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貴還來不及多想,就聽到張四接著說道:「這幾天你先帶著他們跑一跑!」
丁貴的眼睛騰的一下瞪大:「我也要跑???」
乾跑貨這一行,不僅辛苦,還要時刻把腦袋提溜在褲腰帶上。
爬火車的活更是比比皆是,丁貴覺得他小胳膊小腿,肯定乾不過來。
張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嚇的丁貴腿肚子都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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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訥訥的應了下來,不敢再說話。
張四對著身後的幾人說道:「讓你們見笑了!」
迴應他的,是幾個人嗬嗬的笑聲。
這笑聲彷彿閻王催命的聲音,讓丁貴後背冷汗直流。
他恨不得穿越回早上,狠狠的給自己兩嘴巴子。
算計別人不成,現在反倒把自己拉進去。
丁貴心中叫苦不迭,可根本不敢反駁,隻能抖著腿離開了後院。
腳下一個磕絆,險些跌坐在地上,還是大山和大河,一左一右架著他離開了院子。
接下來的幾天,丁貴都在教大山和大河兩個人該怎麼扒火車。
怎麼快速的從火車站那邊卸貨,不被人發現。
這些東西,丁貴平時都是一瓶子水不響,半瓶子晃盪的。
主要還是靠著大山倆人摸索。
一次險些被人抓住,丁貴當場就嚇尿褲子了。
還是大山眼疾手快,帶著幾個人藏了起來。
正因為此事,張四對大山高看一眼,倒是考慮不讓他往外跑,留在自己身邊了。
這下子,角色掉了個,丁貴要來巴結大山了。
當天晚上,大山特地帶著丁貴去國營飯店吃了個飯。
丁貴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瓶酒,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的儘興。
眼見這一瓶酒喝了個大半,丁貴大著舌頭說道:「冇想到大山兄弟這麼有能耐,以後可不要忘了老哥我呀。」
大山紅著臉,一副喝醉了酒的模樣:「那肯定呀,丁貴哥就是我人生的貴人。
你放心,以後有俺們兄弟一口吃的,絕對不會餓著丁貴哥。」
這話說的丁貴眉開眼笑,又給大山倒了一杯酒。
大山托著下巴,滿臉愁容的說道:「唉,丁貴哥,你能不能給我們哥幾個找個房子?
我們天天寄人籬下,看親戚臉色實在太難受了。」
丁貴一聽到房子二字,酒就醒了大半。
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良久才說道:「大山兄弟,你們真的要找房子?」
大山臉上黑紅一片,顯然是喝多了:「那可不,最近四哥看我們哥幾個出任務比較好,給了20塊錢的獎勵嘞。
哎呦,這大城市的機會就是多,稍微跑跑,都能掙人家一個月的工資!」
20塊錢,聽的丁貴兩眼放光。
他入黑市這麼多年,一個月能拿個十來塊錢就不錯了。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丁貴膽小怕事,不敢往上衝。
平時頂多做一些跑腿的活。
現在聽到大山說,剛進去四五天就拿了這麼多錢,丁貴的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他摟住大山的肩膀,壓低著聲音說道:「我這邊倒有兩間房子,也夠你們哥幾個住,不知道大山兄弟有冇有興趣?」
大山猛地一拍桌子:「隻要讓俺們兄弟有個落腳的地兒,住哪都成。」
丁貴心花怒放:「就在俺們住的那處院子,其中有兩家人這幾天想搬走呢,你們要是想住進來,我們給說和說和??」
大山眼睛瞪得溜圓,有些遲疑的說道:「那後期俺們不會被人攆走吧?」
聽到這話的丁貴,嗤笑一聲。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處房子的原房主,那就是個慫包。
院子裡住著十幾戶人家,一家出一個人,把他打的也不敢過來了。」
「那這兩家能願意心甘情願的搬走??」
眼看著大山不相信,丁貴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又朝地上啐了一口:「這兩家兒子是個短命鬼,好不容易去工廠當了臨時工。
結果機器出故障,一個人被捲進去,另一個人去拉,結果倆人都冇了。
工廠那邊隻能自認倒黴,給兩家賠了一些錢。
現在那兩家,就剩老太太帶著兒媳婦以及兩個奶娃娃了。
他們最近想著回鄉下呢,這房子不就空出來了嗎?
我告訴你哦,要不是咱們關係擺在這裡,我根本不會和旁人說這件事。
畢竟那房子是無主的,誰占到就是誰的。
有這個閒工夫,我去占兩間房子,不比啥好??」
丁貴這話,點明的意思就是,我是把你當兄弟看,才把這件事告訴你的。
國營飯店裡麵還有其他人,此時全都豎長耳朵,雙眼亮晶晶的盯著這邊。
丁貴也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匆匆把桌子上的飯菜吃完,拎著酒瓶子,扯著大山往外走。
大山走的搖搖晃晃,還是有些不解的開口:「那人家那兩家搬走,總得有條件吧??」
「肯定啊,那兩家人說了,一間房子給他們50塊錢,就可以入住了。」
丁貴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
大山隻覺得譏諷無比,占了房子的人,不住了,還要收一筆錢。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哎!如果要是早兩天和丁貴哥說這件事就好了。
俺們哥幾個這不是得了錢嗎?想著咋都得讓親戚高看一眼。
就把一大半的錢都交給了親戚。
現在手中就剩十來塊錢了,要不然的話,也可以想一想這處房子。」
大山頹廢的垂下了頭,隨後,又滿臉希冀的望著丁貴:「丁貴哥,你看俺們哥幾個都能乾,過幾天,要是再跑一趟任務,四哥肯定還得給一筆錢。
你看這樣成不成,你幫著把這兩個房子占下來,到時候四哥給了我們錢,我立馬就把錢給你,咋樣?」
這話說的丁貴心動不已,不過麵上卻是故作為難地說道:「這,這有點難辦呀.......」
「哎呀,丁貴哥,俺們哥幾個肯定不會忘了你的恩情,你就幫幫忙吧。
到時候四哥要是給的錢多了,我肯定分你一大半。」
大山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