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械廠的家屬院出來，舒悅抱著兒子坐在副駕，看到廠門外待著的祖孫倆，一個在哭，一個在哄，到了這個時候，那個孩子還在惦記著紅燒肉，嘴裏一直在說，要吃紅燒肉，老太太心疼孫子，隻能哄著。
這場麵看著實在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把孩子寵成這樣，以後真有可能會被養廢的。
“直接去百貨大樓吧，看看要買點什麼。”
程景川的話，把舒悅的思緒拉了回來，她嗯了一聲，腦子裏麵在盤算著，需要買點什麼，得買被子，奶奶和姑姑那間稍微大一點的房子，得把裏麵需要的被子都給準備好，再給奶奶和姑姑一天買一套衣服，當作是迎接她們來這裏的禮物，再給子浩買點零食，還有鉛筆和本子，別的，好像就沒有什麼了。
到了百貨大樓，舒悅直接去了曹姐所在的服裝檔口，她一進去，曹姐馬上就認出了她，趕緊迎了出來。
“一眼就能認出你來，實在是長得好看，放眼望去，隻能看得到你，想買點什麼，跟姐說。”
曹姐很熱情的接待舒悅，實際上她們也就隻見了兩次麵，可曹姐就是個直爽的性子，就願意跟自己看對眼的人做朋友，要是麵對那些看不對眼的人，她可沒法熱情起來。
“曹姐，這次過來，還真有事想要麻煩你，我想買被子，你以幫忙弄到嗎？還想挑兩套送給家裏人的衣服，還有一件事情，是想問問你，能不能幫忙介紹個工作，是我的姑姑，離了婚，待在鄉下吧，天天被人說閑話，我就想著，讓她來這裏，有份工作，能養活自己就行，知道你認識的人多，就想著，能不能幫忙問問，不白介紹，我們能花錢買。”
舒悅知道曹姐是個直性子的人，也就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就把這次過來的目的，全給說了出來。
“你這是真把我當親姐啊，開口是半點不帶客氣的，被子現在可不好買，你找我，工作更是不好找，你也找我。”
曹姐笑著接話，還戳了一下舒悅的額頭，說出來的話是挺不好聽的，不過一臉的笑意，怎麼看也不是真正責怪的意思，舒悅也能聽出這個意思，上前一步，挽著曹姐的手臂。
“姐姐就幫幫我吧，我在這裏沒有什麼認識的人，思來想去隻有姐姐最厲害，而且，我姑姑很能吃苦，手也巧，還會踩縫紉機，肯定不會給姐姐添麻煩的。”
抱著兒子站在一邊的程景川，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媳婦，這副跟人撒嬌的模樣，心裏有點不太舒服，作為一個丈夫，自己的媳婦，竟然沒有在他麵前撒過嬌，現在看到她撒嬌，是對著一個女同誌，心裏的滋味，誰懂啊。
“哎呦，你是把對付你家男人的招數用在我身上了吧，這嬌一撒，我哪裏還能拒絕。”
曹姐笑得眼睛彎彎，自己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她會在麵對一個妹妹撒嬌的時候，心裏還挺開心的，也願意去幫著解決問題。
“會踩縫紉機是強項，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給她在紡織廠先找個臨時工的位置，工資也就二十二塊一個月，下班以後讓她幫我乾點私活，你知道的，我喜歡畫圖，自己做衣服，可我隻會畫，不會做，讓你姑姑住在我那，晚上幫我做，不讓她白幫忙，每做一件，我都給錢，行嗎？”
曹姐的提議就是舒悅想要，進紡織廠哪怕隻是個臨時工，那也能得一個在這裏先安定下來的機會，至於私活，那是想讓姑姑可以好好跟曹姐多接觸，曹姐這個人的身上，還是很有能量的，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曹姐依然可以笑得開懷，姑姑也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她過來，你就帶來我這裏，我去給你找被子，你這在等下。”
見舒悅滿意的點頭，曹姐先離開，她這個櫃枱隻賣衣服，想要被子，還得找找人才行。
“怎麼了？這麼盯著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看到曹姐離開，舒悅纔回頭看向程景川和小澈，卻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神，他正盯著自己，眼睛都不帶眨的，那個眼神，讓舒悅以為，是不是自己的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可伸手摸了一把，什麼也沒有。
“想聽你撒嬌。”
程景川湊近舒悅的耳邊，低語了一句，說完還一直盯著她，這意思，似乎是在等著，她在此時此刻馬上就向他撒個嬌似的。
“你......這是在外麵呢，能不能正經一點。”
舒悅的臉瞬間就紅了，這個人怎麼回事，突然湊近，還露出這樣的表情，就像是晚上在小房間的時候，看她的那種眼神，一點也不正經。
“那就晚上回去，你給我撒嬌。”
程景川就喜歡自家媳婦這副害羞的模樣，如果不是在外麵，他是真想把人拉進懷裏，親上兩口，不過，隻要一想到，媳婦在他麵前撒嬌的模樣，他感覺自己身體的某些部位，都有了衝動。
“不要臉。”
舒悅咬著唇吐出這三個字，還得看著四周，特別擔心，曹姐會不會突然出現，還有會不會有人過來看衣服。
不過說到撒嬌，回憶一下，她其實是個挺喜歡撒嬌的人，以前在舒家，對外公外公，對舅舅舅媽，她都是受寵的那個，尤其是在撒嬌以後，沒有人會忍心拒絕她提出的要求。
而現在......她已經好久沒有撒過嬌了，尤其是在程景川麵前，最多也隻有在發生親密行為的時候，她會求饒，那聲音也是軟軟的，平常的生活裡，她早就已經沒有了撒嬌的習慣，要問原因，當然是舒家落魄以後，經歷的所有，讓她早就失去了撒嬌的資格，不管是下鄉，還是後來嫁進舒家，根本沒有人給她撒嬌的底氣。
“算你們運氣好，我剛找到人從家裏弄來了兩床新棉被，人家本來是準備打來當嫁妝的，現在想著，婚期定在年底，我答應她，幫著弄棉花票，人家才願意讓給我的。”
曹姐帶著一個人，一人抱著一床厚實的棉被過來，那被麵還是喜慶的紅色，舒悅趕緊接過，笑著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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