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
程景川有點好奇，上一次在醫院的時候，不管是吳小雪還是劉春紅，對媳婦的態度都不是很好，現在她們的事情，媳婦是可以完全不用過問的，怎麼還會這麼心平氣和的跟她說話。
“隻是一個善意的提醒，能不能做出改變，還是得靠她自己，而且，說起來，她有什麼錯呢，隻不過是因為，程團長太優秀，太招人，所以才會讓小姑娘一時之間......神魂顛倒。”
舒悅湊到程景川的耳邊，壓低聲音說話，她臉上的笑意，讓程景川很無奈，明知道媳婦是在開玩笑，不過還是會覺得有點心塞。
他的優秀，是為了可以升職加薪，能讓媳婦和孩子過上好日子，絕對不是為了招惹什麼小姑孃的，他的眼裏和心裏都隻有媳婦一個人，絕對容不下別人。
“什麼......不能恢復是什麼意思，我會成為瘸子？”
夫妻倆正說笑的時候，病房裏傳出砸東西的聲音，舒悅聽出來了，是孫卓的聲音。
“孫團長，我們也知道，這個結果對軍人來說，很難接受，可這是事實，手術是成功的，隻不過.......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是很困難的，我們現在需要做的，還是得相信醫生給出的治療方案，配合鍛煉，慢慢的恢復。”
醫生的話很平靜，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孫卓的傷勢來說，現有的醫療手段，隻能做到這個地步，後續的治療，還是得看鍛煉的結果。
如果不是軍人，倒也不會是什麼大問題，隻是會有一些行動上的不便，好好的鍛煉，是完全不會影響生活的，可孫卓是軍人，對身體素質的要求會很高，就目前的傷勢來看，醫生不能撒謊，實話實說，讓病人有好一個好的接受過程，纔是最重要的。
“孫卓，沒事的，不管以後，你能不能走，我和兒子都會一直陪著你的，你不用這麼難過。”
高慧枝在身邊安慰，其實在她看來，這次受傷真的是老天在幫她，孫卓受傷需要麵臨的問題，很可能會是轉業，隻要離開這裏，人販子那件事情就再也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也挺好的。
“出去......我想自己靜一靜。”
孫卓幾乎是吼出來的，家裏確實一直是盼著他可以退伍或是轉業，從來都不希望，他在部隊裏麵繼續待著，他也答應過家裏，會慎重的考慮這個問題。
可是......他自己的選擇，和被迫選擇，區別是很大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樣一次簡單的任務裏麵受傷，並且還傷得這麼嚴重，直接就是沒法恢復的程度。
應該沒有哪個軍人是可以接受的。
高慧枝牽著兒子從病房裏麵出來，看到了站在外麵的舒悅和程景川，她的神情一下就緊張了起來，在這裏遇到他們夫妻，可不是什麼好事，也不知道他們倆是來這裏幹什麼？
“你們怎麼來了？”
明顯是不太歡迎的語氣，程景川瞪了一眼過去，舉了一下手裏的麥乳精。
“回禮。”
簡單的兩個字，意思很明確，是因為上次他受傷住院，孫卓來過，所以他們夫妻倆才會出現在這裏。
“東西我收下了，謝謝你們過來，孫卓不太想見人，你們回去吧。”
高慧枝把麥乳精接了過來，依然是那副想要把人打發走的架勢，就怕舒悅進去以後，會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是程團長嗎？請進吧。”
不等程景川回應，病房裏麵，傳出孫卓虛弱的聲音，高慧村隻覺得臉疼，她這個當妻子的，被趕了出來，卻讓他們進去，這不就是打她的臉嗎？
“麻煩讓一下吧，高同誌。”
程景川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對著高慧枝說出這樣一句話。
“那程團長進去吧，悅悅，咱們倆聊兩句吧，男人們有話要說，我們女人之間也可以說說悄悄話。”
攔不住程景川，那就攔住舒悅，總不能，她這個妻子進不去，卻要把丈夫喜歡的舊情人放進去吧，她可做不到如此的寬容大度。
“你......”
“沒事，你進去看看吧。”
程景川還想說話，被舒悅攔下，她就是單純的好奇，高慧村要跟她說什麼？
聽到媳婦的話，程景川才提著東西進了病房，高慧枝指了指不遠處的走廊盡頭：“我們過去聊。”
舒悅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去，孫正邦被高慧枝留在病房門口待著，有些事情，並不適合孩子知道得太多。
“你這次過來是不是要跟孫卓說什麼？是不是曾珊珊跟你說了什麼？”
兩個人才剛站定，高慧枝就迫不及待的提出問題，可見，她是真的著急，也是真是害怕。
舒悅後退了兩步，跟高慧枝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看著她那張心虛的臉，真的是沒有辦法忍住不笑，她難道不知道，這樣的表現，就是在承認她在外麵做了些不能被孫卓知道的事情嗎？
類似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笑什麼？我告訴你，曾珊珊就是個孩子，她說的話，很多都是瞎說的，孫卓是不會相信的，我勸你也不要相信，剛剛經歷過被拐的事情，還被關了那麼多天，嚇都嚇破了膽子，哪能記得什麼，她的年紀小，再加上害怕，很有可能會有記憶錯誤的時候，你是一個大人，應該有自己的判斷力，不能被一個孩子左右。”
高慧枝一開口，就說了一堆話，隻不過，她自己可能沒有發覺，這些自證的話，說出來之後，真的就是把心虛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原本，珊珊說的話，我是不信的，可現在看你這麼著急，我又在想，是不是你真的做了什麼.......所以才會如此的心虛和害怕。”
舒悅刻意的把話說得很慢，眼神更是直接盯在她的肚子上。
這讓高慧枝的心裏更加的慌亂，為什麼要看她的肚子，總不可以，她懷上野種的事情，也被看出來了吧，怎麼可能，她自己都還沒有去檢查，確定懷孕的事情，舒悅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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