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要說什麼？”
直到舒悅開了口，李向南這纔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一點，為什麼要過來鬧，不過，想到自己已經把舒悅的身份說了出來，也把舒悅會汙衊她名聲的事情也說了出來，好像......她已經把舒悅的後路，全給堵死了，接下來，不管舒悅再說什麼，應該不會有太多的人會相信。
“妹，妹子，咱們有什麼話，進屋說行嗎？我替向南道歉，她就是昏了頭，才會胡亂說話，你別往心裏去，算嫂子求你，行嗎？”
李桂香走到舒悅的身邊，壓低聲音說話，實在是沒有想到，今天的事情，會搞成這個樣子。
因為李向南的事情，她今天起了個大早，回了趟軍區，一路上，她都在想著說詞，要怎麼樣才能讓程景川願意伸手幫一把，說起來，要讓一個軍區的團長插手管廠裡員工分配房子，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可李向南說，讓她搬房子的，是舒悅的外公，這裏麵肯定有舒悅動的手腳，如果程景川願意出手幫忙的話，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為了自家小姑子，她厚著臉皮去了，結果，見到了程景川，聽她把事情說完以後，程景川的眉頭緊緊皺著，隻回了她一句話。
“分房子的事情是廠裡的安排，不可能跟外公有關，更不可能跟我媳婦有關，這件事，我幫不上忙，嫂子回去吧。”
把這話說完，程景川就離開了，李桂香碰了壁，隻能回到市裡找李向南，她也覺得，分房這件事，應該是跟舒悅沒有關係的，至少.......在她的印象裏麵，舒悅並不是那種會在背後使心眼的人。
可她把程景川的話告訴李向南的時候，李向南卻是怎麼也不信的，她說，程景川是在偏袒舒悅，還說他們夫妻倆同睡一個被窩，肯定是同一種人，不可能會把舒悅的壞心思直接說出來。
就這樣，李向南直直的衝到了舒悅的家裏，根本沒有給李桂香阻攔的機會，最可怕的是，李向南說了那麼多不利於舒悅的話，現在看這情況，舒悅是準備反擊了，接下來舒悅會說什麼，李桂香都不敢想。
不管說出什麼，那肯定都是對李向南不利的事情，李桂香也是沒辦法，隻能求著舒悅不要計較，有什麼事情，關起門來，怎麼都好說。
“李桂香同誌，你是李向南同誌的親嫂子，為什麼，你要向我道歉，是因為，你也知道，你的小姑子說出來的話，是胡扯嗎？”
走到這一步，舒悅怎麼可能會同意關起門來說話，從知道，李向南懷孕的那天開始，舒悅唯一做過的事情就是退讓，從來沒有麵對麵的質問過，一直都在選擇後退，為的就是想要給李家留一絲體麵。
到最後，在軍區的家屬院鬧開，那也是李向南自己把事情給吵到了明麵上，讓大家都知道了她做出來的醜事。
到了機械廠，舒悅也沒有打算把李向南跟石寬做的事情說出來，好歹也是相識一場，好歹也是同為女人.......隻是讓舒悅沒想到的是，她的退讓，她想給的體麵，李向南自己並不想要。
至於李桂香，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說李向南沒有壞心眼，哼，當眾說出舒悅是資本家大小姐，當眾說舒悅在逼迫相親結婚，這一項又一項的罪名壓下來，還說沒有壞心眼，那什麼纔是壞心眼。
“我......”
“你不要胡說，我嫂子就是怕我鬧事，纔想著把事情平息，我嫂子膽子小，我可不怕你，你就是成分不好，你就是汙衊我，你做這些事情，我都可以不計較，隻要求你把房子給我換回來就行，不是我吃不了苦，實在是現在懷著孕，沒辦法在那個環境裏麵生活。”
李桂香沒想到舒悅會反問她，支吾著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李向南馬上把話搶了過去，半點不想退讓，還直接表達了自己的要求，就是要換房子，她覺得，大家都是站在她這一邊的，不管舒悅說出什麼，都不可能讓大家相信，與其跟她在這爭論誰對誰錯，不如直接答應她的要求，隻是換個房子而已，並不算是什麼大事。
“你不跟我計較？可我，一定要跟你計較。”
舒悅盯著李向南，冷冷的開口：“我的成分不好？那我是怎麼嫁給軍人的，並且，我的丈夫是團長，作為團長的妻子，部隊是會嚴格審查結婚資料的，我的資料能通過，就已經能說明，我的成分是沒有問題的，大家不會不知道，軍婚是要一定要審查的吧。”
這幾句解釋自己成分的話，曾經在軍區家屬院，她就有說過，大家都很清楚，軍婚需要提交結婚報告，隻有審批通過以後，才能領取結婚證，她可以嫁給軍人，就已經說明，她的成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還有，強迫你嫁給我介紹的相親物件？嗬嗬，你是哪裏來的臉，我給你介紹物件的時候，你就已經懷上了石寬的孩子，到底是我強迫你，還是你一心算計著，要找個男人喜當爹，需要我在這裏，把所有的事情經過，全給說出來嗎？”
舒悅的話說出來，李向南的臉色都白了，她想要去阻止舒悅，可她的兩條腿，像是定在原地似的，根本動彈不得，李桂香也是急得直冒汗，終究還是走到，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場麵，李向南做過的醜事，現在全要被揭出來，怪不了別人，全是李向南作出來的。
“你.......你胡說......我，我沒有.......”
李向南的胸口劇烈起伏，直到現在，她才真的感覺到害怕，好像，是她太衝動了。
“我胡說？李向南同誌的原工作單位是軍區的招待所，石寬同誌原來是部隊的，他們倆是怎麼結的婚，怎麼離開的軍區家屬院，有想知道細節的，儘管去打聽，我做人做事，問心無愧，而你.......希望大家可以瞭解到最真實的你。”
舒悅把這話說出來，圍觀眾人的臉上，全都一副瞭然的表情，誰對誰錯，他們的心裏也有一桿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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