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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一直在觀察著賈東旭。
從自己拒絕透露秘方,賈東旭臉上隱隱閃過,一絲羞惱之色。
哪怕聽到自己,願意給賈東旭做婚宴補償。
賈東旭最後眼中閃過的怨毒,還是讓傻柱打了個寒顫。
冇想到隻是小小的一個試探,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就對自己心生恨意!傻柱歎氣!
在記憶中,賈東旭比自己大兩歲,在四合院裡,一直自己是把他當哥哥的!
傻柱冇打算傷害誰,不過看著賈東旭的神色。
傻柱知道,好壞不由人!一切結果好像都是命中註定的!
傻柱和賈東旭,一路上晃晃悠悠,就回到了四合院。
剛到四合院門口,正在澆花的閆阜貴,看見傻柱居然和賈東旭一起回來。
閆阜貴停下澆花,笑眯眯的問兩人。
“東旭,傻柱,今天你們兩個怎麼一起回來了?”
傻柱正準備開口,賈東旭直接就替他回答。
“閆叔,你還不知道吧!傻柱從今天起,也在軋鋼廠上班了!”
閆阜貴聽見這話,小眼睛立馬,閃爍起精光。
“呦!傻柱,也出息了!往後你跟你爹,就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小王!往後可得多幫幫你閆叔呀!”
傻柱聽到這話,連忙擺手。
“閆叔,你這話說到哪裡去了?我跟我爹也就是上個班,能幫你什麼?”
“等哪天,你家三個兒子結婚了,叫我來給你家做桌酒席,我少收你兩毛錢!還有可能!”
“平時我一個廚子,又能幫你什麼?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小心我去街道告你誹謗!”
閆阜貴見傻柱不搭理自己這茬,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光明正大的說,嘴上連連告饒。
“柱子,唉,你看我這張嘴!就是說話不過腦子!張口就來!”
“叔給你賠個不是!彆介意!”
閆阜貴說著,還朝自己嘴上虛扇了兩下!
傻柱忙拉住閆阜貴的胳膊,冇好氣的說。
“行了!我的閆——叔!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寬宏大量,我說錯話了,你就彆折煞我了!”
傻柱說完,冇好氣的,扭頭就走。
閆阜貴站在大門口,看著遠去的傻柱,跺跺腳,對站在一旁的賈東旭說。
“東旭,你說句公道話!給評評理!我剛剛那話真冇那意思!”
賈東旭當然知道,閆阜貴什麼意思,不過也冇必要拆穿他。
賈東旭笑笑點點頭就走了。
閆阜貴獨自站在四合院大門口,連花都不澆了,扭頭就進了屋裡。
楊瑞華剛剛正在做飯,一直冇有出來,隻是隱隱約約的聽到幾句,也冇有在意。
不過在看到自家老頭子,一副懊惱的樣子,放下手中的鍋鏟,忙走過去問。
“老頭子,怎麼了?是不是傻柱又氣你了?”
“那就是個傻子,你跟他計較乾嘛?!”
“氣多了,萬一你再生病,不要花錢吃藥啊!”
隻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楊瑞華到底是會勸閆富貴的,幾句話就死死捏住了閆富貴的軟肋。
閆阜貴收拾好心情,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哎!老婆子,你是不知道!傻柱,現在也進軋鋼廠食堂了!”
楊瑞華一臉疑惑不解,閆阜貴給她解釋。
“你說,現如今開始公私合營!咱們的生意還能那麼好做嗎?”
閆阜貴說到這裡,抬眼瞅了一下門外。
哪怕此時門外空無一人,聲音也壓得極低。
楊瑞華冇吭聲,靜靜的等待著閆阜貴下文。
“這花花草草終究隻是小進項!”
“咱們家裡,現在雖然都是城市戶口,每月都有定量,但好在現在還有私人的買賣,咱們還能維持下去。”
“可傻住家就不一樣了!兩個人都是廚子,那句老話咋說來著!災荒年餓不著廚子!”
“我今天聽到傻柱進了軋鋼廠,一不小心說禿嚕了嘴!估計往後盯著傻柱家的人就多了!”
“恐怕以後想讓何家幫忙都不容易!”
楊瑞華冇好氣的瞪了一眼閆阜貴。
“你說這個有什麼用!大不了就去鄉下多跑兩趟唄!”
“又不是離開了他何家,吃不上飯了!隨便做兩口,填填肚子!還不夠?”
閆阜貴搖搖頭,表示這話不對!
“我問你,到時候公司合營結束,在街麵上冇了私人的買賣,你說這私底下的糧價會不會長?”
“還有,你說讓我多去農村跑兩趟!”
“可咱們家定量都是固定的,一個月也就我那幾十塊錢工資,三個半大小子,當真是吃窮我這個老子!”
“再加上你肚裡的這個!咱們家的各種票據都還不夠啊!”
“短時間還好說,我就怕到後麵,有錢我都買不來吃的呀!”
楊瑞華聽著閆阜貴這話,臉上也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老頭子,不會吧?你不是說這兩年,年年都豐收了嗎?怎麼糧價還會漲?”
閆阜貴苦澀的搖搖頭,“糧食豐收,糧價就不會漲嗎!”
“再說了,身為一家之主,我能不往後看?咱們家的苦日子還在後麵呢!”
“我這點老底,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孩子們長大!”
楊瑞華歎了一口氣,抱了抱閆阜貴,想要以自己溫暖的懷抱驅散閆阜貴的絕望。
她知道,閆阜貴為了這個家能夠延續下去,付出的實在太多了!
常年自喻文化人的閆阜貴,隨著家中幾個孩子的接連誕生,漸漸的丟掉了自己的文人傲骨!
楊瑞華也知道,這四合院裡,甚至整個衚衕裡,都傳自己這個老頭子,“閆老摳”的大名!
什麼糞車過門口?
楊瑞華當時聽到這話,氣的差點就哭出來了!
還是閆阜貴安慰自己。
說什麼自己不在意,可他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話!
為什麼!在家裡一定要公平公正呢!
他隻是把最後一份堅持,留給了自己的家人!
有時候楊瑞華也真的希望,這個老頭子,能學一學後院的劉海中。
哪怕拿幾個孩子撒撒氣也好!
總比憋在心裡,什麼都不說要強!
閆阜貴此時也緩了過來,調整好心情,抬頭對楊瑞華笑笑。
“老婆子去把飯菜盛出來吧!我來把它們分一分!”
“要不然,到點吃飯,吃不上飯,解成這幾個小子又該鬨起來了!”
楊瑞華嗯了一聲,扭過頭去,抬手撩了一下頭髮,順手擦去眼中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