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鳴不愛聽馬烈火婆婆媽媽的說這句家長裡短的事情。於是就問:“馬哥,那你覺得現在該怎麼改才行?”
馬烈火說:“其實這很簡單。我們隻要團結起來就行?”
馬烈火說的第一個原因郝天鳴認同。但是第二個原因郝天鳴就感覺到納悶了。郝天鳴問:“這有何關係?”
馬烈火喝著酒,吃著菜。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態。他笑著說:“兄弟,很多事情你不懂的。不說遠的就說我們超市。我們超市是交州最大的超市。但是我們的員工卻是交州掙錢最少的。現在我們交州國家規矩的最低工資標準在一千八百六十塊錢。可是我們超市裏超過這個工資就隻有五個人。這五個人中其中兩個說是超過了,其實也沒有超過。”
郝天鳴問:“這兩個人到底超過了沒有?”
馬烈火說:“我們超市的電工和會計。他們的工資是兩千二。可是國家規定的一千八百六十塊錢工資上上班二十一天班的工資。我們超市裏上班這兩千二百塊錢是三十天的工資。”
郝天鳴說:“這倒也是。那你說這工資低和老百姓沒有團結起來有什麼關係?”
馬烈火說:“我們超市的工人都來自老百姓。如果老百姓都團結起來,工資隻要低於國家規定就不幹。那麼超市是不是就招不到工資低的員工了?如果老百姓團結起來,不給交納五險一金就不去超市乾。那麼超市就要給所有人交納五險一金了。如果老百姓再團結一下。欺負員工,不給員工交納養老保險金,不給交納五險一金的超市。我們都不去消費,超市,超市的老闆,超市的老闆娘,超市的老闆的兒子,超市老闆的閨女是不是就不敢驕橫跋扈了?”
郝天鳴感嘆說:“馬哥,還別說。你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不過這思想可夠超前的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馬烈火喝著酒,笑笑說:“別誇我了。我這思想超前什麼?其實我有這種想法是從教員的選集裏看到的。選集第一卷就有。就是那篇關於農會的文章。農會一成立,官僚,地主,剝削者都逃了。”
“我們以前村裡可是有貧民委員會的。貧民委員會的成員的貧下中農。那時候貧民委員會打地主鬥惡霸。我們其實現在也可以成立一個工人農民委員會。這個委員會我的所有工人農民,所有的弱勢群體都可以參加。隻要我們團結起來,那我們就不被欺負了。”
郝天鳴聽了感到很有興趣,於是問:“那我們怎麼成立?怎麼組織呢?”
馬烈火說:“很簡單,我們隻要團結起來大家來就行。比如交州我們可以團結百分之八十的人。”
郝天鳴說:“隻團結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一百不是更好嗎?”
馬烈火說:“不,不,不,隻有百分之八十。你不知道有一個二八定律嗎?這人群中百分之八十是普通人,百分之二十是精英。精英是不會被欺負的,我們隻是團結這百分之八十的人,為這百分之八十的人兜底。讓他們生活好一些。”
郝天鳴說:“你說的也有道理?”
馬烈火有些興奮的說:“我們隻要把這百分之八十的弱勢群體團結起來。那麼我們就可以主導一切了。因為那百分之二十是精英。可是我們所有是工作基本上都是我們這百分之八十的人乾的。就說我們的衣食住行。都是我們工人和農民生產出來的。
郝天鳴聽了,他也喝了酒,他帶著三分醉意說:“老馬,你這話說的太對了”。
馬烈火笑著說:“兄弟,有些事情你沒有研究過,沒有調查過。你是沒有發言權的。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給你掰扯掰扯。如果一個村裏有一千個人,其中有十個人是靠打燒餅生活。也就是說這十個人中有兩個人的燒餅店的老闆和老闆娘,八個是店裏的夥計。小本經營他們都幹活。比如說賣掉一個燒餅掙一個燒餅。”
郝天鳴問:“什麼是買一個燒餅掙一個燒餅。”
馬烈火說:“就是一個燒餅假設售價是一塊錢,成本是五毛錢。如果這村裏的一千個人,每天早晨都吃燒餅。每人吃兩個就可以吃飽了。也就是說每人花兩塊錢,燒餅店掙錢一塊錢。那麼這一天掙一千塊錢。這一千塊錢怎麼分配呢?每個夥計五十塊錢,剩下的都是老闆的。也就是老闆和老闆娘兩個人的。那麼這八個夥計每人五十塊錢,老闆和老闆娘每人三百塊錢。當然了,人是不能工作一輩子的,小時候沒有工作,老了也不能幹活。我們小時候靠父母養活,老了靠子女養活。當然每一個人除了養活自己還要養活自己的童年和老年、我這麼說你懂嗎?”
