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隊長看到她們這副模樣,剛想抬腳往屋裡麵走,就被自家媳婦喊住了:「你就不要進去了,人家裡麵在收拾呢。」
那女人雖然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終究是啥衣服也冇穿,男人進去了不太好。
陸大隊長停下步子,皺起眉頭說道:「你們剛纔給那婦女收拾的時候,她身上有冇有介紹信什麼的?
要是有的話,咱們趕緊去報公安吧,也好讓家裡人來接她。」
陸大隊長媳婦把自己嘴角的汙漬擦乾淨,細細回想說道:「冇有,她身上連個布包都冇有。」
這一下子讓陸大隊長愁的直撓頭,何支書也有些無措的說道:「這連個身份都冇有,咱上哪找她的家人去?
要不然先去公社那邊報個公安,她既然來咱們這邊,十有**是來找人的,說不定會在公社那邊登記呢!!」
陸大隊長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連忙對著一旁的陸川說道:「大川,你開著拖拉機,帶著你弟弟去公社報案。
讓大勇把前因後果說清楚,最好讓公社那邊的公安同誌來一趟。」
陸川想到了什麼,連忙走到他爹跟前說道:「馬上年三十了,公社那邊估計都放假了。」
「有值班人員,最起碼咱把這件事情匯報上去,後續出了啥問題,找不到咱們身上。」
說實在話,陸大隊長生怕這人,是犯了啥事,逃到這邊的。
要不然的話,這樣一個穿著嶄新的女人,咋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深山裡麵??
赤腳大夫從屋裡麵走了出來,對著陸大隊長說道:「先等一等,她這種情況很危險。
萬一後續出現了高燒,十有**會大麵積感染。
最好還是送到縣城的醫院,要不然真出啥事,我這邊也是束手無策。」
陸大隊長冇想到事情這麼嚴重,思索良久才說道:「那就報到縣城公安那邊吧。」
他特地把陸之野喊上,還有另外幾個精壯小夥子,一起坐上拖拉機往縣城走。
大雪封山,路特別難走,開著拖拉機的陸勇,雙手緊緊的握住方向盤,生怕打滑,對人家造成二次傷害。
花費了將近兩個小時,纔來到了縣城。
他們兵分兩路,陸之野等人負責把人送到縣醫院,陸勇則是帶著周國梁往公安局那邊跑得飛快。
公安局這邊也隻留了幾個值班人員,大過年的,一般不會出啥事。
就是那些小偷小摸的混子,過年也要回家裝麵子,基本不會在城裡逗留。
猛地看到門口出現兩個人,坐在那裡百無聊賴的小姑娘,有些詫異的站起身:「這位同誌,這是怎麼了?」
看到陸勇和周國梁身上的血跡,身穿警服的小丫頭,神情一愣。
下一秒,就往自己的後腰上摸去。
她單手放在前麵做出防禦的姿勢,對著兩個人大吼:「抱頭趴下!」
陸勇和周國梁兩個人被嚇了一大跳,有些不明白那小丫頭的意思。
周國梁剛準備上前解釋,就看到屋裡麵衝出了幾個人。
幾乎還不等他們兩個反應過來,幾個人就把他們倆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冰涼的地麵,遠不及兩個人哇涼哇涼的心。
陸勇還想掙紮,反手後背上就捱了一肘子。
「老實點!」
一個國字臉男人從屋裡麵走了出來,眯著眼說道:「到底怎麼回事?」
小姑娘脆聲開口:「他們兩個渾身血跡..........」
陸勇的臉被死死按在地上,好不容易能張開嘴,口水卻流了滿地。
他奮力的說道:「這不是我們的血.........」
這話一出,把他按住的兩個公安,手裡的力道更重了。
周國梁有些無奈,你這話說的還不如不說........
國字臉男人看著事有隱情,朝著那幾個公安擺了擺手:「先把人拉起來,問清楚。」
陸勇被拉起來的時候,口水都拉絲了。
周國梁倒是毫不慌亂,聲音清晰的說道:「這些血不是我們的,我們是下麵大河村的,就是那個有梨園的大隊。
我是大隊裡的下鄉知青,我們在山裡救了一個人,現在不知道那人的身份。
所以專門來這邊報公安,這些血也都是那個婦女的。」
小姑娘將信將疑,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你有什麼身份證明嗎?」
周國梁連忙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有,我的身份證明在口袋裡。」
這讓陸勇有些詫異,冇想到周國梁出門在外,還時刻帶著自己的身份證明?
等公安局這邊的人瞭解完情況,都知道了這是一個誤會。
連忙把兩個人鬆開,小姑娘不好意思的說道:「真是對不住啊。」
陸勇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那婦女被我們送到縣醫院了,你們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等你們處理完,她就該歸你們管吧,那俺們是不是可以回村子了?」
大過年的,誰希望公安局和醫院的來回跑呀?
國字臉直接帶著兩個公安,跟著陸勇他們來到了醫院。
這邊醫生簡單的看了一下,十分讚賞的說道:「傷口處理的非常好,也冇有化膿感染的跡象。」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陸川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示意大傢夥都先坐下來吧。
國字臉男人把情況簡單的瞭解了一下,對著一旁的小姑娘說道:「你去局裡麵查一下,最近失蹤人口的情況。
看有冇有和她年紀相仿的?」
如果是縣城裡的人,還好說。
如果是外麵的人,那可就是大海撈針了。
陸川搓了搓自己的手,對著國字臉男人說道:「這位公安同誌,既然你們已經把事情接手了,那俺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村子裡殺豬一塌塌事呢.........」
國字臉男人點了點頭:「先回去吧,但是等到這個女人清醒以後,我們肯定要把當時在場的人都傳來問話的。
具體什麼時候也不知道,到時候會喊人去找你們。」
陸勇扯著嗓子喊道:「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我們大隊裡麵有電話,到時候你們直接給我們打電話就成!」
這倒是一個法子,國字臉男人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把一乾人都放走了。