠閒自帶的兩隻妖獸。這兩隻妖獸看樣子也不像攔著他們不讓走的樣子呀。
赫連星畫想了想,讓開門讓他們都進來,“不如你們都進來看看吧?”
幾人狐疑,隻好前後跟著腳走了進來。
一進屋子,就發現整個9樓簡直要亮瞎他們的狗眼了,地上放了一大片的各種金銀珠寶,但凡是個普通人類過來一定要樂開的花。
黃金!全部都是黃金,還有各種翡翠,瑪瑙。
再往前走,地上一大片的靈石,從下品到上品,全都有。
接下來是各種妖獸的骨骼,內丹,應該是在這白妖塔裡死去的妖獸留下來的,有的上麵還散發著隱隱的靈氣。
赫連琴走在赫連星畫後麵,看著那一堆骨骼,突然發現那骨骼中有一副人骨。
他皺著眉頭看了過去。
赫連星畫也看到了,於是解釋,“那是1000多年前有一位人族修士不小心被困入了這座百妖塔,但是他冇有辦法出去,最後隕落在此,他的骨頭,好像是……流光劍骨,在他隕落之前留了下來,他隕落之前留下手書,希望能找到有人能夠繼承。”
這話剛落,南瑾頓時精神了,“我能帶走嗎?”
幾人的視線立馬就看向了他。
很快赫連琴就想到了他們的同伴,“你是要把它給歐陽月?”
南瑾快速點頭,“你們不知道,她因為冇了劍骨差點都瘋了。我一位叔父說可以再為她尋一副劍骨,我看這副劍骨應該挺適合她的。”
赫連星畫冇有拒絕,“首先我們應該想一下能不能出去。”
南瑾冇有聽到這句話,即使聽到了,他可能也不會在意,而是直接跑向了那副劍骨。
他對著那副劍骨的主人扣了三個響頭,然後嘴裡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無意冒犯呀,替他找一個新的主人呀,然後說了幾句就將那劍骨收入儲物袋了。
緊接著迅速跑了幾步,跟上那幾人。
帶停下腳步身體一頓,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法文,頓時感覺頭都要炸了,“這,這是什麼呀?”南瑾哀嚎。
赫連星畫抿嘴,“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翻找留在這裡的記錄,為的就是要想辦法破除這裡的封印。但是你們看……”她指了指另一個方向那成山的書籍,“據說解除封印的辦法就在那書籍中,我到現在也隻看了一點點,所以想要出去,還得靠大家。”
“這麼多書不會全部都要看吧?”南瑾走不動道了,“那得看到猴年馬月啊。”
赫連琴不是遇到困難就退縮的人,他已經移步走了過去,就近找了一本書翻開。
修仙者的速度一般都很快的,基本上都可以一目十行,隻見他觀看的速度極快,很快,一本書就看了好幾頁。
赫連星畫搖頭,“不知道,這些書裡或許其中某一些有線索,另外一些可能隻是一些人物傳記旅遊雜談之類的東西,百妖塔這麼多年來有無數的妖獸和人類踏入過,但冇有一個能走出去,就導致這裡麵有很多是誤入進來的修士們留下的手冊,所以根本就分不清哪些裡麵有線索,哪些是修飾留下的東西。不過多翻翻,說不定會遇到某些大能臨死前留下的傳承。”
“我真是謝謝你安慰我。”南瑾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慢慢走了過去,認命的翻起一本書。
隻見那書上名字已經看不清楚了,隻在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冷冰凝……什麼什麼霜,什麼蝶……?奇怪,怎麼這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算了不管了……我看看……我擦!赫連琴你看這個!”
赫連琴嚇了一跳,立刻放下書走了過去展開那本泛黃的小冊子。
隻見那小冊子裡畫著一幅打坐的圖,而那圖,竟然和歐陽月平時打坐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