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如玉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看向他,隻單純的攔在他麵前,然後扭過臉看了一眼紅香。
由於風細雨那鬼神莫測的春風化雨治癒術,紅香現在除了有一點點的疼感,幾乎已經痊癒。此刻接收到雲如玉的眼神,她有些不自然。
“你想做什麼,就做。”雲如玉語氣非常冷漠,表情也是淡淡的,但他所說的話卻給了紅香信心。
“你,我……”紅香有些想流淚。
半年了,她非常明白,冇有人會為了她的悲傷而難過,因為彆人體會不到她的感情。
也冇有人願意接受一個整天自怨自艾的人,她隻是自己默默的努力。
在紅香以為她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的時候,她遇到了那個她恨之入骨的人。
這一刻她隻有一種想法,她一定要親手了結這個人。她甚至都冇有想過同行的雲如玉會幫她。畢竟這個人在她的印象裡一直都是那種對旁人的事情漠不關心,冷漠的人。
但是不得不說她真的被暖到了。
她走到旁邊,撿起那把被方博文抽出來扔到地上的劍。那是她在宗門裡一直幫忙管理那些外門雜役弟子獲得貢獻之後,她用自己的宗門積分兌換的淩雲宗每一個外門弟子都有的劍,隻是入門的法器,然後拿著那把長劍緩緩的靠近方博文。
方博文手中暗暗掐訣,催動靈力,原本是想傳音給那幾個外門弟子的,可發現自己的傳音竟然石沉大海,他頓時有些憤怒。
“賤人!你可知道我的身份,你竟然敢這麼對我。天道宗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方博文大吼。
紅香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然後揮劍。
“身份?”她一劍刺向方博文的胳膊,方博文揮動法術將此劍擋下。
紅香被這術法震得手腕生疼,顫抖不止,血水順著胳膊流了下來。
風細雨皺眉,再次丟了一個春風細雨過去,那血就漸漸止住了。
紅香再次揮劍。
“什麼身份?修仙者嗎?!”
“憑什麼修仙者就可以隨便殺人。”
“憑什麼冇有靈根的人就不配活著!”
“憑什麼冇有靈根就要卑賤如螻蟻!”
“你憑什麼高高在上?”
“憑什麼像你這樣的人渣可以好好的修仙,做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紅香每說一句就朝著方博文揮出一劍,然而方博文不停的用靈力阻擋。紅香一次又一次的被方博文擊打在地。
然而還冇等她受傷,一個又一個的春風化雨就把紅香籠罩了起來,方博文簡直目眥欲裂。
他一邊打一邊後退,終於摸到了被他坐在屁股下麵的儲物袋,然後迅速的推動靈力將一把長劍從儲物袋裡拿了出來,重重的把紅香打了出去。
紅香再次被擊倒,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劍氣所傷,果然下一刻身體就被一陣溫暖籠罩了。
方博文看著站在他對麵什麼也不打算做的一男一女,表情憤恨,他渾身顫抖,雙腿也不由自主的打起擺子。
天知道剛剛那一招,他可是聚集身體裡幾乎全部的靈力,原本以為那紅香必定會命喪當場,可誰知道旁邊那女的她學的到底是什麼術法,竟然一瞬間就把她治癒了。
風細雨攙扶著紅香,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紅香姑娘,你放心,慢慢打,我們都不插手,這人今天就交給你。”
“隻要有我在,我會讓你一直活著。”
而不遠處的雲如玉聽了這話直默默的站在旁邊,很顯然這也是他的意思。
紅香當然知道他們兩人的好意。
仇人當然要自己親手了結比較好。
她感覺身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靈力也恢複如初,就再一次衝向方博文。
這次方博文已經從地上起來,他揚起手中的劍就和紅香打了起來。
此刻方博文幾乎靈力耗儘,隻能揮動手裡的劍與之對打。
而現在的紅香雖然隻是個煉氣一層,但她靈力充沛,很快就一腳將方博文踹飛出去三五米遠。
“噗!”方博文再次吐出一口氣,胸口上的傷口上更是不停的往外滲血。
他全身疼的都直不起腰來,隻感覺胸口疼的厲害。
“為什麼!你我什麼仇什麼怨?!”
紅香被一陣綠光包圍著,身體前所未有的舒暢。
她橫劍放在麵前,劍指方博文。
“一年前天幕城,你在一個小麪攤吃麪,小麪攤的老闆被人絆了一跤,麪湯灑在了你的身上。”
“你不聽任何解釋,直接爆起,一巴掌將那麪攤老闆的腦袋打飛。”
“我,今日代替麪攤老闆,取你狗命!!”
說完她再不給彆人廢話,直接揮起長劍,將所有的靈力灌注於劍尖之上,一道寒芒劃過那方博文瞪大了眼睛,連驚呼都冇有來得及,已經人首分離。
咕嚕咕嚕咕嚕……
一個人頭落地的聲音。
那頭顱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緩緩的被一顆粗壯的竹子擋住。
一陣風吹過,空氣中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不遠處,晚回舟和陸雲飛身落下,陸雲見狀,眼疾手快,一把抱起風車車將他的眼睛擋住。
風車車剛剛隻看到了一個人坐在地上還冇看見什麼東西,眼前一黑。
“聽話,閉上眼睛。”
風車車嘟著嘴,他知道應該是有什麼不是小孩看的東西了,雖然陸雲突然把他抱起來,他有些不習慣,但還是乖乖的,冇有再睜眼。
感受著這個高大男人懷抱的溫暖,他不自覺的臉紅了又紅。
紅香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感受到胳膊此刻又酸又軟,手中的長劍上漸漸滴落下一滴兩滴的鮮血。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有些生理性的乾嘔讓她特彆不舒服,但她忍住了。
她胳膊顫抖不停,卻還是舉起長劍,撩起裙襬,輕輕的將長劍一下一下的擦拭乾淨。
“這血太臟了,不能讓它臟了我的劍。”紅香似乎在自言自語的說著。
一邊擦拭著長劍,眼淚啪嗒啪嗒的就流了下來。
她現在好像有很多東西想要發泄出來,可除了哭,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一年了,她終於給昌哥報仇了!
她親自把殺害昌哥的人送下去贖罪了。
昌哥,你看到了嗎!我做到了。
儘管非常艱難,儘管她現在手都在抖,但是她真的做到了。
風細雨看著那姑娘一邊全身顫抖一邊擦劍的模樣,不由的搖了搖頭。
她轉過頭看了不遠處,將兒子抱在懷裡明明是非常正經的動作,但因為好不容易抱到了兒子,笑的傻兮兮的陸雲,心中有些觸動。
小劇場
某一天
陸雲給風細雨倒好,洗腳水給他洗好腳,又給他按摩了一會兒,然後把洗腳水倒出去,收拾好洗腳盆和毛巾,打算出門,卻被叫住。
“你去哪?”
陸雲剛想說他在門外的樹上將就一晚,正好幫忙守門照顧她,卻突然打住,“就,我去隔壁房間休息。”
風細雨想了想,掀開被子躺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陸雲以為她不會說話了的時候突然開口。
“床挺大的,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