郝天鳴說:“我懂。”
馬烈火說:“要這樣算,我們每一個人工作必須養活兩個人。一個人是現在的自己,另外一個人半個是自己的童年,半個是自己的老年。這八個夥計每天掙五十塊錢。要養活自己還有自己的老年和童年。那麼這每天生活費有二十五塊錢。如果這二十五塊錢,衣,食,住,行和其它消費各佔一份。當然這其它消費比如給朋友上禮了,出去旅遊了,看看電影了等等。那麼這每一分是五塊錢。咱就算這吃上,你說你一天花費五塊錢,早餐吃兩個燒餅,也就是兩塊錢是不是不夠花呢?我在交通局早餐我五毛錢,午餐是一塊五,晚飯是一塊錢,一天是三塊錢。這五塊錢要是吃一天,這早餐最多也隻能是一塊五了。早餐一塊五,隻能賣一個半燒餅。那麼這個買早餐的燒餅店裏是不是兩千個燒餅隻能做一千五百個了。”
郝天鳴聽了想了想說:“馬哥,你說的沒錯。”
馬烈火說:“我們有生產兩千個燒餅的能力,我們有吃兩千個燒餅的機會。為什麼隻能吃一千五百個呢?兩千個燒餅我們都吃飽了,一千五百個燒餅,我們隻能吃七成飽。我們吃不飽也隻能自嘲說吃飯七成飽能活九十九了。”
郝天鳴問:“那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
馬烈火說:“一天五塊錢的夥食費,早晨最多是一塊五,要是一天八塊錢呢?那麼早,午,晚各加一塊錢。我們的消費還是衣,食,住,行和其它消費五項。都增加三塊錢。那麼這五個項是四十塊錢。如果一個人養活兩個人,那麼一天要掙錢八十塊錢。”
郝天鳴說:“如果每個工人掙一天八十塊錢,老闆不是賠了嗎?”
馬烈火說:“沒有賠本。你想想如果賣兩千個燒餅,老闆和老闆娘各掙錢三百塊錢。可是賣一千五百個呢?每天的利潤是七百五十塊錢。出去四百塊錢,他們還剩下三百五十塊錢,一人是一百七十五塊錢對吧!如果每個工人掙八十塊錢,一天是六百四十塊錢。老闆和老闆娘還剩下三百六十塊錢。人均一百八十塊錢,他們還多掙五塊錢呢?”
郝天鳴想了想說:“這倒也是啊!那老闆為什麼不多掙這五塊錢呢?”
馬烈火說:“因為老闆都是自私的,老闆都是狗娘養的。老闆還有更賺錢的方法?”
郝天鳴說:“什麼方法呢?”
馬烈火說:“減工資,或者裁員。老闆想以前做兩千個燒餅需要八個人,現在做一千五百個燒餅是不是隻需要六個人了。不想裁員的老闆會說,你們兩千個燒餅,人均二百五十個,現在你們做以前五百個燒餅,人均兩百個不到,我以前給你五十塊錢。現在給你一天四十塊錢行不行呢?要說按照活算您們還掙了呢?”
郝天鳴一笑說:“老闆說的有道理。”
馬烈火說:“可是你想知道這裁員和降工資的後果嗎?裁員的後果有一部分不能生活了,他不能生活會怎麼樣呢?既然我想本本分分的做人,本本分分的做老百姓,本本分分的憑苦力掙錢社會不給我這個機會。那麼我隻有偷盜和搶劫了。如果有人想不開泄憤,那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的。兄弟你也許不愛看歷史,因為裁員引發的後果明朝是最嚴重的的。堂堂的大明王朝怎麼被滅的就是因為裁員。”
郝天鳴一笑說:“裁員會滅國,這我還沒有聽說過。”
馬烈火笑著說:“兄弟,這就是你不讀書,不明白歷史了。李自成攻破北京城,逼的崇禎皇帝上吊自殺。明朝就算完了。而闖王李自成呢?本來他是一個驛站(用咱們現在的話說也就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員。驛站是招待什麼人的呢?以前交通不發達,騎馬走。一天走不了多少路。需要找客棧休息。驛站就是在交通要道上接待過往官員的這麼一個機構。按規定這裏隻接待編製內的人,可是那些官員的家屬,子弟也都來這裏混飯混喝。皇帝一看這不像話就撤了驛站,這驛站一撤了。明朝就完了。”
其實很多歷史上的事情,郝天鳴也聽林雲誌講過。林雲誌自稱是熟讀二十四史,不能沒有點存貨的。
馬烈火笑笑說:“兄弟,咱們就別糾結這黃金和白銀的細節了,其實這黃金和白銀都超不多。咱還是說說這燒餅店的事情吧!”
