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還在想孫超的事情,在許家國他們起身要離開時,他隻是渾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來到房管局外麵,蘇陽走到陸之野他們麵前,笑著說道:「恭喜兩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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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野和溫思禾都眉開眼笑,現如今,他們也算是在京市紮根了。
陸之野對著蘇陽他們說道:「兩位是跟著我們一起去家裡取錢,還是說先回自己家等待?
稍等片刻,我們把東西送過去?」
蘇陽和許家國相互看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我們在家裡等一下吧!」
陸之野打趣地說了一聲:「兩位就不怕我們不給錢,直接就走?」
蘇陽撓著頭笑道:「兩位不是這樣子的人,從見你們的第一麵,我就發現了。」
和這樣子的人打交道,心裡最是舒坦。
陸之野推起一旁的自行車說道:「那你們等上一會兒,回頭我也從國營飯店那邊弄兩個菜過去。
能和二位做交易,也實屬緣分.........」
許家國也不推辭,點頭應了下去。
等到陸之野他們走遠,蘇陽忍不住嘆息道:「原本以為你找的官都夠大了,冇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把局長都找回來了.........」
許家國眯著眼,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是啊,親戚關係都還不如別人可靠呢.......」
他的聲音太小,蘇陽一下子冇有聽到,下意識的反問道:「你說的什麼?」
許家國自嘲一笑:「冇什麼,走吧,解決了手頭上的事情,我也算是冇什麼遺憾了。
回去好好把東西收拾收拾.......」
蘇陽也不是冇有分寸的人,看到許家國渾身散發的哀愁,也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溫思禾的手,不停地摸著口袋裡的房產證,美滋滋的說道:「我也算是在京市有房的人了!」
看著她傻不愣登的模樣,陸之野無奈的笑了笑:「這是兩套房子,回頭有合適的,可以再弄上兩套。」
溫思禾一雙眼睛都成了星星眼,果然是抱好大腿,有肉吃。
你瞧瞧,這弄一套房子,就像是說今天吃什麼飯一樣。
走到冇人的地方,陸之野帶著溫思禾踏進了空間裡麵。
把之前準備好的兩個小箱子提溜了出來。
隔壁靜止空間裡麵,放著不少用飯盒盛好的菜。
現如今,也算是物儘其用了。
所以兩人再次來到蘇陽家時,連一個小時的時間都不到。
蘇陽正翻箱倒櫃地把自己要帶的東西裝好,猛然間聽到院子裡有聲音。
他連忙把屋裡的地磚重新放好,又把一旁的書櫃移了過去。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才往外走。
看到是陸之野他們進來時,有些詫異出聲:「你們怎麼來那麼快?」
陸之野把手中的一小壇酒遞了過來:「提前就準備好了,自然比平時快一些。」
蘇陽恍然大悟,笑著把酒接了過來,伸手把幾人往屋裡麵引。
這個院子裡麵,除了蘇陽和許家國,還住著兩個人。
那兩個人今天也冇有去上班,聽到動靜,下意識的伸頭看了過來。
蘇陽準備把陸誌也給他們介紹一下,順帶把搬家的事情和幾人講一聲。
所以衝他們招手說道:「老蔡,老楊,你們都過來一下。」
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隨手把自己屋裡的門關上,快步跟了過來。
蘇陽住的屋子很大,還隔出了一間客廳出來。
現如今,桌子上擺了好幾個菜,旁邊還放著好幾個喝酒的杯子。
陸之野一看那杯子的成色,心裡不由得感嘆了一句:這些京市的土著民,哪怕再落魄,手裡也有一些值錢的玩意。
這些古茶盞,再晚個十幾二十年,隻要是能湊成一對的,基本都能賣上高價。
哪像蘇陽這樣,隨意的把它擺在桌子上麵。
看到陸之野的目光,一直落在茶盞上麵,蘇陽嘆息一聲說道:「這本來是一套,我小的時候拿著把玩,不小心摔了一個茶盞。
湊不成套了,他老人家就把這玩意兒留給我玩了。」
說這話的時候,蘇陽還有些唏噓,轉眼一晃,他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
蘇陽把所有的碗筷擺好,示意眾人坐下。
每人倒了一小杯酒說道:「咱們能夠相聚在這裡,都是緣分。
今天我也有一件事情宣佈,我的這處院子已經賣出去了。
買主就是麵前的這位陸同誌。
昨天的時候,我準備找你們說的。
但等了大半夜,你們都冇有回來。
今天正好藉此機會把事情說清楚。
陸同誌特地給了大家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就勞煩兩位再找一找別的房子了。」
蘇陽說這話時,給兩個人敬了一杯酒。
那兩個男人連忙站起身,說道:「老蘇,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本來借住在你這裡,就是你念著以前的同學情誼。
我們自然不能給你添麻煩。
正好我們單位最近準備分房子呢,等過兩天我就收拾收拾東西,搬到宿舍,向上麵提交一份申請。」
「就是啊,最近大批青年進城,單位想著儘早把住房落實下來,都張羅著要分房子呢。」
兩個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說話做事都很有章程,不難看出,應該是吃公家糧的。
陸之野也適時起身,給兩人敬了一杯酒:「到時候,勞煩二位了。
不過你們也不用著急,這房子我們暫時還不住,一個月兩個月內搬走都冇問題。」
別人既然願意給臉,陸之野也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
那兩人麵上的笑容,也逐漸變得真切起來。
或許是因為即將離開故土,蘇陽和許家國的心情都不太好。
桌上的菜冇有吃多少,反倒是一罈子酒喝了不少。
到最後,蘇陽攬著許家國的肩膀,含糊不清的說道:「這次那個李副局長,是你找的,肯定也給了不少好處。
回頭需要啥東西,儘管和我說。」
許家國也大著舌頭說道:「冇啥,就是我爺爺留下來的那兩間房子給出去了。
反正不給出去,我也撈不著,還不如藉此換個好處。」
他聲音裡透著濃重的傷感,另外兩個人都意識到,接下來的話,自己不該聽,便起身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