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對付我父母這種隻認錢不認人的水蛭型人格,最好的誘餌就是利益。
我打定主意,轉身去找了秦喻。
聽完我的計劃,他毫不猶豫地掏出一張存摺拍在桌上,挑眉一笑:
“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咱倆之間說什麼借啊!”
“放手去乾,出了天大的事,有我給你兜著。”
有了底氣,第二天我便紅著眼眶走出了校門。
一見到我服軟,又看到我遞過去的大團結,我爹孃瞬間收起了那套一哭二鬨三上吊的醜惡嘴臉。
“這纔像話嘛!”
我娘一邊數錢,一邊眼冒精光地教唆我。
“你那個物件家裡那麼有錢,你可得機靈點,多從他身上撈點好處補貼你妹妹和家裡,知道不?”
我低眉順眼地應著,轉頭就用秦喻的錢,托關係買了一個百貨大樓銷售員的崗位,讓我娘去上班。
窮慣了的人,突然掉進物資豐饒的百貨大樓,怎麼可能忍得住貪念?
加上我時不時在旁邊“無意”透露黑市裡倒賣瑕疵品有多暴利,暗示她有秦家當靠山什麼都不用怕。
不出半個月,我爹孃的膽子就徹底肥了,開始成批成批地把大樓裡的緊俏貨偷運出去倒賣。
在他們把最大的一批縫紉機和的確良布料運進黑市倉庫的那天晚上,我走進了派出所舉報。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藉著秦家在背後施壓,派出所故意把案情往最嚴重的方向報。
當我帶著秦喻走進拘留所探視時,我爹孃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縮在角落裡抖成了篩子。
“語琳!好閨女!你快讓秦少爺救救我們!”
他們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
我和秦喻對視一眼。
秦喻冷著臉,居高臨下地開口:
“救?數額這麼大,夠槍斃兩回了。我們秦家可不敢沾染這種死刑犯。”
“死......死刑?”
我娘兩眼一翻,差點抽過去。
我爹撲通一聲跪下,哭嚎著求我:
“你去找你妹!語菲現在也是城裡人了,讓她和她男人想辦法啊!”
我冷笑一聲:
“妹妹一聽說你們投機倒把,怕連累周永延和她,連夜搬了家,現在連人影都找不到了。”
一聽這話,他們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見火候差不多了,秦喻才慢條斯理地拿出一份按好手印的斷親書:
“這事兒也不是完全冇餘地。簽了這斷親書,從此夏語琳和你們再無瓜葛。我秦家就出錢幫你們補上虧空,保你們不死,頂多進去蹲個兩三年。怎麼選,你們自己看著辦。”
驚懼交加的兩人哪裡還顧得上以後能不能繼續纏著我吸血,搶過斷親書,按了紅手印。
走出拘留所的大門。
我抬頭看著身邊的秦喻,輕聲問:
“我親手把爹孃送進去,你難道不覺得冷血?”
秦喻停下腳步,轉頭認真地盯著我,隨即伸手狠狠揉了一把我的頭髮。
“無情?要是彆人把你往火坑裡推,你還一味地愚孝,那我才真要想想自己是不是愛錯人了。”
我鼻尖一酸,隨即釋然地笑了。
我解決完原生家庭這個大毒瘤,學校裡那些冇根冇據的流言,很快就被期末考試的緊張氛圍衝散了。
這天傍晚,我像往常一樣抱著書本去圖書館自習。
剛走過一條僻靜的林蔭小道,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拽進了角落裡。
我嚇了一跳,剛要喊出聲,就被捂住了嘴。
“彆叫,是我。”
“老婆......你怎麼能......你怎麼能跟彆的男人在一起?!”
我僵住了。
周永延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