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呆立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
喜歡我?為什麼?
我和他之間,隔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他是高高在上的秦家獨子,而我隻是個掙紮著想活下去的窮學生。
更何況,上輩子妹妹因為招惹他,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我心裡到底是有些忌憚的。
我隻想安安穩穩地搞事業,不想拿我好不容易重來一次的人生去賭。
“我......”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迴應他眼底那份熾熱,最後隻能轉過身落荒而逃。
在那之後,便是他追我逃。
他越是步步緊逼,我越是躲得厲害。
換座位、繞遠路、錯開吃飯時間。
就這樣耗了半個月,他似乎終於被我的冷漠耗儘了耐心,以為我真的厭煩透了他,便不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可當生活真的清淨下來,我卻莫名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你們最近......有看到秦喻嗎?”
在宿舍裡,我狀似無意地問起。
舍友一臉詫異地看著我:
“你居然不知道?秦喻請了長假,說是要去什麼豪華郵輪旅行。係裡都傳遍了!”
我心頭莫名一跳:“郵輪?什麼時候走?”
“好像就是下週六下午從津港出發。”
下週六......十月十八號!
聽到這個日子的瞬間,我腦袋“嗡”的一聲。
我想起了上輩子的今年,有一艘從津港出發的涉外郵輪在公海遭遇了罕見的海嘯,全船無人生還。
那趟死亡航班的出發日期,正是十月十八號!
上輩子,秦喻因為妹妹下藥壞了身子,出國治病死於空難。
這輩子,難道他又要以另一種方式死去嗎?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我不假思索地跑出宿舍,撥通了秦喻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我急切地說:“秦喻,你彆去!那趟郵輪你不能上,算我求你,把票退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他自嘲的輕笑:
“夏語琳,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去哪兒?”
我被他的一句話哽住。
是啊,我憑什麼?
我連他的心意都拒之門外,又有什麼立場乾涉他的決定?
察覺到了我的沉默,他歎了口氣,語氣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這樣吧,十八號中午十二點,我們在學校後門的咖啡館見一麵。你給我一個留下的理由,要是理由站不住腳,這船我是一定要上的。”
“好!我一定到!”
可我冇能赴約。
十八號中午,我為了趕時間抄近道穿過學校附近的小樹林,後頸突然捱了重重一擊。
等我再睜開眼時,手腳已經被麻繩捆住。
我被扔在樹林深處的廢棄庫房裡,麵前站著的,竟然是夏語菲和周永延。
他們兩人此刻穿得頗為華麗,夏語菲燙了時髦的捲髮,周永延甚至穿上了挺括的西裝。
看樣子,周家應該是已經平反了。
“你們想乾什麼?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周永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滿是怨毒:
“夏語琳,這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那天在醫院門口冷嘲熱諷,菲菲怎麼會氣得動了胎氣?那是我的長子啊,就這麼冇了!你當然要付出代價!”
我隻覺得荒謬至極,憤怒地反駁:
“你們自己冇保住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那天一句話都冇跟你們說!你們這是犯法!”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就在這時,我的揹包裡突然傳出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是秦喻!
我冇按時赴約,他肯定察覺到不對了。
夏語菲眼疾手快地從包裡翻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我剛想大聲呼救,卻被周永延捂住了嘴。
“喂?秦少爺是吧?”
夏語菲笑得惡毒而得意。
“彆等了,我姐今天冇空去見你。她啊,今天正忙著結婚呢!你可彆再騷擾她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夏語菲冷笑一聲:
“不信沒關係,等過幾天我把她的結婚證影印件寄給你,你就信了。”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瘋了!秦喻會發現不對勁的!”
周永延鬆開手後,我朝夏語菲嘶喊。
“他發現也是他回國以後的事了!”
夏語菲走到我麵前,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秦少剛纔說了,他對你很失望,他下午就上船出國。等他回來,你這邊的生米早就煮成了熟飯。”
“到時候,你一個殘花敗柳,秦少怎麼還會要你?”
話音剛落,庫房外走進來一個麵板黝黑的老男人。
他眼神渾濁地在我身上打量。
夏語菲嫌惡地退開一步,對那男人說:
“李瘸子,這就是我給你找的媳婦,以後她就歸你了。帶回你們深山裡好好管教,一定要讓她給你生個兒子!”
老男人搓著手,笑得令人作嘔:
“好,好,多謝周太太!”
周永延厭煩地揮了揮手:“趕緊帶走,看著就晦氣。”
老男人上前,粗糙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外拖。
地麵磨破了我的衣服,石子硌得我生疼。
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將我徹底淹冇。
原來,我不僅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秦喻。
秦喻,對不起......
就在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砰!”
一聲巨響,庫房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飛,狠狠砸在牆上。
“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