郝天鳴笑笑。
馬烈火喝了一口酒又開始說燒餅店了。
馬烈火說:“這每人每天四十塊錢工資你說會怎麼樣呢?他們四十塊錢工資,養活兩個人。一天也就隻能消費二十塊錢了。消費二十塊錢是什麼概念?衣食住行和其它各佔一份。這吃飯就隻有四塊錢了。四塊錢早餐一塊,午飯兩塊,晚飯一塊。那早餐一塊錢,那麼就隻能吃一個燒餅了。”
郝天鳴笑著說:“一人吃一個燒餅,那麼全村隻能吃一千個燒餅。那麼燒餅店的老闆又要裁員,降工資了。那麼最後我看這燒餅店是不是不要開了。”
馬烈火說:“對呀!這燒餅店不要開了,我們村裡開一個大食堂。就從這每人早晨吃一個燒餅開始發展。我們還雇這八個人。我們做一千個燒餅,利潤是五百塊錢。八個人分這五百塊錢。那麼每人是!他們一天掙五十塊錢的時候能吃一個半燒餅,那麼掙六十塊錢的時候也能吃一個半燒餅。那麼下個月我們燒餅就能做一千五百個了。這多做了五百個燒餅。每人就多掙三十塊錢。那嗎下個月就能做兩千個燒餅了。那麼到時候每人就一百多塊錢了。這樣我們的經濟不就好起來了嗎?”
郝天鳴說:“可是這個燒餅店原來十個人,現在隻留下兩個人了。那老闆和老闆娘呢?”
馬烈火說:“他們呀!以前得到太多了。現在他們花花積蓄,等他們錢沒有了。他們也會來大食堂打工的。多兩個幹活的,我們的工作會輕鬆一些的。”
郝天鳴笑笑說:“這倒也是。”
馬烈火說:“英國殖民印度的時候,印度並沒有什麼反抗。印度的國父叫甘地,甘地是帶領人民和英國人不合作的辦法,最後英國人感到無利可圖而退卻的。”
郝天鳴說:“這倒也是辦法?要是按照你這個辦法做,我們的經濟也會好起來的。”
馬烈火說:“其實我們改革開放之初。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這一步我們沒有做錯,可是以後呢?這就好像與日本的兩個企業,一個是鬆下,一個是索尼。索尼就是做先鋒產品的。鬆下就是做大眾產品的。任何產品都是索尼先探路,然後大宗需要,有市場。鬆下在大規模生產,大規模跟進。我們也一樣,我們要把那些先富起來的人當做先鋒官,我們跟進。當然我們跟進不能的單槍匹馬,不能是散亂組織。我們要有一個團結的組織。比如我們的國營企業。”
郝天鳴又問:“假如你是交州市委書記,你該怎麼辦?”
郝天鳴問的正好是馬烈火想說的。馬烈火笑著說:“假如我是交州市委書記,那可是交州三十六萬人民的幸福。我會……”
那天郝天鳴和馬烈火喝酒喝多了。馬烈火滔滔不絕的講述。郝天鳴雖然沒有記住具體說什麼。但是郝天鳴卻領會了精神意圖。
那天馬烈火喝的酣暢淋漓,說的也痛快無比。
不過談起那些在許多人眼中空虛的東西,馬烈火意氣風發。可是要說到現實生活。馬烈火卻愁眉苦臉的。
馬烈火說:“我在超市裏乾,我真的無法忍受超市的折磨了?”
郝天鳴笑著說:“馬哥,你怎麼無法忍受了?”
馬烈火說:“不是我不堅強,而是那姓朱的一家子簡直都是狗日的。特別是那股朱老闆,他媽的長得不高,賣衣服估計都要到童裝店裏去。而且長這一個和馬雲一樣的小腦袋。你別看這腦袋小,裏麵的壞水可不少。我們在超市裏掙錢不多,好像我們掙的都是美元。而且這八小時他媽的不讓閑一會,不讓坐一下,一見了你閑著他心裏就難受。就會給你安排活。以前我覺得我們承包蔬菜的小老闆不好,現在我覺得那個小老闆簡直就是菩薩了。”
郝天鳴笑著說:“馬哥,你受苦了。不過人哪能不吃苦呢?唐僧取經還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呢?越王勾踐臥薪嘗膽。但凡是一個成事的人誰不受點苦呢?”
馬烈火喝了一杯酒,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馬烈火艱難的說:“兄弟,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不怕受苦,我是怕別人不尊敬人。我們常說日本人壞,美國人壞。其實現在最壞的就是我國的這些小老闆。如果舍掉我的性命弄死他十個八個的我是願意的。”
郝天鳴說:“你就這麼痛恨他們?”
郝天鳴笑笑不做任何評論。
馬烈火說:“國家規定的最低工資是每小時十三塊錢。可是我在超市乾呢?一個小時隻掙十塊錢。我就隻掙十塊錢,國家規定加班工資正常工資是幾倍。現在超市倒是也給錢,一個小時內不算。超過一個小時每一個小時十塊錢。有時候我真懷疑我們製度的優越性體現到哪裏了?
