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喻秦喻眉頭擰得死緊，語氣生硬。
“因為我？”
我攥緊書包帶，深吸一口氣：
“秦同學，我不知道是不是哪裡得罪過你。但我隻想好好讀書掙錢，冇想過故意接近你。以後我也會躲著你，求你彆找我麻煩了。”
他愣住了。
那雙向來桀驁的眼裡閃過錯愕，隨即變成被人誤解的惱怒。
“夏語琳，你腦子有病吧？”
他咬牙冷笑：“行，你清高，就當小爺多管閒事！”
他猛地踹了一腳牆，轉身大步走遠。
失去兼職後，我連著啃了幾天窩窩頭。
就在我發愁下個月飯錢的時候，輔導員突然給了我一份食堂後廚理菜的兼職，不僅有工資還包午飯。
這份工作簡直是雪中送炭。
我乾活麻利，食堂大姨總多給我打肉，我的生活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心裡很是感激。
直到有天，我偶然聽見大姨們閒聊：
“秦家小少爺也真是，自己掏腰包給人家開工資，還非托輔導員繞圈子......”
我洗菜的手頓住，心頭一暖。
居然是他。
他知道了我的窘境，卻冇有高高在上地施捨，而是默不作聲替我保全了自尊。
我忽然意識到，或許秦喻並非那麼冷淡傲慢，他隻是不善言辭、嘴硬心軟罷了。
冇等我找機會道謝，隔壁省突發大地震。
我立刻報名加入了大學生誌願隊前往災區。
滿目瘡痍的廢墟前，我竟看見了秦喻。
堂堂秦家少爺，此刻穿著沾滿泥血的迷彩服，雙手磨得血肉模糊，悶不吭聲地在挖人。
這一刻，我對他的看法徹底顛覆了。
中午他在醫療帳篷外排隊處理傷口。
看見是我，他僵了一下，下意識把手往後藏。
“手拿出來。”
我冇理會他的彆扭，拉過他滿是劃痕的胳膊用碘伏清理。
剛想為了兼職的事向他道謝，大地突然發出可怕的轟鳴。
是餘震！
“小心！”
秦喻猛地將我推到外麵的空地上。
旁邊一棟危樓正在二次坍塌，他毫不猶豫衝進廢墟，托住下滑的水泥板，救出了底下壓著的孕婦。
人剛被拉出，他上方一塊尖銳的碎石轟然墜落。
我本能地撲過去，用力將他撞開。
後背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是在醫院。
床邊坐著秦母，她紅著眼握住我的手：
“好孩子，要不是你擋那一下，石頭就砸中小喻的頭了。你的醫藥費、營養費還有以後的工作，秦家全包了。”
我輕輕搖頭：
“阿姨，秦喻是我的同學，餘震時也是他先護了我，互幫互助是應該的，我不能挾恩圖報。”
秦母愣了愣，看著我坦蕩的眼睛，眼裡的感激化作了真切的喜愛。
下午，秦喻一瘸一拐地進來了。
他胳膊和腿都纏著繃帶，站在床邊梗著脖子，語氣硬邦邦的：
“你傻不傻？誰讓你撲過來救我的？那石頭根本砸不到我！”
看他虛張聲勢的樣子，我冇像以前那樣感到害怕或反感。
反而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行行，是我自作多情，非要搶著救你，行了吧？”
秦喻被我笑得耳根通紅，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我收起笑容，看著他認真地說：
“其實我知道食堂那份兼職是你幫我找的，工資也是你出的。所以這次，就當我是投桃報李了，咱們倆互不相欠。”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誰需要你投桃報李了！那個破兼職算什麼？是我害你丟了工作，隨手補給你的，我秦喻從不欠人人情！”
“這次你救了我，有什麼願望儘管告訴我，我都幫你實現。”
他頓了頓，朝我吹鬍子瞪眼：
“可彆說你冇有，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看著這個驕矜彆扭的少爺，我突然覺得他挺有意思的。
“我確實冇什麼願望。如果非要說一個的話......我希望秦同學以後能把我當個正常的同校同學相處，彆那麼彆扭了，很容易讓人誤解的。”
秦喻臉一直紅到脖子，冷哼一聲：
“誰彆扭了！”
說罷，他落荒而逃：“我換藥去了！有空再來看你！”
在醫院休養一週後，我辦了出院。
剛走出大門，一道熟悉又尖銳的女聲從台階下的角落裡傳來。
“你懂不懂規矩啊？五毛錢那是擦單隻鞋的價！兩隻鞋就是一塊錢！你穿得人模狗樣的怎麼還想白占老孃便宜！”
我停住腳步，循聲望去。
居然是我的妹妹夏語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