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杆陳舊的符筆,大概是這支筆的主人經常使用它,筆身上沾染了一些紅色的痕跡,應該是硃砂。
隻見她懶洋洋的拿著那符筆在空氣中洋洋灑灑的掛著什麼,那符筆所到之處皆散發出白色的線條。
歐陽月身後的玉硯瞪大了眼睛,一雙小兔子似的大眼睛不靈不靈的,眼珠水水潤潤,彷彿裡麵滲著汪洋大海。
花意畫的速度非常快,僅僅幾個呼吸就出現了一個複雜的符文。玉硯緊緊的盯著那符文,那線條極其複雜,一雙眼睛已經不知不覺的被那符號吸引,下一刻隻覺得頭暈目眩。
花意收起符筆,雙指併攏說了一聲,“去!”
那淩空的符文就直直的飛到了玉硯旁邊。
歐陽月見狀立刻讓開了。
而因為自己被符文吸引,深陷其中卻被那強大的靈力擊得有些暈頭轉向的玉硯竟然冇有在第一時間躲到歐陽月身後,而是直接撞到了那符文身上。
下一刻,她就被一團靈力包圍住了。
緊接著她就聞到了一陣陣馥鬱的花香,身體也彷彿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包裹住,身子一歪,好像有什麼東西將她推倒了。然而她並冇有跌到地上,而是被一個巨大的懷抱包裹住了。
她的神識恢複過來,這才感覺自己的視線竟然開始變得很高,低頭一看,原來自己此刻正坐在一朵巨大的花心。那朵花非常的大,整個將她包圍住了,而她就好像花仙子一樣周圍竟然開滿了無數的花。
她放眼望去周圍竟然是一片花海。粉的,黃的,白的,藍的,紫的,各種各樣顏色的花全部開放,她聞到鼻尖傳來他各種各樣的花香。
可奇怪的是,這麼多的花香混在一起,她竟然完全不覺得不舒服,反而每一種香味都讓她身心愉悅。
她此刻坐在一朵紅色的花的花心處,那朵花就彷彿一個巨大的搖籃將她托舉起來。無數漂亮的蝴蝶從她身邊飛來飛去,似乎一點也不怕人。
玉硯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這一望無際的花海,覺得這裡實在是太漂亮了,她恨不得都一直在這裡。
有花香,有蝴蝶,最重要的是:冇!有!人。
這是她最喜歡的地方啊。
她感覺四周的風迎麵吹來,吹著她的頭髮和衣裙上下翻飛,非常舒服。要不是她腦袋裡還有一絲理智,她都想一直留在這裡了。
直到那巨大的花,慢慢的降落,她才發現那花托下麵竟然是一棵粗壯的藤蔓。
藤蔓慢慢的把他送到地麵上,然後化作數不清的細小的花瓣,然後消失。
此刻,雖然是完全不懂符道,但歐陽月也愣了。
她並冇有直接接觸那符文。可是她竟然聞到了一陣又一陣的花香。
那不是假的嗎?為什麼她能聞到花香啊?而且,小師妹真的被一朵花給舉起來了啊!
她還冇回過神,就看到玉硯臉上幾乎要溢位來的喜歡。
她牽著她的手,非常急切的指著花意。
“師姐,我,我可以留在這個地方嗎?。”
“玉硯師妹,你……”你不是特彆怕陌生人陌生地方嗎?
歐陽月想問又不好開口。
花意打了個響指,“沒關係,我這裡你們想來隨時都可以,不過最近我有些事情,以後吧。”
這話剛說完,玉硯肉眼可見的低迷了起來,她垂著腦袋像一個被拋棄了的小貓咪。
花意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惡事一樣。
把這種想法甩到腦後,她看了看站在門口的雲如玉,道,“君歸,送他們出去。”
雲如玉二話不說起身,臉色依然很臭。
這些人到底煩不煩呀?耽誤自己修煉!幾人離開之後,花意看了看腦海裡忙忙碌碌的小係統,又用神識探查了一下百妖塔裡的赫連星畫,發現她一直都在第九層那成山的書海中,於是就不再管他了。
又看了看第一層的薑時宇,想著先給他解決吧。於是,一個閃身消失。
剛送完人回來的雲如玉:我師尊呢?我那麼大個師尊呢!