馬烈火的這句話是說到了郝天鳴心裏。
那天郝天鳴和馬烈火兩個人喝酒聊天。他們聊的起勁,這就是投緣,這就是對味。其實就算臭味相投,兩個人也許心情非常愉悅的。
不知不覺的,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他們是在郝天鳴住所的客廳裡聊天的。
郝天鳴住的這套房子客廳的暗的。這個客廳的采供是靠那個大臥室牆上一個窗戶採光的。大客廳雖然是朝南開的,但是客廳前麵還有一個陽台。陽光要經過陽台窗戶,經過大臥室窗戶。大臥室和客廳隔牆上那個窗戶才能到達客廳的。
因為暗的早,所以早早就開燈了。
這一開燈,一喝酒,一投緣,一高興。不覺的馬烈火抬頭看看客廳牆上的石英鐘。
馬烈火看鐘表上指標是八點二十。他趕緊站起來說:“兄弟,我不早了。我該去找接我閨女了?”
郝天鳴驚訝問:“你找你閨女,你閨女現在上小學呢?”
馬烈火說:“我有三個閨女,一個大學畢業,在北京清華大學讀研究生呢?一個上高一,在交州一中火箭班上呢?她住校不回家。我要接的是我的大閨女。”
郝天鳴心裏疑惑。馬烈火說自己有三個閨女。一個大學畢業讀研。大學畢業最小也二十三了。在讀研估計年紀在二十四,二十五。一個閨女上高一。高一火箭班的學生至少也十七八歲了。這兩個閨女還不是最大的,那估計大閨女也二十七八了。
郝天鳴說:“你大閨女多大了,你還要接?”
馬烈火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大閨女已經二十七了。不過她腦子有些問題。她有殘疾證,上麵定是精神二級。不過我們辦殘疾證的時候她還小。醫院鑒定的醫生說,孩子還小,以後可能有轉機。於是就定了二級,其實定一級也行的。後來換殘疾證,我們到居委會領表。在表格上居委會的主任自作主張,就給我們寫了二級了。後來我到鑒定醫院。鑒定的醫生還說,這是你們亂寫的地方嗎?這鑒定結果是我們寫的。本來換證可以改成一級的,但是因為居委會寫成了二級,醫生也就不改了。”
郝天鳴說:“馬哥,你還要到哪裏去接?”
馬烈火滿臉無奈的說:“到大街上去找?我這大閨女。雖然傻。但是很勤勞的,很愛錢的,和她姥爺家的人一樣,見錢眼開,唯利是圖。我大閨女每天從早晨起來就出去撿破爛。中午的時候倒是知道回家吃飯。可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我不去接她,她就不知道回家?”
郝天鳴說:“你能找到她嗎?”
馬烈火說:“我閨女是走死道的。她走不遠就算新建路,蔣家溝路和南大街上轉悠。”
郝天鳴苦笑。
馬烈火站起來了,因為喝了酒。馬烈火的腳步有些不穩,搖搖晃晃的。
馬烈火說:“兄弟,咱們投緣。我這一輩子就遇到兩個知己,可是郎哥還和我產生了隔閡。就咱倆最投緣,就你最懂我的心了。一會我找到我大閨女,我把送回家。然後咱們在接著喝酒。”
郝天鳴說:“馬哥,你今晚不回家,你老婆能同意嗎?”
馬烈火笑著說:“我今晚不回家,可是我還有一百塊錢私房錢。我一會就打電話和我老婆說,我今晚要替老趙看門。老趙給了我五十塊錢?”
郝天鳴說:“老趙……”
馬烈火說:“就是超市看門的老趙。晚上超市有兩個人看門。一人一千五的工資。每個月都要求上滿,一天五十塊錢。要是他們休息就要扣五十塊錢的。他們休息的時候超市讓他們自己解決,所以我以前就替老趙看過門,給了五十塊錢。”
郝天鳴說:“原來這樣。”
馬烈火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出門。
馬烈火走了,郝天鳴則自己喝了起來。
常言說一人不喝酒,兩人不賭博。郝天鳴邊喝酒,邊在思考馬烈火剛才說的那些話。雖然馬烈火說的很雜亂,但是郝天鳴卻領會到了精神。郝天鳴覺得馬烈火絕非常人。
郝天鳴想:自己當官離不開助理。如果來年自己當了交州市委書記,自己一定要請馬烈火當助理。
交州是縣級市,但是一把手是市委書記。
一想到‘市委書記’這四個字,郝天鳴就想起了自己曾經在同城當市委書記時候的風光無限。
郝天鳴在自己在住處自斟自飲。
邊喝酒,邊胡思亂想,其實這樣是不覺的時間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