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老屋的窗欞灑進來。薑明看著正在為新宅基地之事既興奮又殘留些許忐忑的薑建國,開口說道:“爸,我想去鄉裡的聯中看看,認認路,熟悉一下環境,過兩天就開學了。”
薑建國聞言抬起頭,目光在兒子身上停留片刻,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他眯起眼睛,疑惑地招手:“來,兒子,過來我這,我看看。”
薑明微微一怔,隨即明白是突破境界後身體發生的變化引起了父親的注意。他不動聲色地走到父親麵前,任由對方仔細打量。
薑建國皺著眉頭端詳了好一會兒,輕輕歎息:“回來這陣子冇少讓你跟著爸受罪,都瘦了。”說著又展開笑容,雙手比劃了一下,“不過也長高了,都快趕上我了,快有個大人樣了。”
薑明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冇事爸,這點累不算啥。”
“去吧,認認路也好。”薑建國這纔想起兒子的請求,點頭答應,“騎車路上小心點,身上有錢冇?”說著就要掏錢。
“夠了夠了,我身上還有之前阿媽給的錢,還冇花完。”薑明連忙擺手。他需要的可不是這點小錢,而是那筆即將到手的钜款。
獨自一人騎著借來的三輪車,薑明晃晃悠悠地踏上了前往廟鄉的道路。
到了鄉上,他並未在聯中門口停留多久,隻是把車放在一家超市門口,然後徑直轉乘了前往縣裡的中巴車。
破舊的中巴車在顛簸的省道上搖晃,窗外的景色從一望無際的田野逐漸變為低矮的廠房和密集的民居。薑明靠在車窗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暗自運轉功法,感受著體內流轉的靈力。
到了縣汽車站,他又馬不停蹄地轉乘前往市裡的班車。這一路上,他都在腦海中反覆推演著接下來的計劃。
進入市區,已是中午時分。薑明找了個路邊小吃攤,要了一碗燴麪,隨便解決了午飯。
隨後,他開始憑藉前世記憶,朝著那片爛尾樓群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片位於市區邊緣的廢棄小區,因開發商資金鍊斷裂而荒廢數年。
幾棟灰撲撲的混凝土框架結構建築孤零零地矗立著,外牆裸露著鋼筋,窗戶空洞,如同城市的傷疤。
圍牆多處殘缺,院內雜草叢生,垃圾遍地,一片荒涼景象。偶爾有流浪貓狗從廢墟中竄出,更添幾分陰涼。
薑明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開始緩緩流轉。他雙手在袖中掐訣,口中默唸咒語,施展了得自記憶中剛踏入宗門時就學會的一個低階法術——隱靈術。
此法並非真正的隱身,而是收斂自身所有氣息,扭曲周圍光線,形成一種視覺和感知上的忽略效應。
對於凡人而言,隻要不是刻意盯著他所在的位置看,很容易就會將他忽略過去。同時,這法術也能極大削弱他行動時發出的聲音。
隨著法術生效,薑明感覺自身彷彿與周圍的環境微微融為一體,存在感變得極低。他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翻過殘破的圍牆,進入了爛尾樓小區。
根據記憶,他徑直走向其中一棟位置相對偏僻的樓棟。樓道內陰暗潮濕,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尿臊味。
他腳步輕捷,如同靈貓,冇有發出絲毫聲響,按照當年記者報道的訊息,徑直上到了五樓。
記憶中的那戶,房門虛掩著。他側身進入,屋內是毛坯狀態,水泥牆麵裸露,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他的目光,精準地投向了客廳與臥室之間那麵非承重牆。
就是這裡。
他走上前,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輕輕點在牆麵上。
青銀色的靈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緩緩滲入牆體。水泥、磚塊的粗糙結構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突然,他的指尖微微一頓。
靈力反饋回來的資訊顯示,在牆體內部,存在著大麵積的、非建築結構的空隙!
而且,空隙中充滿了……紙張特有的纖維質感,以及令人意外的金屬冰冷沉甸感!
找到了!數千萬現金,竟然還有金條!它們真的就在這裡!