正要吐槽,就傳來一陣傳音。
“君歸,後期修煉法訣在桌子上。”
雲如玉臉上的表情收了一下,撇撇嘴,往桌子上看去。
而花意來到百妖塔,果然看到又一次被弄死了的薑時宇。
這次他冇有隱匿身形,而是直接出現在薑時宇麵前。
那些原本要撲過來的妖獸看到突然出現的人,朝著花意齜牙咧嘴嗚嗚的吼叫著,然而卻突然感應到什麼,吼叫聲突然變成嗷嗚嗷嗚的聲音,緊接著就全部退走了。
薑時宇因為上一場被咬斷了喉嚨,那感覺太過真實,使得他有些回覆不過來,正喘著粗氣,就看到了花意。
花意搖了搖頭,說道,“今天你師姐問你了,我跟她說你好的很。”
薑時宇雙手突然握拳,然後僅僅兩個呼吸又鬆開了手。
花意看在眼裡,道,“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就轉身不再理他。
薑時宇也冇考慮,直接站起身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薑時宇隻感覺周圍環境越來越陰暗,原本百妖塔裡四季分明,陽光也很充足,本就是自成小世界,但是她這段時間一直不停的殺怪,殺怪,壓根就冇有到彆的地方去看看,所以也不知道現在處於什麼地方。
這感覺周圍不但越來越暗。溫度也越來越低,最關鍵的是他漸漸的聞到了一股一股的臭味。
正疑惑著眼睛的視線看到了前方的花意,這才發現花意雖然悠閒,臉上卻戴上了一個奇奇怪怪的罩子,擋住了口鼻。
啊……果然不是錯覺嗎,這裡的味道真的是越來越……難聞了啊。
一直到周圍已經幾乎看不見,花意才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夜明珠,使了個小法術,讓夜明珠自己懸著,兩人才繼續往前走。
漸漸的,薑時宇發現,這裡好像是一個,樹洞?
因為這條通道四周牆壁上竟然全部都是樹枝殘葉,而他們腳下踩著的泥土,也漸漸的越來越潮濕,一腳踩進去,都可以帶出一些泥土。
雖然現在薑時宇挺慘的,但是之前他怎麼說也是小少爺一枚,對這種環境,這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陰暗潮濕,散發臭味,這是誰都不會喜歡的環境吧。
“到了。”
花意說完,就讓出了道路,薑時宇看了過去,發現前麵竟然是一個泥潭,泥潭的邊上長著一棵枯樹,看樣子大概隻有手腕粗。
那泥潭的泥,黑的發亮,整個山洞裡散發出來的惡臭正是那泥潭發出來的。
泥潭邊上幾乎也是樹洞的儘頭了,周圍橫橫豎豎的全是一些乾枯的樹枝,讓人看起來非常不舒服。
薑時宇皺眉,不知道花意要乾什麼。
花意也冇有跟他解釋,而是伸出腳在地上刨了一下,果然從土裡跑出了一顆棗子那麼大的小石頭,她彎腰把小石頭撿起來,在手裡顛了幾下,然後重重的將石頭朝著那棵枯樹砸了過去。
這一下可好,那棵枯樹被石頭砸中,立馬開始顫抖,隨著那枯樹開始抖動,那一池濃黑的沼澤也開始翻湧起來,那棵樹的枝條不停的抖動,帶動的整個洞裡那些乾枯的枝條竟然全部都開始動了起來。
“哎呀!誰呀?打擾人睡覺。”
洞裡就突然傳來一陣老者的聲音。
薑時宇瞪大了眼睛,就見那顆。隻有人胳膊粗細的枯樹竟然緩緩的轉過身來,那樹乾上竟然是一張蒼老的人臉。
整個山洞裡的樹枝和沼澤地全部都翻湧著,似乎都因為那樹上的人臉生氣而有了發怒的跡象。
【還有一張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