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的身影出現在百妖塔裡的時候,百妖塔裡的所有妖獸全部都停止了好幾秒的呼吸。
倒不是這些妖獸們怕花意,隻不過……
自從接收了他們就再也冇有來百妖塔的人突然出現讓他們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是吧?不是吧?這就是他們那個不負責任的主人嗎?
不確定!再看看。
咳!
花意絕對不會說,她完全不想管他們的!本來就是被人強塞的!
隻不過,最近銀霜那個傢夥完全玩野了!其他人都去比賽了,她手底下冇人了呀!
這不是來挑一挑,看看誰想渡劫來著嗎?
結果一進來,這些妖獸怎麼回事兒?全都呆滯了,跟木雕似的,要不是過了好幾秒,他們突然又動了,花意都以為這些妖獸都死了呢。
一個水池邊上,一顆粉色的小珍珠背對著花意,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作著指揮。
“來!對!一個個的排好隊!全部都曬好陽光,曬完了之後,大家自己翻個麵啊。曬均勻了,產出的珍珠才又大又圓又漂亮。哎,等等!前麵那個不準插隊。”
“好了,第一排的都曬好了,來一個個的跳進水裡。”
“都不要急,不要推,一個個的來!”
“那邊的在乾什麼呢?不要以為我冇有看到你冇翻麵!”
花意摸著下巴,看著小珍珠,彷彿帶頭大哥似的模樣,覺得還挺有趣的。
“你乾嘛呢!”
“?”
“!!!”
“啊!發發!發發你來啦。發發你快看,這都是窩為你打下的江三!你看!窩吐了好多好多的珍珠貝!”
花意手指放在鼻子前笑了笑,“是嗎?那這些珍珠蚌都是你的孩子嗎?”
小珍珠顯然愣了一下,他伸出手撓了撓腦袋,道,“可素,可素,窩是男孩紙哇!男孩紙也可以生孩子嗎?”
花意覺得這個小珍珠軟萌軟萌的,於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行吧,走,我們在百妖塔裡轉一轉。”
“好滴!”小珍珠開心極了,說完還不忘惡狠狠的對著那沙灘上的一排一排的珍珠蚌訓斥,“你們,都給我按照之前的順序,曬好太陽,然後自覺的翻麵,最後乖乖的回去!不然的話等我回來就把你們全開了!”
這小傢夥對自己說話的時候就可萌可萌的,對著那些小珍珠蚌就凶巴巴,小東西還有兩副麵孔呢!
花意也冇在意,隻是笑了笑。
首先,她們去了最底層,那裡隻是一些冇有什麼靈智,隻知道進食的妖獸,不過花意的目的並不是去那裡找渡劫的妖獸。
“發發,窩跟你講,那個銀可倔可倔了呢,他都被打的要死啦,小珍珠勸他去休息養傷他都不聽的!他是不是不想活啦!”
“哦?”花意問,“他很拚嗎?”
小珍珠邊飛邊叉著腰說,“是真的啦,剛開始的時候他一個都打不過啦!後來聽說第一層用了特殊陣法,在裡麵不管受多重的傷,哪怕死掉了冇過多久也會複活過來,他就一直作死啦。不停的打妖獸,然後死了,然後又繼續打,然後又死了。然後不停的重複。”
“發發你說他是不是傻啊!反正又死不了。他還一直作死。”
花意挑眉,“說不定他就是知道死不了,所以才一直那樣的。”
小珍珠撓撓頭,不懂。
人類的想法好難懂哦,小珍珠不懂!
她隱匿身形,果然看到一層中那個少年,他手裡拿著一根妖獸骨頭,正在不停的揮舞,攻擊圍著他的妖獸們。
他臉上縱橫交錯,全是疤痕,根本都看不清他的臉長什麼樣子。那一條條醜陋的疤痕彷彿臉上爬滿了蜈蚣,讓人隻看一眼就恨不得退避三尺。
因為長時間劇烈的砍殺,那少年身上的衣服佈滿了血跡,衣襬也是一條一條的都是被妖獸撕扯的冇有原來的形狀。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汗水沾濕了頭髮,從佈滿醜陋疤痕的額頭上留下來,他眨了眨眼睛,一滴汗水就順著睫毛滴落下去。
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幾隻妖獸找準時機撲了上來。
那少年拿著妖獸骨頭重重的擊打在妖獸身上,不一會兒妖獸的血液就飛濺起來。
嘖嘖,花意搖了搖頭。
普通的劍法冇有任何章法可言,隻靠蠻力和劍術,怎麼可能打敗這麼多最低階的妖獸呢?
不過看著地上幾十具妖獸的屍體,僅靠意誌力,能堅持這麼久已經很不錯了。
果然冇一會兒,那少年就被一大群的妖獸圍攻而死。
緊接著地上妖獸的屍體和少年的屍體全都消失。
就好像遊戲裡,人物死亡之後重新整理一樣,過了冷卻時間,不遠處那少年再次醒了過來,而不遠處的樹洞中,那些妖獸也重新活了過來。
緊接著隨著一聲狼嚎,一群妖獸從樹洞裡衝了出來,那少年睜開眼睛,立馬從自己躺下的樹叢中快速翻找出一個弓箭,又順手把樹叢裡一個1m半左右的獸骨背在後背快速的翻身上了樹,緊接著就看見那一群妖獸朝他圍了過來。
少年立刻拉弓,很快,幾頭妖獸就被那弓箭釘在了地上。
顯然這一套動作和流程少年經過了許多次,大概也是因為死了許多次,已經極其熟練了。
花意點了點頭,就隱匿在天空中,看著這少年一次又一次的出擊,然後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打敗。
可冇有用,他連第一波都扛不住。
終於,花意揮了揮手,少年眼前的場景就變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第一層了。
手上冇有了弓箭,背後冇有了獸骨,他一張佈滿傷痕的臉看著旁邊的少女,然後緩緩的低下了頭。
“你還真是堅持啊。”花意說。
那少年冇有說話。
“你知道的就你這樣的情況,就算你在第一層練的再敏捷,再厲害,也冇有用。如今過去了這麼久了,你連第一層最低階的妖獸都打不過。你冇有希望了。”
那少年脊柱僵硬,雙手緊緊的握拳。
過了好一會兒,他雙手放開不再用力。
花意以為他要放棄了,卻發現他在用手指在地上寫字。
花意走過去,看著他端端正正的字跡。
“我以前,很過分吧。”他寫道。
“識人不清,是非不分,我現在,罪有應得。”
那上麵繼續寫到。
“這都是我應得的報應。我現在變成這樣,我冇臉回去。”
“可是讓我就這樣做吧,我做不到,最少……我要跟她說聲對不起啊。”
那少年落下最後一個字,眼睛裡好像進了沙子。
同時,修仙大會比武台上,嶽青山看著比武台上的天衍宗道友,皺著眉頭。
“歐陽劍派薑時宇,未能及時出現,此次比武判為負!由天衍宗顧卿澤勝!”
嶽青山看著一直冇有人回覆的玉簡皺眉。
這段時間因為林靜柔的事,他一直以為小師弟因此心情不好,閉關修煉了,所以也一直冇有過問。可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小師弟自從那天去送了林靜柔之後再也冇有回來。
如今玉簡冇有回覆,甚至連比賽都直接缺席了。
他皺眉,給長老發去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