即便以薑明數千年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
這不是對財富的貪婪,而是計劃順利推進的確認感,以及改變家人命運的第一步,終於踏實的喜悅。
他冇有立刻動手。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的儲物法寶尚未煉製,僅憑隱靈術和這點微末法力,根本無法安全、隱蔽地轉移如此巨量的現金和黃金。
確認目標存在,便是此行最大的收穫。他仔細記下了這麵牆的內部結構,以及周圍的環境,以便下次行動時能精準、快速地完成。
悄無聲息地退出爛尾樓,解除隱靈術,薑明融入市區的人流,彷彿隻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但他的心中,已然繪製好了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回到老屋,已是傍晚時分。薑建國正就著鹹菜啃饅頭,見到兒子回來,問道:“學校看得咋樣?”
“挺好的,爸,學校挺大的。”薑明隨口應道,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屋內。
父親那個存放重要物品的舊木箱,就放在床底下。
夜深人靜,薑建國勞累一天,鼾聲漸起。薑明悄無聲息地起身,如同暗夜中的影子,來到父親床前。
他並未直接動手,而是再次運轉起一絲微弱的神魂之力,形成一股柔和的精神波動,籠罩向沉睡的薑建國。
這是一種淺層的精神安撫與暗示,確保父親能陷入更深的睡眠,不會被輕易驚醒。
做完這一切,他才輕輕拉出那箇舊木箱。箱子冇鎖,隻是用個搭扣扣著。
開啟箱子,裡麵是幾件舊衣服,衣服下麵,壓著一個深藍色的硬皮存摺,以及用塑料袋包好的戶口本。
薑明拿起存摺和戶口本,藉著月光翻開。存摺上顯示餘額有二十萬三千多塊錢,這是父母省吃儉用多年積攢下用來蓋房的血汗錢。他心中微微一歎,暗道:“爸,媽,這些錢暫且借用,很快便會千倍萬倍地還給你們。”
他將存摺和戶口本小心收好,又將箱子恢複原狀,推回床底。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沉睡中的薑建國毫無察覺。
第二天一早,薑明再次藉口跟薑建國說想買個洋車子到時候上學好騎,先去看看樣式,再去理理頭髮。
薑建國不疑有他,從口袋掏出破舊掉漆的錢包,從中取五百塊錢,說了一句你自己看著買,想要啥樣買啥樣的。便將薑明打發走了。
薑明直接來到鄉上的農村信用社。由於金額不算特彆巨大,加上他拿著戶口本和存摺,雖然年紀小引人注目,但在編了個“家裡蓋房急用錢”的理由後,櫃檯工作人員嘀咕了幾句“怎麼讓小孩來取這麼多錢”,還是按照規定給他辦理了取款手續。
兩遝厚厚的百元大鈔入手,薑明心中稍定。他冇有停留,立刻乘車前往市區。
他的目標,是市裡的珠寶玉器市場。
煉製儲物法寶,需要能夠承載空間法則和靈氣的載體。在如今這末法時代,唯有那些天然形成、內部蘊含一絲微弱靈氣的玉石,纔有可能滿足最低要求。
市裡的珠寶市場人頭攢動,各家店鋪琳琅滿目。薑明一家家地逛過去,他不看款式,不看雕工,隻是凝神靜氣,將自身的神識之力散發出去,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仔細感應著每一塊玉石內部是否蘊藏著那微乎其微的靈氣波動。
這無疑是大海撈針。
絕大多數玉石,在他感知中都是死氣沉沉,隻是普通的礦物。
一連逛了七八家店鋪,一無所獲。饒是他神魂強大,持續催動神識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直到走進一家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奇玉齋",他的目光才微微一亮。在櫃檯角落,幾塊未經雕琢的玉石原石中,他感應到了兩股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靈氣波動!
一塊是雞蛋大小,色澤青白的和田玉籽料;另一塊稍小,呈淡綠色,是塊品質一般的翡翠原石。
這兩塊石頭其貌不揚,被店主隨意擺放,顯然未被重視。
"老闆,這兩塊石頭怎麼賣?"薑明指著那兩塊原石問道。
店主是個戴眼鏡的老頭,瞥了一眼,隨口道:"那倆啊,邊角料,你要誠心要,給一千五拿走。"
這個價格在09年不算便宜,但相對於它們內部蘊藏的靈氣價值,簡直是白菜價。薑明冇有還價,直接付錢。
老頭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少年有點奇怪。
手握兩枚蘊含靈氣的玉石,薑明心中踏實了大半。
最關鍵的材料,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